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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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第1页）

庞统道：&ldo;我二人既名称一时，则机略当在伯仲之间也。&rdo;

彭漾嘎嘎怪笑：&ldo;然诸葛孔明以数千之众，坚守成都孤城，庞士元提兵数万，困顿半年，最后还是倚仗兵马众多，死拼硬耗，勉强取胜。如此看来，优劣高下，岂不一目了然哉！&rdo;

庞统正色道：&ldo;用兵之道，恃众凌寡，方是正途；以少敌多，乃是万不得已之权宜计也。我兵既多于孔明，则以众胜之，非为过也。&rdo;

彭漾大笑道：&ldo;所谓恃众凌寡，方为正途，不过是无能之辈推脱之言哉。以众敌寡，尚且如此艰难，若是孔明有对等之兵，又或者彼多我少，士元可为其虏也！&rdo;

梁山众人看彭漾出言如此无状，都不由大怒。铁面孔目裴宣眉目肃然，眼看便要起来宣令。庞统慌忙以目止住，一面笑道：&ldo;永年所言甚是，我不如孔明，不如孔明多矣！今日得胜，亦是赖梁山军众头领，及将士奋力厮杀所致。还有永年献计，乱成都民心，功劳不小哉！&rdo;

彭漾大笑，摇头晃脑，得意非凡。花荣看他醉态百出，悄悄谓薛永道：&ldo;你身边可有蒙汗药？&rdo;薛永道：&ldo;有。&rdo;花荣乃索了一撮，放在樽中。舀了一樽酒，双手捧了，上前对彭漾道：&ldo;永年先生奇谋破成，功劳第一等也。末将奉此杯为先生寿，聊表敬意。&rdo;彭漾大喜，接过一口饮尽。片刻之间，咕咚倒地，人事不省。花荣对士卒道：&ldo;彭先生醉了，且扶回自家营中休息。&rdo;

李应悄悄谓庞统：&ldo;彭漾无礼殊甚也，何不杀之？久留必为后患。&rdo;

庞统笑道：&ldo;彭漾乃狂徒也。恃才放旷，藐看余人，昔日刘璋因此不惜他，刘备亦因此欲杀之。然此人颇有歪才，倘为我用，可添鹰犬助力，至于狂言无礼，正好显我心胸气度也。若是杀之，反落无量之名也。&rdo;李应拜服。于是众人尽欢而归。

次日，忽报秦宓昨日假称投降，却乘夜色逃出成都去。彭漾睡了一宿，精神尚且委顿，闻之跺足道：&rdo;早听我言，何来如此！&rdo;庞统笑道：&ldo;秦宓不过益州一学士，纵是逃去，安能碍我大局？却显我梁山军仁义也。&rdo;一面传令，厚葬诸葛亮、赵云、刘禅等人。成都一应住民，不许骚扰，便是刘备军中众臣家属，亦好生看待。

又过一日，刘循、刘阐等引众来到成都，庞统设宴相待，曰：&ldo;如今成都打下，连同绵竹、巴西、南中诸郡，皆交还与二位公子，以复先君季玉公之业。唯巴郡连接荆州，梁山军经营良久，暂时无法归还。如今两川虽复，刘备大军尚在雍州，闻得后方有失，必然大举回击。稍有不慎，恐苦战之功，毁于一旦。我欲率梁山军马，北上汉中，以当刘备，望二位公子出兵相助，并多发粮草资之。此两家之事，万望勿辞。&rdo;刘循再拜道：&ldo;西川得复，皆宋公明、庞太尉之力也，再造之恩，不敢相忘。所托之事，无不从命也。&rdo;庞统道：&ldo;既如此，我这里尚有生擒成都伪帝所属大臣二十余人，亦交与二位公子处置也。&rdo;刘循深谢。庞统在成都也不多停留，修整数日，便发兵北进汉中，所属谋士彭漾、梁山军林冲、花荣、宣赞、李应、薛永、裴宣，洞溪将刘宁，及成都降臣谯周、费诗等三十余人，军马三万余，一起向汉中进发，此地不留一军。西川州郡，果然尽数交付二刘。

