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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第1页）

第三十四回：徐公明扬威襄水，关云长败走麦城

且说徐晃引兵来救樊城，郾城一战，大败关平。关羽遂亲引精兵三万，往敌徐晃。徐晃正从许昌得知孙权起兵袭荆州，士气更足，也起兵往迎。两下在樊城以北相对，关羽当先出马，威仪无双，魏军众将无不悚然。徐晃亦出，与关羽遥向问答，只谈昔日交情。两边答话毕，徐晃高声对关羽道：&ldo;云长兄，你荆州早被东吴吕蒙兴兵夺了，何不快快回师自救，却耽误樊城之下耶？&rdo;荆州阵前兵将闻言皆惊，关羽冷笑道：&ldo;公明作此谣言，欲乱我军心，已挽曹仁危运，夺樊城于吾手中乎？&rdo;徐晃微笑不语，回顾左右，忽厉声道：&ldo;有得关云长首级者，赏金千斤！&rdo;关羽大惊：&ldo;公明何出此言？&rdo;徐晃道：&ldo;今奉王命来此，不敢因私情而废公事！&rdo;提大斧杀出阵来。关羽惊怒，催马上前，两个大战五十余合，徐晃回马便走，关羽呵呵一笑，纵马追赶，魏军阵前兵将，纷纷后退。看看将要追上，徐晃忽然转身一箭，关羽急躲避时，那箭从脖项边擦过，刮破些皮肉，鲜血把胸前衣甲染红。徐晃转身杀来，关羽急招架时，左边徐商，右边吕建，呐喊杀上。关羽虽然勇武，被曹军三面夹击，部下军将皆胆战。后面关平看得不好，急急麾军杀进重围，接出关羽道：&ldo;父亲，敌军势大，莫若先退回本营躲避。&rdo;关羽道：&ldo;只好如此。&rdo;于是向自家营寨回奔。伊籍见关公败绩，开了营门，荆州军一起涌入，不防后面曹军紧随推进。伊籍急叫守卒齐放弩箭，徐晃大呼：&ldo;今身已至此，若有畏缩，必至覆灭，诸君与我共图生路！&rdo;当先在前，提斧头砍开鹿角，前军以铁甲马军，遮挡乱箭，连破荆州军十重围堑鹿角，直杀进营中。荆州军马虽众，见曹军气势大张，未战先怯。又兼被破了营寨，各自只顾奔逃。关羽、关平、廖化等尚自纠兵死战，忽然又听背后金鼓大振，两支人马闯进围来，旗号招扬，乃是呼延灼、孙立也。却是曹仁看救兵来到，杀出接应。刘唐、士仁各自引兵上前抵挡，那刘唐正逢呼延灼，两个心领神会，伪战一阵，刘唐回马便走。士仁遇上孙立，战不到十合，被孙立左手持枪逼开长枪，右手摘下钢鞭，劈面打去，士仁不能招架，顿时落马，孙立再上前一枪，结果了性命。荆州军更乱，关羽见势不妙，只得且战且退，丢了营寨，往襄江边退去。曹仁、徐晃各自纵兵押杀，荆州军死伤无数，退到江边，只见一派江水，更加惶恐。幸得关羽部下从事王甫在江口早准备大小船只，才把大军渡过河去。这一战厮杀竟日，樊城周围二十里之地尸横遍野，兵火四散。荆州军降者万余人，多是先前于禁部下为关羽收编者。曹仁部下军将士卒见樊城围解，俱各有重生之喜。徐晃道：&ldo;今日得胜，可就势杀过江去，收复襄阳。&rdo;满宠道：&ldo;非也。关羽虽败，军力尚且雄厚。且言穷寇莫追。今东吴既已袭取荆州，彼大军必回撤，我再攻取襄阳，可也。&rdo;曹仁道：&ldo;只怕关羽若依旧屯兵襄阳，等待刘备自川出援。&rdo;满宠道：&ldo;若是如此，则魏王大军近日将到，顷天下之军，攻孤城之寇，岂有难哉？&rdo;徐晃、曹仁深以为然，于是整顿军马，收集船只，预备渡江而战。

