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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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第1页）

原来黄信早已连接宋江，等曹正冲上城，立刻引千余军马，杀奔东门，守军措不及防，被打开城门，外面林冲、秦明引兵早已守候，当下一拥而入。南门刘备见城楼上变故突起，心中大惊，诸葛亮急急号令：&ldo;即刻攻城，不得伤害百姓！&rdo;片刻之间，南门、西门也都被黄忠、魏延突破。正欲准备巷战，忽见蜀军纷纷收起兵器，黄权出来投降。诸葛亮长吁一口气道：&ldo;大事谐矣。&rdo;于是传令，荆州军进城一万五千人把守各处要隘，成都军马留下五千人协助，其余兵将尽数在城外安营扎寨。然后刘备由赵云、陈到护卫，进了成都。先入州牧衙门，黄权已令人将刘璋尸体收敛。刘备看见，不禁潸然落泪，抚尸道：&ldo;季玉，季玉，我本无心害你，你如此岂不是教我受天下唾骂么？&rdo;说完大哭。诸葛亮劝解道：&ldo;皇叔，季玉既死，公当安排成都内务，以免百姓受惊。&rdo;刘备猛悟道：&ldo;多谢先生提醒。&rdo;于是传令，先教魏延引军一千人，巡逻城中，但有扰乱民间者，格杀勿论。又令陈到引军一千，将成都仓廪封存。然后到衙门正中坐下，传令升堂。

黄权先入，刘备道：&ldo;公衡何来？&rdo;黄权流泪道：&ldo;刘牧不幸命丧小人之手，成都扰乱，所以开城投降，只为保全百姓，不敢图身后名声也。&rdo;刘备赞道：&ldo;公真义士也。为百姓负重行事，青史又岂有诋毁哉？&rdo;又传许靖来。许靖言谈清越，意思却颇有阿附，刘备有几分不喜。诸葛亮以目示意，刘备省悟，于是赞慰一番。又传吴班进来，吴班怒目直视，刘备叹道：&ldo;真忠臣也。&rdo;重赏后教其退下，接着镇三山黄信进来，刘备道：&ldo;你便是开城投降的黄信？&rdo;黄信道：&ldo;正是末将。&rdo;刘备猛一拍案：&ldo;推出去，斩首示众！&rdo;黄信大惊。宋江正要起身劝谏，吴用重重踩他一脚，宋江便不动声色。两边刀斧手上前，要绑黄信，宋江转脸看吴用，吴用微微蹙眉，示意莫动。忽然赵云站出道：&ldo;皇叔且慢！&rdo;宋江方才放心。便听赵云道：&ldo;黄信献城，有功无罪，不知皇叔为何发怒？&rdo;刘备骂道：&ldo;这厮食季玉俸禄，反怀贰心，不但献城投敌，还害了自家主公性命，留之亦是祸害！&rdo;赵云道：&ldo;主公此言差矣。黄将军献城，是心知皇叔仁厚，为兴复汉室，故而投顺。至于刘益州生故，实是曹正凶徒作恶，与黄将军何干？皇叔若杀了黄将军，恐天下人闻之，不明就里，往后皆不敢归降了。&rdo;吴用道：&ldo;正是如此，请皇叔三思。&rdo;诸葛亮亦劝，刘备道：&ldo;既然如此，黄信，你可调归魏文长部下，勿要与蜀中文武交道，免生尴尬。&rdo;黄信谢恩而出。

又有刘璋子刘循、刘阐二人入见，刘备亲自下座，握二子手，唏嘘道：&ldo;季玉遇害，非我本心也！二位侄儿莫要怨恨。&rdo;诸葛亮道：&ldo;可委二位公子郡县之职。&rdo;刘循辞道：&ldo;多谢玄德公。先父治蜀无功，某兄弟不敢再为官。&rdo;刘备知他心怀怨愤，于是问道：&ldo;然则欲何往？&rdo;刘循道：&ldo;我岳丈乃是巴西太守庞羲，今欲前往依附。&rdo;刘备道：&ldo;也好。家宅财物，二位可尽带去，免得用度紧张。&rdo;

