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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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第1页）

天水子弟真英才，弱冠擒贼扬边塞。虎胆敢向阵前争，奇伟当夸黄金台。

姜维占了南安，谓梁绪、尹赏道：&ldo;南安虽占领，贼军大队已往安定去。无论成败，定要打我天水本郡。梁绪可引五百兵在此守城，牵制敌人，我与尹赏再回本郡伏击。只是敌军攻我安定之军，不比此处副贼，定然有备。因此我等不必回转郡府，径直往河口埋伏就是。&rdo;于是点起军马，再出南安，不回天水郡府，自从郡北抄小路，往长离川岸滨埋伏。

再说马岱、费袆攻取安定，忽得韩瑛派遣小卒来报，说南安失陷，马岱惊道：&ldo;如此我军后路岂不断绝？&rdo;韩德道：&ldo;既然如此，我等可急回军击天水！彼主力在外攻取南安，天水郡府守备必然空虚，若是破得，南安还不是我的！&rdo;费袆道：&ldo;敌将既有智谋取南安，必非等闲，我等不可小看了。&rdo;马岱道：&ldo;可令韩瑛率领本部，牵制南安敌军；我等急行，直取天水可也。&rdo;费袆悄声道：&ldo;安定太守崔谅虽然归降我军，不知底细；可令其同行。此间交韩德将军镇守。&rdo;马岱道：&ldo;文伟所言甚是。&rdo;于是留韩德镇守安定，马岱、费袆、崔谅引五千军马，再从安定直取天水。沿途探马来报，都说天水郡府未见动静。马岱大喜，于是加紧督促诸军前行。行到长离川河边，便要渡河，费袆止之曰：&ldo;天水守军纵然不多，岂有毫无动静的道理？其中必然有诈。这长离川水流湍急，若是贸然渡河，万一敌军在西岸埋伏，我军分于两下，岂不为敌所乘？&rdo;马岱道：&ldo;既然如此，便先派遣五十名勇士，渡河打探。&rdo;哨探得对岸并无军马，马岱便教发兵渡水。谁知方才渡过一半，河东岸却杀声暴起，姜维威风凛凛，引军直突而出。汉军大乱，崔谅在军中，颤声道：&ldo;来者莫非天水姜伯约乎？&rdo;姜维厉声道：&ldo;背反之贼，也还记得我！&rdo;纵马直进，只一合，刺死崔谅。马岱大怒，提刀赶来，与姜维两个交锋数合，不分胜败。马岱悚然道：&ldo;俺正当盛年，不想竟胜不得这十四五岁的小儿！&rdo;再战数合，后面尹赏驱兵杀上。此时汉军留在河东岸的军马虽众，被突然袭击，早已慌乱。亏得费袆临阵机警，指挥军马，分头渡河，马岱亲自力战断后，且战且走，好容易渡过河来，损折了数百军马。

费袆道：&ldo;如今既然渡过长离川，不如留军在此守把，困住敌军，大队却直取天水，把天水与南安两郡都夺了！&rdo;马岱然之，遂留八百步卒，扎营死守河岸，自与费袆提兵继续西进。谁知行无半日，人报&ldo;对岸姜维曹军，却扬旌往安定去了！&rdo;费袆大惊道：&ldo;天水敌情，尚是未知，韩德将军受安定，兵马不多，若是有失，我军补给断绝，尽饿死也。&rdo;遂只得回头，再渡过长离川，回救安定。姜维却又引军从别道自回天水。如此往复游击，汉军终是不得便宜。只好退守安定郡，一面飞书与马超相告。

