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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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第1页）

又不数日，刘唐、杜迁请孟达饮酒。孟达心下戒备，于是令心腹之将引数百亲卫军士，悄然戒备。达全身披挂，带十余个精兵，径入二人寨中。刘唐、杜迁殷勤相待，酒到半酣，二人屏退左右，道：&ldo;子敬兄，请看此物。&rdo;孟达接过看时，却是刘备密旨，教刘唐、杜迁二人擒孟达，并其军众。孟达看得又惊又怒：&ldo;刘备如此对我！&rdo;杜迁道：&ldo;我等昨日接此密旨，心下甚是犹豫。只因先前与宋公明、吴加亮交往，都说将军忠勇直率，却不被大王重用，因此失意。又我等虽为关侯部将，荆州之失，实是关侯骄横欺敌之故，非将军过也。而大王迁怒将军，实非公明。为人将，又不敢违命，故请将军前来，实言相告。&rdo;孟达道：&ldo;然则二位依旧欲擒孟达回成都耶？&rdo;刘唐道：&ldo;我等兵败襄阳，蒙子敬收留，今日反噬，我等岂能为此不义之举？&rdo;孟达道：&ldo;那却又待如何？&rdo;杜迁叹道：&ldo;事到如此，只好请子敬投奔曹操去了。只是不敢把军马教子敬带走，不然大王面前，难以交代。&rdo;孟达流泪道：&ldo;二位将军再生之恩，达摩齿难忘！&rdo;便要跪下拜谢。杜迁、刘唐慌忙拦住：&ldo;事不宜迟，将军赶紧去收拾罢。&rdo;孟达拜谢而出。

当夜三更，孟达引数百亲兵，一路杀出营门，高呼道：&ldo;我忠心待汉中王，汉中王却欲杀我，是何道理！今番投曹操去了！&rdo;一路杀出上庸城，往东而去。途经房陵，申耽、申仪闻之，计议道：&ldo;我等也未曾援救关羽，孟达走了，怕刘备不反责我等？&rdo;于是也随孟达而去。上庸兵马数千，尽数归刘唐、杜迁统管。二人回报刘备，刘备虽懊恼走了孟达，却也无奈。于是加刘唐为中郎将，杜迁为校尉，就掌管上庸军事。孟达、申耽、申仪引千余人一路奔走到了许都，曹操见过，问道：&ldo;闻公昔日引刘备入川，立了莫大功劳，又安置上庸险要之地，军马数千，足见重用。如何今日反来投我？&rdo;孟达泣下道：&ldo;非我背主也。皆因玄德公不纳忠言，因疾我不救关羽，欲擒我杀之。故而亡命至此。&rdo;曹操笑道：&ldo;今得将军，我可因此再图蜀乎？&rdo;孟达道：&ldo;某一时不明，引刘备入川，反教自身尴尬。今日到此，只图苟延，不敢再以自家功业，祸害川中百姓。&rdo;曹操闻言，正色赞道：&ldo;公真义士也。&rdo;便以孟达为散骑常侍、建武将军。令其自募部曲。

再说刘备在成都，已将诸路军马调集，预备东征。闻说孟达投曹操，受封将军，又得其书表曰：&ldo;臣达伏惟殿下将建伊、吕之业，追桓、文之功，大事草创，假势吴、楚，是以有为之士，望风归顺。臣委质以来，愆戾山积；臣犹自知，况于君乎？今王朝英俊鳞集，臣内无辅佐之器，外无将领之才，列次功臣，诚足自愧！臣闻范蠡识微，浮于五湖；舅犯谢罪，逡巡河上。夫际会之间，请命乞身，何哉？欲洁去就之分也。况臣卑鄙，无元功巨勋，自系于时，窃慕前贤，早思远耻。昔申生至孝，见疑于亲；子胥至忠，见诛于君；蒙恬拓境而被大刑，乐毅破齐而遭谗佞。臣每读其书，未尝不感慨流涕；而亲当其事，益用伤悼！迩者，荆州覆败，大臣失节，百无一还；惟臣寻事，自致房陵、上庸，而复乞身，自放于外。伏想殿下圣恩感悟，愍臣之心，悼臣之举。臣诚小人，不能始终。知而为之，敢谓非罪？臣每闻交绝无恶声，去臣无怨辞，臣过奉教于君子，愿君王勉之，臣不胜惶恐之至。&rdo;刘备览表大怒，先教带刘封前来，责之道：&ldo;昔日我教你引军出川接应关云长。他是孤结义兄弟，亦是汝叔父。汝在上庸，为何坐视不救，以至云长身亡？&rdo;刘封道：&ldo;父王容禀。非我不救也。昔日父王令孩儿引兵一万入荆州，以为后应，不料被关将军强将我军马尽数调往樊城。孩儿苦口相劝，只是不从。待到樊城兵败，荆州倾覆，孩儿是单人匹马，寄居上庸，军马皆是孟子敬的，我如何好救得？父王欲我死，不敢偷生，只是要事务必禀明，以免父王有所雍塞。&rdo;刘备听他说得有理，心下沉吟，教且监于成都。诸葛亮道：&ldo;刘封明睿刚猛，大王在日，尚可制约；待易世之后，恐于嫡庶之间，难以驾御。不如乘此除之。&rdo;话方说完，庞统连连摇手：&ldo;不可不可！孔明你是大义之人，如何心思也忒狠！荆州之失，关侯之亡，刘封确无大过。若是乘机杀之，恐难堵天下之口，且于大王仁德之名不利！&rdo;刘备闻之，踌躇再三，想起刘封昔日父子之情，终是不忍，于是道：&ldo;罢了，士元言之有理，便恕他这一回。&rdo;诸葛亮叹息不语。忽然报卫将军马超来禀，拿获谋反之徒。刘备大惊，忙教带进来。正是：慈孝难辨螟蛉事，兵火反在萧墙间！不知所拿何人，请看下回。

第三十八回：鲁智深打虎交友，刘玄德出师伐吴

且说刘备正在审刘封之事，忽然马超进来禀道：&ldo;拿获彭羕谋反，前来禀告。&rdo;刘备忙问情形，马超道：&ldo;数日前我部下军士，于城外小路巡探，拿得一个细作，搜出书信，却是彭羕送往上庸与孟达的。我便请彭羕来饮酒，酣醉之间，彭羕说出许多大逆言语来。&rdo;刘备怒道：&ldo;孟达坐看云长覆亡，罪不容诛；彭羕竟然与之串谋，必不可恕！&rdo;庞统劝道：&ldo;彭羕性情狷狂，故而出言无状。昔者以此得罪刘璋。念其从军有功，姑且儆之可也。&rdo;诸葛亮道：&ldo;士元此言差矣。彭羕虽为狂生，却有谋逆之意，因自恃功劳，以主公不曾重用，所以心下怨愤，终不可消也。且此辈恃才放旷，常祸乱法纪。昔者刘璋治蜀。疏于规矩，因此狡民恶徒，地方不宁。今益州初定，当以严法为本，若有姑息，后再难大治也。&rdo;刘备道：&ldo;此言是也。&rdo;便教将彭羕收监审讯。彭羕在狱中几番状辩，终判处弃市。不料行刑前一日，典狱官忽报说牢房夜来起火，彭羕竟尔失踪。刘备大怒，令中尉尽力追查，只是不见。刘备无奈，只好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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