二人出，诸葛亮道：&ldo;留此二人在蜀，须得多加提防。&rdo;刘备叹道：&ldo;我也知军师意思。只是实在对季玉不住。&rdo;于是次日，刘备在衙门设一大宴，为刘循、刘阐饯行。蜀中文武皆来相送，各自洒泪而别。那吴班、刘湘不愿为官，自愿带了妻子家人，随刘循、刘阐往巴西。刘备嘉其忠诚，于是令二人同都尉刘晙、向存，引一千军马，护送刘循二人往巴西郡去了。

接着刘备自领益州牧，以诸葛亮为军师将军，庞统为副军师、强弓将军，马超为平西将军，关羽为安东将军，张飞为安南将军，黄忠为讨虏将军，魏延为牙门将军，赵云为翊军将军，陈到为镇军将军，法正为蜀郡太守，扬武将军。其余蜀中投顺文武如董和、许靖、庞羲、李严、彭羕、刘巴、黄权、吴懿、费观、吴兰、雷铜、李恢、张嶷、秦宓、谯周、吕义、邓芝、杨洪、费诗、孟达等六十余人，尽皆任用。自家军中众将谋士也各加提拔。刘备又以征西功劳，提花和尚鲁智深为偏将军、九纹龙史进为裨将军，各引三千军马，随于成都，不再归梁山军营寨。提宋江为荡寇将军，吴用、林冲、杨志为中郎将，张清、花荣、李逵、阮小五为校尉，其余亦各有升赏。大开仓廪，犒赏三军，又安置民众，接庞统到成都养病。成都一派新气象。

宋江回到自家营中，气愤愤对吴用道：&ldo;刘备这厮好毒，真真要拆散我手足也！&rdo;吴用道：&ldo;正是。他看鲁智深、史进两位兄弟忠勇善战，因此加以提拔，脱离我梁山军，实在是釜底抽薪。&rdo;宋江道：&ldo;如何是好？&rdo;吴用道：&ldo;此时公然逆杵是不成的，只好姑且答应。好在两位兄弟料想不至于贪图富贵而背义也。哥哥明日可设一大宴，众家弟兄齐聚，为二位饯行，也可看他动静。&rdo;宋江又道：&ldo;前日在衙门，我要发话救黄信兄弟，加亮你为何不许？&rdo;吴用道：&ldo;哥哥你好胡涂也。当时若发话，只怕救不得黄信，自己反招惹嫌疑。但刘备因刘璋之死而负气，帐下文武，自有懂事的劝诫，你我何必招这个眼？&rdo;宋江道：&ldo;只是……&rdo;吴用道：&ldo;眼下黄信兄弟到了魏延帐下，倒也是个机会。那魏延生平恃才自傲的，有机会撺掇一二，也是便利。这次曹正兄弟伤了性命，实在是意料之外。我梁山弟兄，多有单凭血气而不知天高地厚，日后须引以为戒。我只怕林教头，曹正是他徒弟，不免伤怀，哥哥私下多劝慰则个。&rdo;两个计议已定。次日，宋江在梁山军营寨内大摆酒宴。赴席者，只有公安梁山军一路，武松、张清、黄信等都不来的。排开酒肉，众人畅怀大吃。看看皆有七分醉意，宋江起身，端了三碗酒，走到鲁智深、史进面前道：&ldo;二位兄弟，日后去刘备身边飞黄腾达，莫忘了梁山上情分。&rdo;史进惊得手足无措，慌忙下拜道：&ldo;哥哥！俺史进若敢有负兄弟情分，情愿乱箭穿身，死在阵前！&rdo;鲁智深听宋江这话说得蹊跷，把眼睛一瞪：&ldo;公明哥哥你这是甚话！按洒家的意思，我等自成一军争霸天下，只怕也没这许多龌龊。洒家和史大郎是何等样人，众兄弟谁个不知？今日一百单八个兄弟已经丧了三人，偏生这么多鸟话，还谈兄弟情分哩！&rdo;吴用忙劝解道：&ldo;哥哥也是酒后伤感，所以出言，不要见外。&rdo;众人都喝得醺醺的，李逵抱住鲁智深大哭道：&ldo;秃子哥哥今日去了，俺再找个鲠直人喝酒都难了！&rdo;戴宗怒道：&ldo;黑厮真不会说话！&rdo;林冲与鲁智深执手相对无言。花荣强笑道：&ldo;不过是分调两处，又不是生离死别，何必如此？&rdo;酒席吃到深夜方才散去。宋江一面约众头领暗地为曹正发丧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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