马超这边方定西凉，闻报大怒：&ldo;姜维小儿，胆敢伤我部将，某必杀之！&rdo;遂与杨秋、穆弘、李忠挥军直进。先到南安城下，韩瑛迎接上道：&ldo;姜维领兵，神出鬼没，只看扬旌往返，实不知所在。&rdo;马超愈怒道：&ldo;既然如此，某且去会他！&rdo;驱兵到城下，只见城上虚插旌旗，却不知多少兵马。正看之间，城西门大开，姜维一人一马，杀将出来：&ldo;马超匹夫，敢来战乎？&rdo;马超大怒，欲待出马，穆弘切齿道：&ldo;这厮杀我兄弟穆春，今日誓报此仇也！&rdo;挺枪杀出。姜维迎上，两个双枪并举，鏖战不休，马超也不禁暗自叫好。斗了十数回合，姜维虚晃一枪，回马便走。穆弘大呼：&ldo;哪里去！&rdo;紧紧追上。李恢谓马超道：&ldo;敌将惯用诡计，不可穷追也！&rdo;马超点头，却看姜维一骑已奔入城中，穆弘紧紧追赶，马超急叫：&ldo;穆弘将军不可中敌人诡计！&rdo;穆弘闻言，倒是一愣，旋即咬牙道：&ldo;不杀小子，誓不为人！&rdo;拍马赶上。马超看势头，只得指挥全军冲上。那穆弘看姜维匹马奔走进城，自己也紧紧相逼，城门前面居然无人守把，穆弘哪里管他许多，径直冲入，不防咯嗒一声，马脚一陷，竟坠入一个大坑之中。心下不由发慌，生怕伏兵杀出，只得舞枪乱刺。却没人来管。无一时，背后马超引军杀入城内，只听四面金鼓大作，火光冒出，浓烟滚滚。马超大惊：&ldo;原来是城内火攻！&rdo;众军一起鼓噪，纷纷争相出城，自己践踏。待得出城，却不见追杀。这时杨秋从城外迎上道：&ldo;马将军，方才火起之后，看敌将姜维，引二三百人，已经从东门出城了！&rdo;马超大为诧异，再点军入城看时，果然只是街巷几堆焦木，已然不见一个守兵。原来姜维因见马超此来势大，料定若分兵南安、天水，则两处皆不可守；于是主动放弃南安，回兵天水，以为长远之计。马超虽然一战取了南安，却是姜维自己弃守的；没能拿到一人一马，反被乱军之中，死伤了数十个军士，又扰乱半日，心下也是不悦，遂令先进城休息一日，再进取天水。

次日，马超与李忠、杨秋、穆弘提兵东进，半途恰逢马岱、费袆引军前来汇合，费袆道：&ldo;天水城太守马遵，乃凡人也。唯从事姜维，虽然年幼，韬略满腹，本地人皆盛传，不可轻视也。&rdo;马超道：&ldo;某引数千军入西凉，纵横八百里，所到皆平。他纵然智勇，不过一黄口孺子，以区区天水之军，安足与我相抗衡！今番看某踏平天水，为穆春报仇！&rdo;两下合兵一处，共有马军五千，步军一万八千，浩浩荡荡，南进天水郡府。到渭水北岸列阵。那天水城中，不过四五千军马，马遵看得胆战心惊。姜维道：&ldo;太守休得惊惶，今敌军虽众，我天水城池坚固，粮草充实，长相对峙，马超军马既多，所耗必大。我等其士力疲乏，再设法袭其粮屯之处，则数万贼军，不战自乱也。&rdo;马遵意思稍舒。姜维又道：&ldo;敌军初来，锐气正盛。不可逆之。不如激怒之，引其攻打，待日暮泄气，再一击退之。&rdo;马遵然之，便教梁绪、尹赏引军出城，隔河破口大骂。马超看得咬牙切齿：&ldo;鼠辈敢如此嚣张！&rdo;遂令众将，分军渡河。费袆劝阻：&ldo;敌军用意激怒，显有图谋，将军不可冒失。&rdo;马超冷笑道：&ldo;前番在成都，众人多不信我，一旦得出樊笼，纵横无敌。今日岂有不乘势夺取天水之理！&rdo;费袆听得暗自心惊，不便再劝。马超大声发令，众将各自驱兵渡河，那梁绪、尹赏哪敢与西凉军交战，各自退回城中。马超遂把城围住，便令攻打。马遵、姜维与众官在城头督率士卒，竭力守御。因防具充分，故西凉军枉费气力，不得寸进。看看日暮，马超便令收军，忽然天水城东门大开，姜维跃马挺枪，引数百骑突出，劈面一枪，先挑死攻城将官，一边焚烧云梯。四周西凉军，尽被冲得四散。马超大怒，拍马而来，两个交无三合，姜维大败而走，沿城墙往南门去。马超冷冷带笑，穷追不舍，将到南门，忽然城头上梆子一响，数十名弓弩手乱箭齐下，马超不防之下，左肩中箭，顿时落马。姜维大喜，引军回头来杀马超，便看马超一声怒喝，翻身跃起，右手单挚长枪，点点到处，连刺杀六七人下马。姜维跃马到眼前，被马超将长枪掷出，姜维急急闪过，一枪刺下，马超亦闪开，右手一把捏住枪杆，用劲一夺，姜维毕竟年龄幼小，膂力不足，竟被拖得长枪脱手。马超得了枪，翻腕舞个花儿，又刺姜维来，姜维眼疾手快，拔剑抵挡。这时后面李忠引军赶来接应，姜维看不能胜，连呼可惜，自引军退入南门。马超受伤，却也不敢追赶，于是随李忠回，把军马退过渭水北岸扎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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