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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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第1页）

刘备看史进，沉吟片刻，双眼泪出道：&ldo;大郎，你自投我军中，奋勇杀敌，屡立奇功。这后将军职位，俱是因功得来。今梁山军造反，虽令朕伤怀，然大郎你只有忠义济世之心，并无谋反祸国之意，我又岂能因宋江、吴用之举，而苛责大郎？快快请起。&rdo;便要来解释史进之缚。史进跪地不起道：&ldo;陛下若念史进些许功劳，请赦安先生之罪过。&rdo;刘备点头道：&ldo;安先生治病救人，亦是济世之举，我岂能为难。&rdo;一面解开史进绳索。时天候寒冷，亲解斗篷，为史进遮盖身体。史进感激淋涕，叩首不止，泣下道：&ldo;史进虽万死，无以报陛下也！&rdo;刘备谓然轻叹，帐中法正微微转脸，魏延亦不觉泪下。

忽然帐外兵卒来报：&ldo;伏虎将军武松，引本部数百军，直冲御帐而来，口里只叫&lso;还我兄弟&rso;，其势凶猛，御林军遮拦不住！&rdo;刘备转问史进：&ldo;大郎可知何故？&rdo;史进道：&ldo;武松也是我梁山兄弟，先前分别来投的。许是他因闻我二人在陛下帐中，以为必死，不愿弃我逃生，因此前来，以求同死。&rdo;刘备叹息道：&ldo;真义士也。史大郎可请武将军入帐一叙。&rdo;于是史进出去，叫了武松进来。刘备吩咐左右摆酒，亲自为武松、史进、安道全斟满，自亦举盏道：&ldo;刘备无福，留不得诸位英雄，此亦备德薄之至也。然三位九年以来，在刘备军中，皆有壮举。武将军葭萌关救备性命，力破阳平关，安先生救护将士，更是功德无量。今番离备而去，自然是龙出沟渠，鹏程万里也。只望日后相见，念昔日旧情，少伤我部下军士性命。&rdo;言迄，先干一杯，为三人寿。武松、史进、安道全三人相顾，尽皆感激，武松道：&ldo;陛下，我等三人，形同反叛，陛下何以如此宽厚相待？&rdo;刘备惨然道：&ldo;梁山兄弟义结生死，同创大业，乃正道也。我昔日与关云长、张益德桃园结义，意图匡扶汉室，解民于倒悬，岂料费尽心机，乃有今日困厄，此乃天意也。然未知天意如何，为人却不可缺了道义二字，犹重生死。三位此去，虽是敌手，然若就此时为难三位，备誓不为也。&rdo;刘备说着，不禁语调哽咽。武松、史进、安道全三人，尽皆泪流满面。刘备反劝三人，多多饮酒。自说话处，泣不成声。

一顿酒饭吃完，刘备道：&ldo;三位如今可自去了。我这里数日之内，也必回师。梁山所部军马，亦尽带走罢。&rdo;武松一言不发，双膝下跪，给刘备叩首数个，接着站起身，双手抱拳道：&ldo;陛下，后会有期。&rdo;刘备揖还。史进看武松动作，忽然举起左手，喀嚓一声，将小指咬下半截，顿时满口流血。刘备大惊：&ldo;史大郎这是为何？&rdo;便听史进单膝跪地，指天道：&ldo;神灵在上，史进受陛下十年厚恩，今若背反，心实不忍。如今嚼指立誓，愿从陛下，同生共死，义不背反，若有违背，愿五体分尸，死无葬身之地。亦以此指，向宋公明哥哥并众位梁山兄弟，赎我不义之罪也！&rdo;此言一出，诸人俱各大惊。刘备待要开口，史进先对武松、安道全道：&ldo;二位哥哥，请回转宋公明哥哥，我决心已定，毒誓已发。本是手足兄弟，今后见面，便是对阵仇敌，切勿容让！&rdo;安道全待要相劝，武松点头道：&ldo;好，狠好！史进兄弟，你是好汉。日后战场相遇，我等兵刃之上，再叙旧情！&rdo;插手行礼，然后拉安道全出了刘备营帐。

剩下刘备与史进两个，对坐慢斟。须臾，小校报进，说武松引本部数百军，同安道全一起走了，刘备只是点头，并不答话。史进亦无言。两个吃到夜里，刘备请法正来道：&ldo;如今事不宜迟，可暗自整顿军马，收拾辎重，明日一早，便退兵，先回长安，再图汉中。&rdo;法正领命，自去安排了。刘备谓史进道：&ldo;大郎也早些歇息。&rdo;史进含泪拜别。

