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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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第1页）

宋江连夜退军二十里，然后沿江扎营。清点军卒，损亡七千余名。更兼折了白花蛇杨春，其余李衮在桥头被火烧伤面颊，薛永背心被箭伤，孔明遭甘宁刀伤左腿。宋江看这一战败得凄惨，不由悲从心来，几欲大哭。蒋敬、李应劝道：&ldo;哥哥不必如此。胜败兵家常事。且先整顿兵将，再图报仇。&rdo;宋江方才略略宽心。

次日，宋江传令继续往武陵退军。行至半途，吴用引军马来接应。两下碰见，说了情况，宋江面带惭愧道：&ldo;不听加亮之言，有今日之败。&rdo;吴用道：&ldo;这也罢了。追悔于事无补，不若商议日后行动。&rdo;林冲又盛赞马云禄当先杀回，救护中军，实是英勇。李逵拍掌道：&ldo;好好好，有嫂嫂护着宋江哥哥，俺铁牛也可放心了。&rdo;宋江苦笑两声。蒋敬道：&ldo;吴军昨日胜了一阵，倘是乘势追杀，如何是好？&rdo;吴用沉思片刻，道：&ldo;昨日陆逊安排计谋，终究不够周密。我若是他，却把军马埋伏再在左岸，或是在上游数里地方再搭一浮桥，待这边公明哥哥军马半数过江，却从左岸袭击我中军后半截人马，则我这里缺乏救援，难免于全军覆没。若行此计，则予我军重创，更胜昨日。而陆逊不为，足见其急于赶往彝陵，必不至于来攻我也。&rdo;宋江道：&ldo;如此，则我重振军马，再去追袭，如何？&rdo;吴用道：&ldo;不可。陆逊虽走，必留下精兵强将守把此处，我等不可冒失。缓图之可也。&rdo;于是收兵回武陵。

再说陆逊一战大败宋江，众将皆称贺。陆逊道：&ldo;今日虽胜，却未得擒住宋江。此地敌情依旧不可掉以轻心。彝陵军情紧急，我必须赶去。我走之后，此地军事交由程德谋主管。我军大营便扎在沅水之南，背靠汉寿、长沙；与梁山军对峙，不可贪功急切，以防中计。彼军若北进，则可出兵拦腰击之，只要令他大队不得北上，我在彝陵也自有对付；若是南进，则待其行至一半之后，以兵切断沅水渡口，然后击之；若是敌军直攻我本营，则寻隙而战。切切不可冒失！&rdo;程普道：&ldo;省得了。&rdo;正说之间，吴王孙权使者到，教陆逊北上，接替吕蒙。陆逊便引数千精兵，北上往彝陵；而以程普为主将，黄盖为副，继续与宋江对峙。

宋江闻之陆逊走了，便欲出兵报仇。吴用道：&ldo;我军新历大败，军心不稳。当且修养整顿，然后以一支军出兵南取零陵、桂阳，方是正途。&rdo;宋江从之。

再说刘备，自宜都一战阵斩吕蒙，本欲令人将吕蒙尸首践踏，以泄怒火。庞统劝道：&ldo;吕蒙乃江东名将，忠勇睿智；其虽袭取荆州，害关侯性命，乃是各为其主。今日仇怨既报，若辱其尸身，非英雄所为。后世必当笑大王心气狭窄，且又徒使天下怨愤大王。&rdo;刘备闻之，便教把尸身送回东吴，首级号令半日之后安葬。闻吴军退往夷道驻扎，刘备便令全军进发。庞统又劝道：&ldo;大王，此去前方，江南是夷道，江北是彝陵，地方险阻，大军不能并屯。东吴厄军险要之处，我徒有十万之众，挥发不开。若是密集于此，只恐反易有失。不如把大军且放在此处，分遣精兵，轮番挑战，以疲吴人之力。一面整顿战船，训练水军，待军势强时，顺江而下，水陆夹击，可一举破吴也。&rdo;刘备不然道：&ldo;孤如今亲率十万大军到此，日费浩大。若是裹足不前，岂不愧对二弟？&rdo;便教全军，直取夷道。果然那夷道地势崎岖，山谷回旋。刘备前锋进抵吴军营垒之前，却屯不下许多军马，后面军马，只好依次排开，栅栏相接，盘桓山野，四十余营，前后长达百里。庞统道：&ldo;大王用兵久矣，如何不知包原隰险阻屯兵者，此兵法之大忌也。今我军前后连接，长达百里，万一敌军攻时，如何是好？不若仍以精兵在前，大队在后屯驻，以便接应。&rdo;刘备笑道：&ldo;我军势如长蛇，正好首尾接应。东吴之帅，惟看吕蒙；吕蒙既死，孤岂有惧哉？&rdo;庞统顿足道：&ldo;军若在平野，则长蛇之势正可首尾相应，今在狭窄之地，一头对敌，岂不是自缚手脚！大王必欲如此，臣坚请引一支军在后相接！&rdo;刘备看庞统如此，勉强道：&ldo;既然，便教赵子龙引赵融、廖淳等将为后军，屯驻马鞍山；军师可引一路军马在涿乡接应前后。孤自引前部破敌。&rdo;庞统道：&ldo;既然如此，大王可自小心。&rdo;于是刘备自引军六万余，往夷道以降，列数十里营盘相拒；庞统与鲁智深、史进等将在涿乡扎寨；赵云却在马鞍山依山屯驻。其时，军医营亦设在后军，公孙胜、安道全二人，便随在赵云营寨中。