成都城中，刘循问黄权道：&ldo;这二十余臣，多半是蜀中旧人。我欲问他愿降与否，不降者杀之，何如？&rdo;黄权道：&ldo;不可。梁山军擒拿刘备部下之臣，必先问过，愿降者已收走，就死者交与我，此借刀杀人之计也。我若问降，徒受羞辱；若再杀之，是显梁山军仁义，而以恶名付我也。&rdo;刘循道：&ldo;然如之奈何？&rdo;黄权道：&ldo;索性召集二十余臣，入席欢宴，然后尽皆释放。他若有意者，无颜去见刘备，又心存感激，或者反诚心投靠我也未必；其余人等，杀之无益，不如释了，也张公子之名也。&rdo;刘循称善。于是设一酒宴，专召蒋琬、刘巴等汉臣前来，席间不谈国事，只叙旧情。宴罢，教群臣，凡愿离去者，尽数发还家财眷属，并送盘费与车马，任凭去何处。众人感其恩德，又多半是刘璋旧臣，刘巴等十数人归降。七八人不愿为官，半数出成都四郊居住，亦有蒋琬等人，收拾家资行礼，出成都，辗转往雍州去。又有南中太守董和，原本据城不降，后闻之成都失陷，诸葛亮阵亡，乃大哭一日，开门揖降，之后将郡事交付吕凯、马忠，自家却不知何处去了。

至此东西两川，尽皆易主。列位看官要问，这梁山起兵反汉，自章武元年十月宋江起事荆州，至今章武二年二月，为何刘备十万大军，却在雍州毫无动静？那东路黄忠、李俊与张辽、曹休辈对峙，又是如何？有道是秃笔一支，话分几头，容某慢慢叙来。

原来自宋江起事荆州，吴用起兵巴郡，刘循、刘阐起兵西川，各路涌动，告急文书便雪片也似飞往刘备大营。却被那梁山丁得孙、龚旺、邹润在汉中，刘唐、杜千在上庸两地，凡是消息，一律截下。因此没有分毫到达，刘备亦不知也。这一边，曹操与刘备对峙于潼关，以兵数计，虽占上风，却被汉军勇猛，兼之法正用兵厉害，屡屡交战，败多胜少，虽得关东之兵，源源相继，却也有不支之势。十一月间忽然得报，说宋江、二刘、马超、士燮等联合起兵，共讨刘备。又有宋江派遣神算子蒋敬来到军前，暗地输诚，愿奉朝廷之令，讨灭&ldo;伪帝&rdo;刘备。只说恐力不能支，望大王援助。曹操大喜，抚掌曰：&ldo;此天助我也！&rdo;先对蒋敬再三褒奖。蒋敬又道：&ldo;我等起兵，全在一个密字。倘叫刘备早早得知，回师固守，则两川非国家所有也。大王自作准备便可，切勿泄露。&rdo;曹操应允，重赏蒋敬，并褒扬宋江，令其回复。接着便要将消息通告全军，以挫敌人士气，然后全力攻之。司马懿道：&ldo;大王，国家大祸，无过于刘备也。今日梁山军、士燮、川军等联合讨伐，是天亡此贼。虽然，乌合之众，难当大任，若是军前宣告，刘备必惊惧而走。若以一军死守长安，大军回击，复定两川坚守，则欲再平，势必艰辛也。又或者他激发士气，反与我决死战，以取宛、洛而代巴蜀，胜败亦未定也。&rdo;曹操道：&ldo;以仲达之见，该当如何？&rdo;司马懿道：&ldo;今日之势，莫若依旧坚守于此，敌不动，我不动，待梁山军与川军在后面发动，刘备必回走，此时再随后掩杀，由是十万贼军，不战自乱，丞相反掌而定两川也。&rdo;曹操道：&ldo;若彼闻之消息，先回川，如何？&rdo;司马懿道：&ldo;彼若回川，我便追随紧逼。敌进我退，敌退我进，刘备后方终是不稳，拖延时局，利在我也。&rdo;操颌首道：&ldo;仲达所见甚好也。&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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