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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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第1页）

须臾，却先看拼命三郎石秀随戴宗前来：&ldo;军师哥哥，有何吩咐？&rdo;吴用道：&ldo;兄弟可潜伏在这屏风之后，待会庞统先生前来，若听得我掷杯为号，则提刀跃出，休得多问，只管杀之！&rdo;石秀点头，退到屏风之后。宋江闻言目瞪口呆，吴用面不改色，转向道：&ldo;待会士元先生进来，哥哥休要多说话，看我试探他口风也。&rdo;

又过片刻，庞统昂然随宋清入内，宋江、吴用、戴宗上前参拜。庞统望见吴用，不由一愣：&ldo;加亮此来如何？&rdo;吴用道：&ldo;情势紧急，特来求先生救命。&rdo;庞统道：&ldo;何处此言？&rdo;吴用道：&ldo;实不相瞒，诸葛丞相疑梁山军谋反，欲要清除我等。我所以奔命而来，乞太尉赐计相救。&rdo;庞统闻言，哈哈大笑道：&ldo;以孔明之才，若要清楚梁山军，岂容君等奔命到此？而以加亮之智，若孔明果真欲待清除，又岂有不作对策而奔命至此者？&rdo;吴用佯笑道：&ldo;太尉无愧凤雏之名也。&rdo;庞统道：&ldo;既要我相助，何不直言？宋公明，你早有心自立王霸之业，今欲乘机图谋起事，对也不对？&rdo;宋江被他说破，又是一跳，只得点头。吴用道：&ldo;士元先生果然谋略过人。既然如此，不知先生如何向背？&rdo;庞统只看吴用双目，吴用面带微笑，亦看庞统眼目，一边把手中茶盏缓缓拿起，只把宋江、戴宗、宋清三人看得冷汗直冒。两个对视了片刻，庞统哈哈大笑道：&ldo;当初某出山之时，便曾答应宋公明，尽心辅佐公明成就大业。如今公明既然有意伸展大志，某岂能反悔？&rdo;吴用道：&ldo;只是刘玄德对先生如此仰重，又授予太尉之职，先生真能忍心背弃？&rdo;庞统笑道：&ldo;刘玄德人中枭雄也。因看某有几分薄才，因此看重，当初却是一般以貌取人。且此人当初尴尬时兢兢业业，如今到老得志，却爱意气用事，常令军士断送性命。我在他麾下，自然尽忠，弃之而去，亦不可惜也。而公明、加亮却在某困顿之时，慧眼看顾，庞某非无义之人，岂会自食其言？&rdo;宋江闻言，涕泪俱下，连连顿首道：&ldo;先生如此忠直，宋江感激不尽！&rdo;吴用却道：&ldo;士元先生果然义薄云天。只恐刘备毕竟待先生恩重，又是汉朝宗亲，今又亲登帝位，先生心中，莫非就无一丝留连？&rdo;庞统闻言，粗眉倒竖，厉声道：&ldo;加亮此是何言！庞某为人，不敢说才具几何，这男儿性情，却是不差的。今我指天起誓，必忠心保宋公明建功立业，若有违背，以此为例！&rdo;劈手夺过吴用手中茶杯，狠狠往地上一摔。但听当啷一声脆响，碎片四溅。宋江、吴用俱各一愣，却听喀喇一声，屏风向前便倒，后面窜出一人，正是拼命三郎石秀，提刀便冲庞统而去。亏得吴用警醒，上前一挡，石秀本能冲撞，把吴用推出一丈开外。宋江急喝：&ldo;石秀兄弟！你酒醉了便回去歇息，如何在此撒野！&rdo;一面使眼色，石秀也不是蠢人，当即哈哈一笑，将手中刀往宋江身边一扔，转身从窗户跳出去了。宋江上前对庞统行礼道：&ldo;石秀兄弟是个粗人。只因刚刚用军师计策攻克了樊城，心中高兴，多喝了几杯，原本醉倒在后面，不想方才惊醒，跳出来闹事，惊了先生，请先生恕罪。&rdo;庞统呵呵笑道：&ldo;江湖中人，自然少不得如此的。我若见怪，岂不反而量窄？&rdo;一面笑，一面看吴用，微微颌首。吴用亦哈哈大笑，忽然上前，推金山，倒玉柱，双膝下跪，对庞统道：&ldo;凤雏先生，且受小生一拜！&rdo;庞统急忙搀扶：&ldo;加亮为何如此？&rdo;吴用道：&ldo;不是小可狂妄，平生喜好计谋，颇有自负。今见先生，才具十倍于用，又有如此胸襟，胜诸葛孔明多矣！今愿拜先生为师，以求长进。望先生不吝赐教！&rdo;庞统道：&ldo;加亮请起。我等同保宋公明，肝胆相照，相互切磋，那是自然。至于拜师，却不敢应允了。&rdo;吴用道：&ldo;凤雏先生也莫谦逊。以先生之才，若不肯受，便是嫌俺愚钝了。&rdo;庞统道：&ldo;岂敢如此！既然加亮如此诚挚，庞统便斗胆，日后有事，点拨一二。我二人皆是读书之士，亦师亦友，有何不可？只是却不得在大庭广众，为此拘礼。&rdo;吴用大喜，端端三叩首，行了拜师大礼，然后起身。宋江急叫宋清斟酒，庞统、吴用对饮了，各自掷杯，一起放声长笑。这一回就叫凤雏收徒智多星，有诗赞曰：

