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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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第1页）

再说夏侯尚在汉中，自兵变杀了曹洪，夺其军权；却和曹洪一般旧将，如孙礼、王双、郭淮等，渐渐疏远了，只与孙立一人为心腹。偏将郝昭与夏侯尚负气，请引偏师，往陈仓之地筑城，以当要隘。夏侯尚心头恼怒，只与他八百兵士，五十匹马。昭自去了。尚成天价在军中，只与孙立夸夸其谈，谋划吞并巴蜀之事。却烦恼梁山军汉城屯兵三万余，如鲠在喉，甚是不便。这一日，忽报有人自汉城来，欲见夏侯都督。尚令传进，来人进帐看时，却认得是彭漾，见了夏侯尚，连声称贺道：&ldo;恭喜都督，贺喜都督。&rdo;夏侯尚道：&ldo;先生少礼。不知喜从何来也？&rdo;彭漾道：&ldo;一则，恭喜文烈公得镇西军都督、卫将军之职；二则，眼前便有一桩天大功劳，送与都督也。&rdo;夏侯尚道：&ldo;是何样功劳也？&rdo;漾道：&ldo;那西川二刘，皆膏粱子弟，无才无德。原本是借梁山军打下西川基业，如今却反要我还他巴郡，甚是可恶。前者，吴懿降蜀，又把刘备三万多降兵尽数带去了。后来吴懿自杀，刘循迁怒吴班，多方排挤。班不堪忍受，欲引我梁山军，破葭萌关，取西川。但如今我这汉城兵马不足，荆州一路又被江东李俊牵制，因此前来与都督商议，借都督兵马，合力攻取西川，平分土地，如何？&rdo;夏侯尚听了，大喜应允，重赏彭漾令去。便召诸将来商议。郭淮道：&ldo;梁山贼乃无信草寇，其言不可听也。倘与川军勾结，反算计我军，则祸患不小。&rdo;孙立道：&ldo;伯济所疑，甚是在理。以末将只见，可教梁山军为前驱，先进关去。倘川军有埋伏，则坐看他两军火拼；我却以大军在后，随后取之。待西川平定，却先下手把梁山军一并剿灭，尽取其地，然后下巴郡，出三峡，岂不是不世之功也？&rdo;尚听得欢喜，道：&ldo;孙文直所言甚好。便以此计可也。&rdo;郭淮道：&ldo;纵是梁山军在前，亦非万全。不可妄动，去恐中计也！&rdo;夏侯尚怒曰：&ldo;世间安有万全之计哉！今得西川吴班异心，梁山军输诚协力，正是平定西部大好时机。皆如汝等贪生怕死，则天下何日可定也！再有阻我者斩！&rdo;孙礼、王双等闻言，皆不做声。郭淮道：&ldo;都督必欲去时，可留我与王、孙诸位将军守南郑。&rdo;孙立附夏侯尚耳边道：&ldo;诸将不满都督处决曹洪，倘教其留在后方，恐生异心也。&rdo;夏侯尚信之，便道：&ldo;休要推脱，尽随我去也！&rdo;郭淮道：&ldo;若尽随都督去，万一有失，何人接应？&rdo;夏侯尚大怒道：&ldo;你屡次三番，阻我进兵，今又出不详之言，真有异心哉！&rdo;斥令武士，推出去斩首。孙礼、王双慌忙相劝，孙立亦劝：&ldo;郭伯济计策中与不中，总是好心，都督且宽恕则个。&rdo;尚听了，方叫释放：&ldo;倘再不从军令，定斩不饶！&rdo;于是议定，下来各营皆整军备战。

又过数日，彭漾再来营中，与夏侯尚约定日期。并带了梁山军头领陈达、时迁两个：&ldo;为表诚意，押二人在都督军中为质；倘有异变，都督尽可把我两个千刀万剐也。&rdo;夏侯尚大喜，更是不疑。于是与彭漾约定于四月某日，一起进兵葭萌关下。彭漾去了，夏侯尚问孙立道：&ldo;这两个梁山头领，如何处置？&rdo;孙立道：&ldo;他虽是质当，为表诚意而来，不可失礼。然若留于军前，又恐他跑了。不如教舍弟孙新，软禁于南郑城军营之中，倘前方梁山军有异动，可要挟之也。&rdo;尚从之。