关羽败军退过襄江，在襄阳安顿下来，伊籍道：&ldo;外间纷纷传言，说荆州已被东吴袭取，是真是假？&rdo;关羽道：&ldo;此必是曹军造谣，令我自乱耳。东吴已移军往徐州，沿江又未见烽火，哪来的吴军？&rdo;正说之间，门外报有荆州使者火急求见。关羽忙叫传入，来人却是荆州督粮官赵累，哭拜道：&ldo;荆州被吕蒙夺了。&rdo;关羽大惊问道：&ldo;我沿江烽火连环，吕蒙如何进兵？&rdo;赵累道：&ldo;吕蒙用快船埋伏精兵，扮作商船，夜来停泊，先夺了烽火台，乘势进到南郡城下。荆州又无什么兵卒，城池俱被夺了，糜竺大人生死不明，糜芳、潘睿都降了东吴！&rdo;关羽闻之，大叫一声：&ldo;老夫之过也！&rdo;跌坐在椅子上。伊籍、马良忙来劝解。关羽委顿一会，起身切齿道：&ldo;吕蒙奸贼，诡计欺我，某誓斩之！&rdo;便叫整顿军马，南下回夺荆州。马良道：&ldo;君侯莫急，且探清诸方消息，再作打算。&rdo;关羽道：&ldo;既然如此，先请伊籍先生与小儿关兴往成都，求我兄长发兵救援。&rdo;马良道：&ldo;此策是也。&rdo;于是叫伊籍收拾告急文书，与关兴一同出发。

又过得半日，又得公安梁山军吴用派遣心腹小校前来禀报军情，说是吴军势大，兼之军中疫病，公安难守，已退往武陵，与零陵徐宁、廖立军互相扶持，杀退吴军。眼下正约合交州军马，准备反攻。关羽看罢，意思稍稍舒展道：&ldo;也亏得加亮了。&rdo;便叫来使回报吴用，说关将军大军近日便要南下夺取江陵，叫吴用自作准备，约期反攻公安。来使领命而去，出得衙门，却去刘唐、杜迁处，授以吴用安排，然后再回武陵。

关羽送走吴用使者，便叫整顿此处军马，预备回攻荆州。马良道：&ldo;现江陵、公安俱失，军心动荡，急切回攻，只恐难成，不如暂时坚守襄江，以待川兵大至，方兴师问罪。&rdo;关羽听罢，犹豫不绝。次日，又有吕蒙遣使者自江陵来。关羽大怒，令召进，责问道：&ldo;汝东吴背盟，阴计袭我荆州，今日汝又来作何说辞？&rdo;使者不慌不忙道：&ldo;君侯此言差矣。荆州之地，原本便讲好归属东吴。今汉中王已占两川、交州，而犹赖占不还，殊非礼也。我家吕都督不得已而取之，实非与将军为敌。吕都督严明军纪，荆州之民，一无惊扰，而从征将士之家，衣食供奉不缺。今遣我来，送上礼物，聊表敬意，并送还将军家眷、小姐关凤，公子关索。&rdo;关羽美髯拂动，拍案道：&ldo;汝花言巧语，欲再欺老夫耶！&rdo;斥令乱棍打出衙门。再教带进家眷与子女来，果见分毫不损。问及吴军进城，皆说于民间秋毫无犯。关羽闻之愈怒：&ldo;此是奸贼诡计也，某必起兵攻之。&rdo;马良再三相劝。忽然又报进，说那吕蒙的使者在各处军营游荡，带给将士家人书信，军心渐乱。关羽勃然，令斩使者，逐其从人带首级回。一面教整点军马，去攻荆州。马良、王甫再欲进谏，关羽拔剑道：&ldo;多言者，尽斩！&rdo;于是众官不敢再说。忽刘唐出道：&ldo;君侯欲回攻荆州，但此处襄阳，亦是险要重镇，若弃而不顾，被曹军轻易追杀，恐腹背受敌耳。且现大军之中，多有北地之人，若往南进，恐难掌握。不如我与杜迁将军引军一支，在此死守，为将军断后。&rdo;关羽闻言，觉得有理，马良亦以为是，于是便令刘唐、杜迁引军一万，坚守襄阳；又叫侯音、孙狼等率部众数千相随。关羽自与关平、廖化、马良等尽起此间军马数万，浩浩荡荡，南下反攻江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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