山外青山人上人，君子相知竞英明。莫笑书生难成事，今朝长天卷风云。

吴用拜了庞统为师，宋江自然大喜。吴用问庞统道：&ldo;今日我等决意起兵，联曹抗刘，不知老师意下如何？&rdo;庞统道：&ldo;如今梁山军一路，不过五万军马；史进、鲁智深皆为刘备所厚络，川中又有诸葛亮镇压，川口有李严守把。刘备十万大军，锋头正盛，东路李俊、黄忠，亦是厚实。背后又有柴进、士燮牵制，贸然起兵，纵然曹操相助，恐亦难当也。且纵然得以抵挡刘备，自成一家，以久战军力，占荆州之地，恐亦难与曹操争锋也。&rdo;吴用道：&ldo;不瞒老师说，这柴进、李俊，亦是我梁山兄弟；且在山东尚有数万军马潜伏也。&rdo;庞统听说，又惊又喜：&ldo;不想宋公明却有如此家底！既然如此，夺取天下，易如反掌也！&rdo;宋江呵呵笑道：&ldo;士元先生过奖。若能匡扶天下，让万民安生，则先生之功德无量也。&rdo;吴用道：&ldo;且请老师先听我计谋。&rdo;于是把安排说了一遍。庞统听了，沉默不语。吴用道：&ldo;老师以为如何？&rdo;庞统依旧不语。片刻，开口道：&ldo;此计虽好，却有数个破绽。&rdo;吴用问：&ldo;哪数个破绽？&rdo;庞统道：&ldo;一者，加亮意思，欲要先投曹操，待攻灭刘备之后，再反曹而立。只是梁山众兄弟，却未必肯背刘向曹。且投曹之后，再要起兵反曹，如此反覆，只恐将士齿冷，却也坏了自家名声。&rdo;吴用听了，尚且面不改色，庞统又道：&ldo;第二条，加亮此谋，欲要联络马超，切断刘备退路。只是那马超与曹操有杀父之仇，反刘尚可，又焉肯投降曹操？马超若不从，则余下计策，无法可施也。&rdo;吴用闻之，额头汗水冒出。庞统再道：&ldo;第三，以加亮之策，必取川中，以为根本之地。只是川中有诸葛亮镇守，又有颇多地形险阻，纵然用计，恐怕未必可易得。一旦刘备全师退回蜀地，则荆州上游受阻，梁山军头若悬刃也。&rdo;宋江面如土色，颤声问：&ldo;可有第四个破绽？&rdo;庞统道：&ldo;其四，曹操乃乱世奸雄也，虽被刘备逼得军锋连挫，毕竟智谋过人。今将军若起兵反刘，曹操必勒重兵坐观成败。将军纵能击败刘备，自家也必然有所损耗。曹操再起大军迫近，令将军入朝相见。将军若从，则生死掌于他人手掌；若不从，则曹操以谋逆之名，大军征伐。以梁山军之力，纵有青州内应，只恐未必能胜也。&rdo;吴用衣裳已俱湿透了，扪心道：&ldo;那如何是好？&rdo;庞统道：&ldo;公明、加亮不必担心，虽然局势险恶，某却有计策，可解此困局！&rdo;宋江大喜：&ldo;请先生赐教！&rdo;庞统不慌不忙，说出计策来，有分教：荆襄八郡，平地再起风波；华夏九州，山河皆变颜色。不知庞统计策如何，请看下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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