陆逊于建安二十年五月到达北路军中，又会合了孙贲人马。召集众将相议。韩当、周泰等因见陆逊往日战功不如吕蒙，略有轻视。陆逊却不在意，待众将到齐，先问战况：&ldo;吕子明都督前番如何便被害了？&rdo;韩当说了经过，陆逊一拍案：&ldo;来人，把孙桓与我绑了！&rdo;两边刀斧手拥上，众将皆大惊。陆逊指孙桓道：&ldo;叔武，大王派你前来，本是教辅佐吕子明，以为肱股。汝却贪勇好战，擅自出军，子明为接应你，反为蜀军所害。似这等违抗军令，致令大将折损，该当何罪？&rdo;军政官道：&ldo;当斩！&rdo;陆逊点头：&ldo;甚好，推出去，斩首号令！&rdo;刀斧手答应一声，便要推出孙桓。慌得韩当、周泰、蒋钦等各自出列，一起下拜道：&ldo;都督，叔武血气方刚，急于杀敌报国，因此冒犯军伍，乞望都督看大王面上，宽恕一回。&rdo;陆逊长叹道：&ldo;我如何不知大王最宠爱叔武。只是今日刘备引精兵数十万，进逼荆州，这一战乃是我东吴八十一州百姓生死关头。若不能整顿军纪，再有此等轻进冒失，至于兵败，不惟我等骨肉如泥，便是父母妻子，亦各被敌人所辱，又有何面目见大王，有何面目对先主公伯符将军、公瑾、子敬诸位？&rdo;叱令：&ldo;速速斩讫报来！&rdo;刀斧手起把孙桓推出。众将再三苦劝，陆逊只是不理，忽听阚泽喝道：&ldo;且刀下留人！&rdo;一面出班，道：&ldo;都督，叔父之罪，确当正法。都督杀之，公明殊甚。只是当前强敌压境，正是用人之计，叔父勇强，正当委任爪牙，以共保国家。若是将其处斩，于法庄严，却于战事无利。以下官看来，不妨暂免其死罪，责以大义，令其戴罪立功。再有违令，二罪并罚。&rdo;陆逊沉吟道：&ldo;我只怕今日若不杀叔武，日后军令无人遵循了。&rdo;阚泽道：&ldo;都督严明军纪，谁人不知？今赦叔武，是看用人之时。他日谁敢再犯，杀之岂有怨恨？&rdo;陆逊道：&ldo;既如此，可有人愿意作保？&rdo;韩当、周泰、孙贲、孙瑜齐出道：&ldo;我等皆愿作保。&rdo;陆逊点头，教刀斧手再把孙桓带进来，责之道：&ldo;你是吴王宗室，如何逞勇斗狠，失陷了主帅？本当斩首，今有阚泽先生及众将作保，姑且戴罪立功。日后须得谨遵军令，再有滥行，定斩不赦！&rdo;孙桓跪拜谢过都督与众将军，陆逊令其在孙贲部下为将。接着传令道：&ldo;今日刘备锐气正盛，不可轻逆其锋。当久战以疲敌师，然后乘隙攻取。日下之计，且宜持久。若敢违令者，军法无情！&rdo;众将无不凛然，皆道：&ldo;愿听都督调遣！&rdo;陆逊点一点头，当下发令：&ldo;孙贲将军听令！&rdo;孙贲出道：&ldo;在！&rdo;陆逊道：&ldo;你与孙瑜、孙桓将军引军驻守江北，屏蔽江陵郡。深壕高壁，不可擅出！&rdo;孙贲等道：&ldo;遵令。&rdo;陆逊又道：&ldo;韩当将军听令！&rdo;韩当出道：&ldo;在！&rdo;陆逊道：&ldo;你与周泰、凌统、蒋钦诸位将军，引军依旧屯驻夷道，当刘备江南军马。亦不可擅出！&rdo;韩当道：&ldo;是。&rdo;陆逊道：&ldo;吕范先生请助韩义公参谋，阚泽先生助孙伯阳参谋。各自时常提醒。&rdo;吕范、阚泽道：&ldo;是。&rdo;陆逊道：&ldo;我自提精兵，在后策应诸方。刘备来，只坚守营垒。待天长日久，彼必然生变！若有违令出战者，斩！&rdo;众将皆道：&ldo;谨从都督令！&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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