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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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第1页）

这时高翔在南门，正抵御吴用攻打。忽然报西门失守，贼军杀入城中。高翔跺足道：&ldo;既如此，汉中失矣！&rdo;欲待往西门抵御，或奔东门、北门，又怕吴用乘机杀入，进退无路。寻思片刻，道：&ldo;既然如此，何不反从南门杀出，自城外寻路而走！&rdo;主意打听，便自上马，率南门全军，开城杀出。吴用正指挥攻打之际，忽看汉军亡命奔出，高翔跃马在前，势作拼死，梁山军攻城前队不防，被冲得纷纷溃退下来。二队欲待抵挡，早被汉军刀枪齐出，杀得血肉飞溅。吴用眉头微皱，下令道：&ldo;让条道路，放他过去！&rdo;于是梁山军闪开，高翔便引军转向东去，吴用却分兵尾随追袭，自引一千军马，径直进城。

刘封在东门，屡屡环回冲击，杀得川军支离破碎，眼看不支，陈达又引五百兵杀来，两下会齐鏖战，汉军人少，渐渐不能抵挡，三百精兵，损折过半。刘封挥舞银枪，奋力苦战之时，忽然城楼上纷纷扰扰，一时大乱，接着城中军卒狼狈奔出，都说梁山军已从西门、南门杀入。刘封大惊，懊悔无及。欲要走时，刘湘、陈达各引军马，两边围住。正在危急，东面杀声大作，高翔引兵撞入，救出刘封。两个汇合，兵不满千，往东北方向落荒而走。这时程畿守北门，正竭力抵御杨志军马攻势。忽然背后满城大乱，时迁引军杀来。左右道：&ldo;事急，先生可速避去。&rdo;程畿怒曰：&ldo;吾自随陛下在军，未曾畏敌而逃。今事若急，有死而已，何言&lso;避&rso;哉！&rdo;亲手持戟，激励左右共斗，于是左右无不死战。须臾，梁山军四下合至，程畿被击十数创，陷阵而死。

梁山军得了汉中城池，城中军卒，降者一千七百余人，内中有数百原是丁得孙、龚旺、邹润部下，各自收编回营。所剩千余人，石秀、时迁等意要尽数屠戮，以为邹润报仇。吴用道：&ldo;图谋天下，民意第一，若是屠杀降卒，恐失人望！&rdo;便召集降卒，愿归顺者七百余人，分编入伍；其余数百人，发给干粮衣服，放归各自故里，只不许再相助汉军。又令前日杨志屯兵城郊，所劫掠四乡百姓粮米，各计数目，从郡府仓廪补偿，于是城中心安。吴用便派龚旺引杨志、陈达分兵出城，剿抚四处小县，同时勘察刘封一军下落；自与时迁、石秀、丁得孙等众人，屯兵汉中，整备军伍，以防刘备杀回。刘湘所部川军，在东门被刘封攻打，损折近半，吴用从降卒中选拨二百名川籍军士与之补偿，又再三安慰。刘湘看梁山军势力大张，心下实在不平，却也只得忍气吞声。

汉中战罢，庞统在成都不日得知，与林冲相贺道：&ldo;这番要隘取得，先机在我了！&rdo;林冲道：&ldo;那可否加紧攻打成都？&rdo;庞统笑道：&ldo;不须了，不须了。汉中既得，以吴用之才排兵守把，刘备纵有十万兵马，不得速取。曹操大军在前，他既无后路，又岂有机会哉？诸葛亮才略虽过人，但我只须围住成都，劫掠周边郡县，即使成都十年不失，也只得成都一地。孔明虽有卧龙之才，却是龙困浅滩，才无可施，大局在我矣！&rdo;林冲道：&ldo;只是若不能速定成都，则西川之地，非我尽有。万一曹操歼灭刘备大军之后，挥戈西进，岂不是一波又起？&rdo;庞统赞曰：&ldo;林将军之言甚是。若是诸葛孔明死守成都，与我对峙，则必是曹操得利。然以诸葛之为人，必不忍坐视刘备覆灭，故而相持之下，他必要寻机破我。我后发制人，又有三四倍之兵，自可立于不败也。孔明纵是神人，千虑终有一失，我乘隙取之，大势可定。&rdo;林冲道：&ldo;听先生之言，茅塞顿开也！我梁山军得先生为谋，大事必成！&rdo;于是安排诸军，加紧戒备。

诸葛亮在成都城中，亦闻报汉中失陷，大惊失色道：&ldo;如此，社稷危矣！&rdo;马谡道：&ldo;丞相切莫惊惶，速定计谋，以为应付。&rdo;诸葛亮道：&ldo;若是汉中不失，我只坚守成都，待陛下回师，至少得保全两川，然后徐图进取可也。今汉中既失，陛下纵然回军，困顿坚城，若被曹操随后掩袭，大局殆矣。因此我只好设法击破城外敌军，然后平定川内也。只是敌强我弱，此举艰辛，未尝有也。&rdo;马谡道：&ldo;以丞相才略，再赖众人出力，虽艰巨，必可成功也。&rdo;诸葛亮道：&ldo;只愿天佑汉室，我等尽人力可也。&rdo;于是亲自到城头观察梁山军营，入夜则思索破敌之策。诸葛亮自梁山军围城以来，日夜殚精竭虑，事无巨细，多有躬亲，以至饮食日废，彻夜不眠，体渐虚弱。马谡屡次相劝，诸葛亮只叹息：&ldo;国家危亡，何惜身为。&rdo;却更是废寝忘食。

庞统在城外却是不急。这日士卒报，有铁面孔目裴宣，与彭漾两个，押送粮草自巴郡而来。庞统大喜，请入帐内相叙。彭漾道：&ldo;士元乃天下奇才，与诸葛孔明齐名。如何今日拥数倍之兵，屯守数月，却无寸进也？&rdo;庞统笑道：&ldo;我只要困住孔明，便可乘大功，又何必急于求成？&rdo;彭漾道：&ldo;士元此言差矣。长此在成都对峙，若是刘备打破汉中，回师西川，又或者曹操攻灭刘备，大军压境，则内忧外患，又当如何？某看士元还是当设法速速进兵为是。&rdo;庞统看他指手画脚，心有不悦，佯笑道：&ldo;既然如此，永年却捎待。我与诸葛孔明十日之内，必有一场决战。&rdo;彭漾摇头道：&ldo;诸葛亮守在成都，他又一向谨慎，如何肯出来。&rdo;庞统道：&ldo;诸葛虽谨慎，今番之势，却不由他不出。永年若不信，我两个不妨打赌。&rdo;彭漾道：&ldo;如何赌法？&rdo;庞统道：&ldo;十日之内，诸葛孔明若不出城来战，我把梁山军正军师之位换与你。&rdo;彭漾道：&ldo;甚好，我若输了，也把梁山军参谋之位换与你。&rdo;庞统闻言大笑：&ldo;川中未见折本永年也！&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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