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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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第1页）

次日，关羽排开大军，前往曹营挑战。果然当夜，曹仁亲与三子曹泰、曹楷、曹范引大军自樊城来援。两阵对圆，关羽端坐赤兔马上，翠绿战袍，倒提青龙偃月刀，微闭丹凤眼，威风凛凛。曹仁与众将出马，拱手道：&ldo;云长兴大军，此来如何？&rdo;关羽道：&ldo;奉吾兄汉王刘备之命，来取襄阳、樊城。子孝不妨相送。&rdo;曹仁尚未答话，身边曹泰大怒道：&ldo;汝是何人，敢如此无礼！&rdo;拍马杀出。对面廖化抵挡，两个战二十余合，未见高低。关羽旗下，士仁挺枪出战，对阵呼延灼出马截住。战无数合，士仁哪是呼延灼对手，虚晃一枪败回。关平正要出马，却听关羽道：&ldo;此将武艺不凡，且让老夫会他一会！&rdo;轻夹马腹，銮铃脆响，赤兔马突阵而出。呼延灼看关羽天神一般过来，心下凛然，道声：&ldo;关君侯，多有得罪！&rdo;关羽微微颌首道：&ldo;将军休得多礼，放马便是。&rdo;呼延灼大吼一声，抡双鞭打来，关羽使开春秋刀法，敌住厮杀。这边廖化、曹泰各自解了斗，也回阵前观看。两个阵前盘马厮斗，一口大刀、两条钢鞭，化作一股青光，两条黑气，围着交织。众军看得呆了。这一场恶战，刀光闪耀，鞭影飞舞，直斗了六十余合，孙立看关羽勇武绝伦，呼延灼不能取胜，叫声：&ldo;呼延将军，俺助你来了！&rdo;挺枪杀出。关羽笑道：&ldo;好好好，都来都来。&rdo;轮刀再战。呼延灼见关羽神勇，也顾不得许多，与孙立两个围住狠命拼斗。曹仁等众将在阵中，俱看得汗水涌出。呼延灼得了孙立相帮，却是长了信心，再斗五十余合，战不倒关羽。

却说夏侯存在曹仁身边看见，心道：&ldo;眼看关某与二将交手，正是紧张之时，我若乘虚杀去，他无力应付，竟或被我斩了，岂不是莫大功劳？&rdo;心头打得算盘，提了刀便策马出阵，叫声：&ldo;关某快快纳命来！&rdo;绕到身后，举刀便砍。谁知孙立、呼延灼正与关羽杀得上劲，忽看这个呆鸟冲来，心下十分不乐，两个同时把马往后一拉，关羽听得脑后风声，回头怒喝一声，眼目大张，神光锐现。夏侯存心下不由慌乱，眼前青光一闪，血花飞溢，夏侯存已被偃月刀挥为两段。战马溜辔而走。呼延灼、孙立两个见关公神勇，俱各感慨，拨马回本阵。曹军将士，议论纷纷。

马良见关羽得胜，叫小校擂鼓。荆州军呐喊大进。曹仁急令众军将一起迎上，两边混战，荆州军冲突三次，皆被杀退。关羽大怒，亲提刀冲杀阵前，曹军当者披靡。曹楷上前交战，不数合，遮拦不住，大败而走。曹仁正指挥军马，各路布防，两翼杀声大起，关平、廖化从左右杀来，三面夹攻，曹军大败崩坏，竞相奔走。曹仁见不是头，忙叫鸣金麾旗，向襄阳方向败退。众将奋力死战，当住追兵。行到离襄阳尚有数里，小卒来报：&ldo;大事不好，关羽手下大将刘唐、杜迁袭取了城池！&rdo;曹仁大惊，迎面一彪军马杀来，为首将身长八尺，披头散发，提刀高叫：&ldo;刘唐在此，贼将快快上来领死！&rdo;曹仁大惊，欲要交战，背后关羽大军逼迫甚急，只得斜刺里往渡口败走。行到渡口，船只不多，曹军将士争渡，互相厮打。曹仁等众将只得顾了自己，渡河往樊城逃去。背后关羽麾军杀到，曹军于江边水里杀死无数，血染江岸一派赤红。未曾杀死的，多有投降。襄阳城中军械、粮草、辎重尽数缴获。遂整军入城。这一战，斩俘无数，夺得樊城，关羽大喜，给众将各记功劳，大飨士卒，一面设宴庆贺。