次日，刘备早早起身，正欲教人请法正军师，忽然向朗进来禀道：&ldo;史进引本部军马，反投曹军去了。&rdo;刘备大惊：&ldo;如何这等？&rdo;向朗道：&ldo;今留书信在此。&rdo;刘备拆开看时，书曰：

&ldo;陛下待我，恩如父子；梁山兄弟，情同手足。今史进若助梁山兄弟打陛下，是不忠也；若助陛下打梁山兄弟，是不义也。史进虽然愚鲁，不愿作不忠不义之人。若是坐观两家成败，看曹操得利，心又何忍。左右合计，不如以一军之力，直冲曹营，好歹冲乱他阵势。陛下可乘机引军速退也。进今生尴尬，不得助陛下到终，愿来世跟随陛下也。&rdo;

刘备看罢信，潸然泪下：&ldo;史进真忠臣也！&rdo;时法正亦来，刘备道：&ldo;我欲令大军齐出，随史进击曹操之营，何如？&rdo;法正道：&ldo;不可。史进舍命陷阵，乃是为陛下拖延时机。今若不速走，既坏了汉朝兴复大事，亦负了史进苦心也。&rdo;刘备沉思片刻道：&ldo;既然如此，可叫各路人马，乘势收兵也。&rdo;

再说史进，当夜回营，召集本部五千人，说明事由。愿回梁山军者听任也，去者六七百人。于是史进备牛酒，与余众豪饮到中夜，各自稍作歇息；待东方发白，一起向潼关下曹操大营而去。

那曹营今日巡哨总官，却是大将史涣，忽闻报有军马逼近，急忙一面禀告曹操，一面引军出营去看。远远的大旗书&ldo;梁山大将天微星九纹龙史进&rdo;。史涣自度道：&ldo;丞相曾言，说梁山军已联合川军，在刘备后方起事。如今这一路梁山军，莫非畏惧刘备问罪，前来归降？&rdo;于是打马上前，离开百步，高声道：&ldo;来者可是九纹龙史进将军？&rdo;史进勒马，先等后面士卒一起聚集，忽然大吼一声：&ldo;正是爷爷！&rdo;将马缰一提，直冲过来。背后数千士卒，齐声呐喊，奔涌而上。史涣大惊，急急迎战，奈何心中原有懈怠之意，偏生史进怀必死之心，刀法凶狠，战不到数合，史涣手略一慢，被一刀劈于马下，后面步卒上，长枪齐出，刺死史涣。史涣部下曹兵，抱头鼠窜。史进纵马挥刀，在后押杀，追随败退曹兵，冲入大营‐‐原本军马外出，倘被敌人紧逼，不须直进大营。但史涣本是巡哨总官，既然身死，无人监督。史进引军杀进曹营，也不犹豫，一面大呼：&ldo;梁山军踹营来也！&rdo;望着营盘深处，便直冲过去。沿途之上，杀得曹军散兵游勇，尸横遍地。片刻之间，曹营鼓号大作，令旗翻飞，诸路人马，一起杀出，顿时将史进围在核心。史进大呼酣战，左冲右突，部下军卒人人舍死格斗，虽战至力竭，未尝有惜命投降者。此时曹操闻讯也出，在旗下观战，不由赞叹：&ldo;好一员忠勇之将也。&rdo;那史进虽然勇武，毕竟只有四千余人，他武艺又非绝顶，战了一个时辰，身边士卒，大都阵亡。眼见四下里曹军，如潮水翻滚而上，这一路全军覆灭，势所难免。曹操见状，高呼：&ldo;史进将军！刘备与你家梁山军，转自相残杀，将军既然尴尬，何不与孤共图大业，上扶汉朝，下救百姓？强过在此无谓战死也！&rdo;此时史进已身受十余处创伤，战袍之上，血迹斑斑，闻言道：&ldo;好，且慢。&rdo;于是两边士卒，都停手不斗。史进翻身下马，以三尖刀驻地，一步一瘸，向曹操走去。围着曹军，都自动分开道路。曹操呵呵带笑，欲上前迎接。眼看距离二十余步，许褚跳出来，喝道：&ldo;先放下兵器！&rdo;史进瞪他一眼，扔下手中三尖刀，又解下宝剑。身子一歪。许褚欲伸手扶时，史进扭身躲开，缓步向曹操去。曹操微微点头，亦迈步上前，眼看两个相去无四五步，史进一个趔趄，作势栽倒，曹操急忙上前搀扶，史进忽然大喝一声，袖内流星锤挟风飞出，往曹操劈面上打来。曹操大惊，往后跌坐，流星锤擦着头皮过去，当的一声，把头上王冠打掉。许褚暴起，大刀挥处，喀嚓一声，史进人头已飞出丈余开外。尸身却不停步，作势前扑，颈血狂喷了曹操一脸。有诗叹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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