于是到约定之日，夏侯尚令董超、董衡、孙新引军万余，守南郑之地；自与孙立、郭淮、孙礼、王双、邓艾等诸将，带五万军马，先过汉城；庞统、吴用已引军等候，两下相见，庞统道：&ldo;吴班已遣人来，万般准备完毕。只等明晚大军到葭萌关时，便即开关延入也。&rdo;夏侯尚道：&ldo;梁山军在刘备部下时，对西川地理颇熟，可为先导。我引军随后进。&rdo;庞统道：&ldo;诚如将军之命也。&rdo;吴用道：&ldo;如今攻取西川，自然要把主力派出；然我梁山军在汉城，尚有营寨。须留少许军马驻守，都督莫见怪。&rdo;夏侯尚闻言，心中沉思，孙立早道：&ldo;既如此，我大魏官兵，亦要留兵一路，在此接应，加亮亦莫要见怪也。&rdo;吴用沉吟片刻道：&ldo;彼此一家之事，岂会见怪。&rdo;孙立密谓夏侯尚道：&ldo;都督可与末将一万兵，屯驻于此地；万一有变，则可与南郑之兵连接救应也。&rdo;尚从之。梁山军是庞统领军，与秦明、花荣、龚旺、丁得孙四个将领，起兵二万。吴用自留于汉城。

于是夏侯尚大起余兵，与梁山军近葭萌关下，却是黄昏。庞统谓夏侯尚道：&ldo;吴班约定，今夜二更，城头上火光三现，便是信号，我等引军杀到关下，自有接应。&rdo;夏侯尚道：&ldo;甚好，庞士元可引军先进。&rdo;庞统默然应允。于是两军各自准备，二更时分，果见城头上火光三现，庞统指挥梁山军，直冲城关，果然一无阻拦，杀进关去。须臾，城上城下，喊杀声大作。无一刻，渐渐平息。夏侯尚只道梁山军得手，便与诸将一起麾军，冲杀进去。进得半数兵马，忽然城头号鼓一声，万般寂静。接着灯球火把，照耀明如白昼。抬眼望时，刘循端坐城楼，左是黄权，右是庞统，呵呵冷笑道：&ldo;夏侯尚！汝曹篡汉，祸乱天下，如今又来犯我西川，还不速速下马受死！&rdo;旁边小校令旗一摇，城上乱箭滚木，一起打下来。城关内外，杀声大作。先前进关的梁山军秦明、花荣、丁得孙、龚旺四将，引军两面杀来。夏侯尚怒道：&ldo;梁山草寇，果然无信也！&rdo;看身边军马甚多，尚且不慌，急令众将一起向外冲突。梁山军却也不过于进逼，只是随后掩杀。王双一口大刀断后，双战龚旺、丁得孙；郭淮、孙礼奋力冲开关门，却看葭萌关下，烟雾弥漫，火光中，左边吴班、雷同，右边刘湘、吴兰，各引川军杀来。内外夹击，魏军大败，中枪被箭不计其数。夏侯尚亦顾不得抵抗，同众将一路奔走。将近汉城，又是一声号鼓，吴用策马立于大旗之下，轻摇羽毛扇道：&ldo;夏侯伯仁，今日至此，何不归降？&rdo;夏侯尚大怒：&ldo;草寇以诡计算我，某誓杀之！&rdo;挺枪跃马，直取吴用。吴用回马便走，尚挥军追，不一里，两边旌旗摇曳，王英、扈三娘引军杀出；黑夜里只是混战，背后秦明、花荣、丁得孙、龚旺、刘湘、吴班、雷同、吴兰引梁山军同川军一起杀到，腹背夹击，曹军渐乱。忽然吴用军马背后，自相纷扰，一彪军马杀入围来，当先一将，勇不可挡，正是孙立也。夏侯尚大喜，忙叫：&ldo;文直救我！&rdo;孙立纵马过来，与夏侯尚道：&ldo;都督休慌，随我杀出重围去可也！&rdo;尚正感欣慰，立忽遥指：&ldo;那边是谁？&rdo;尚回头看时，早被孙立右手抽出竹节虎眼鞭，劈头一鞭，打的头颅粉碎，倒撞下马而死。尚早先谗害曹洪，独掌军权，才半年，却死于孙立之手。有诗叹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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