席间，廖化道：&ldo;关君侯今日一战，力敌三将，斩夏侯存，真英雄也。&rdo;关羽呵呵大笑：&ldo;元俭过奖了。只这呼延灼、孙立二将，未曾大闻名，却有如此武艺，真吾敌手也。&rdo;关平道：&ldo;他纵然厉害，却也不及父亲神威。&rdo;关羽捻须大笑。马良、伊籍对看，眉头微皱。马良道：&ldo;君侯，今日夺了襄阳，该当如何？&rdo;关羽道：&ldo;自然是进取樊城。&rdo;伊籍道：&ldo;樊城恐不易得。&rdo;关羽道：&ldo;二位先生多虑。老夫今日一战，曹仁已然胆裂，樊城残兵败卒，何堪再战！待明日渡江，直取樊城！&rdo;马良、伊籍待要相劝，关羽已自到营后去了。

再说曹仁白日一战大败，回到樊城之中，叹道：&ldo;关公之威，人所罕有也！&rdo;满宠道：&ldo;今日出战，丢了襄阳，将军不可再轻举妄动，还是坚守樊城，等待魏王援军。&rdo;中郎将吕常道：&ldo;满参谋之言差矣。困守孤城，若待其兵临城下，则待毙也。不如乘天黑，分兵两路，伏于江边。待彼军半渡之时，纵兵击之，必破关羽。&rdo;满宠道：&ldo;不可！今我军战败，兵力已损，再若出战，樊城危矣。&rdo;牛金道：&ldo;满伯宁此儒士之见也。我等身为武将，岂能坐视敌军进犯。且半渡而击，兵法所云，岂有差错！我等不用襄阳来的兵将，只率本部人马前去，定要成功！&rdo;曹仁见二将如此，道：&ldo;既然如此，便依二位将军所言。&rdo;满宠道：&ldo;若定要去，曹将军可安排接应。一面严守城池。&rdo;曹仁然之，便教二将引五千军马前去埋伏，又教呼延灼、孙立二将引三千军马接应。一面准备强弓硬弩，多加防备。

次日清晨，关羽出襄阳，军马集于南岸，人声鼎沸，便要渡河。马良道：&ldo;将军身为中军主帅，不当在前。可遣别将先渡。&rdo;关羽笑道：&ldo;我若不渡，谁敢先渡！&rdo;便教起锚过江。只看对面晨雾轻扬，不见人声。关羽呵呵大笑，便叫登岸。方才着陆，两边杀声大起，曹军伏兵齐出。荆州军略有慌乱，云长厉声道：&ldo;从军者，遇敌辄战，何故慌乱！&rdo;绣旗招扬处，横刀杀出。前面吕常跃马而来，关公策马迎上，两个战无数合，吕常刀法已乱。后面牛金看见，急急上来接应，两个截住关公苦战，不上十合，却见曹军士兵已在纷纷奔逃。吕常、牛金大惊，罢了手，回去招呼自家士卒，任如何也喝止不住，只得混着一路后退。云长呵呵大笑，住马不赶，只看后队人马陆续渡江。吕常、牛金二人退了一程，整顿军马，正欲打算，忽然两边呐喊声起，左有关平，右有廖化，两翼杀来。原来关羽令二人各自引兵，从上下游数里地方悄然渡河夹击。曹军大败，丢盔弃甲而走。关平、廖化纵军押杀，降者无数。孙立、呼延灼引军来援，才把牛金与吕常接回城中。须臾，关羽大军冲到樊城下，就势攻城。幸得满宠早安排了弓箭、滚石，一番打下去，方才击退荆州军。关羽攻城不下，便在渡口处扎下营寨，令士仁与杜迁守襄阳，一面往成都报喜，一面整备军马，囤积粮草。这襄樊一带，原本多流寇、溃兵、游民，纷纷来投奔关羽，关羽拣其精壮者编入队伍，军势越发强盛。曹仁连败两阵，樊城中止剩一万余军马，只得坚守不出，一面飞书向许都报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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