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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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第1页）

风蔻取了印绶，又观城中兵马，道：&ldo;城外贼将穆弘，乃有勇无谋之辈。今日大战一日，又杀了太守，必以为城中无备。我等乘夜出城劫营，可破之也。&rdo;梁绪等道：&ldo;全听风太守安排！&rdo;风蔻点头，先唤自家军中一将：&ldo;此乃偏将艾飞，武艺过人。如今西凉军在长离川河畔扎营；可令艾飞与梁绪各引五百军马，抄到彼之后，待我城头举火，一起夹击。某自引一千军士，出城掩袭；却留梁虔、尹赏守把城中。&rdo;众皆领命。于是风蔻点军出城。

再说穆弘，白日一战，未曾全胜，但也杀了天水太守马遵，心中自满。回到营中，大吃大喝，酩酊大醉。不想三更时分，忽然营外喊声大震，天水军杀进寨来；慌忙披挂起，提枪迎战时，火光下风蔻跃马挺枪，直取中军大帐。穆弘上前架住，战数合，因酒未全醒，抵挡不住，被风蔻一枪刺中肩窝，翻身落马。风蔻待要取其性命，后面穆弘心腹喽啰拼死上前抵挡，救了穆弘，拖起便走。此时营寨后面，艾飞、梁绪两军抄袭杀来，三路夹攻，西凉军大败，死于水中者无数；穆弘得几个心腹保护，混在乱军之中败逃。风蔻、艾飞、梁绪各引军马，遍地剿杀溃兵，杀到五更，收兵回城。穆弘到次日收罗败军，剩余不足半数；只得退兵安定，一面飞报马超。

风蔻一战击溃穆弘，郡中吏民，尽皆心服。乃召诸官商议道：&ldo;天水一郡，地方狭小，倘敌大军来攻，难以应付。可乘西凉军败退，分两路军，打下安定、南安二郡，以为相互支持也。&rdo;梁虔道：&ldo;皆由太守安排。&rdo;风蔻便令艾飞、梁绪引一千军马，去取南安；自与尹赏引二千军马，去取安定；留梁虔守郡。准备一日，正欲分头出发，从人报：&ldo;有一先生，自称故人，欲见太守。&rdo;风蔻一征，道：&ldo;请进。&rdo;从人引入一个先生，全身青袍，却连头面遮住。入得衙门，谓风蔻道：&ldo;某有机密事，须面陈太守。&rdo;蔻屏退左右，请先生入内室。先生看左右无人，乃问：&ldo;敢问风太守尊姓大名？&rdo;风蔻道：&ldo;先生言笑了，某自然姓风名蔻。&rdo;先生道：&ldo;然则太守之父，可是名备？&rdo;风蔻悚然，先生呵呵长笑道：&ldo;刘封公子，休得隐瞒我也！&rdo;伸手拉下自家面罩，刘封望见，大惊道：&ldo;却是元直先生！你早投曹魏，如何在此！&rdo;

徐庶默然坐下，叹道：&ldo;自建安十三年当阳之败，老母被掳，只得北归曹操。与玄德公一别，孰知竟成永诀。之后十载，人世沧桑，风云变幻；唯有天下之乱，百姓之苦，依旧不改。去岁玄德、孟德二公，先后逝去，而曹丕篡汉自立，我母又已病逝；因此辞官。闻玄德公虽故去，尚有后人，故特来西蜀之地，寻访其后也。&rdo;刘封道：&ldo;元直先生既是入蜀寻访父皇后人，为何又得来此？&rdo;徐庶道：&ldo;某在蜀中，得见秦子敕，说了公子欲往西北来。某循迹而来，听得天水新来太守，如此模样；又自称&lso;风蔻&rso;，便料到八九分也。公子近者如何？&rdo;刘封道：&ldo;某自汉中一败，同高翔引败军混迹于山野；走祁山道路，原本欲往雍州寻父，却被马超将雍西道路切断，只得潜伏垄右之地。闻父皇战死于葭萌关下，虽欲报仇，却恨力薄。忽又见曹丕篡汉称帝，梁山军举旗反魏，马超亦起兵西凉，天下复乱，寻思汉室尚有振兴之望，唯西川之地，刘循、刘阐与我彼此有不共戴天之仇，因此同高翔引数百军入天水；愿欲用计夺取天水郡以图复兴，又恰逢太守马遵战死，遂杀退西凉军，为吏民推为太守；此亦天意不绝汉室也。不欲以真名示人，因归宗之前，本名寇封；故自称风蔻。元直先生既来，何不与我一同以此为据，兴复汉朝也？&rdo;

徐庶听了，沉吟片刻，谓刘封道：&ldo;公子，庶斗胆一问。如今天下，曹魏三分占其二，其余群雄，唯宋江为大，亦非善类；而公子如今仅有一郡之地，数千之军，还是隐姓更名。如此尴尬，未知公子以汉室兴复之望，还在何处？&rdo;

刘封闻言，慨然起曰：&ldo;我以为汉室兴复，在人心也。自高祖斩白蛇起义，扫除暴秦，已四百年，恩德布于天下，人心无不感激。昔王莽篡逆，百般小惠淫威，终是一夫作反，天下震怒，乃有光武中兴。今曹丕篡逆，宋江不轨，虽各有威势，然天下人心，未忘汉室；兼之父皇在两川施政，颇得民意；我于南郑败亡之后，所到处，乡民多有接济米粮，通报消息，方搜罗得这数百人马在此。由是观之，人心未尝背汉，则尚有可为也。&rdo;

徐庶听罢，再思索片刻，问道：&ldo;以公子之意，欲兴复汉室，当何以为之？&rdo;刘封道：&ldo;如今宋江、曹丕，两逆相斗，恰是我从中立业之日。今已取得天水为本。以某看来，可再分兵取安定、南安、武都、广魏诸郡，连接羌胡，然后伺机入两川，出函谷，可复大业也。&rdo;徐庶道：&ldo;马超近在西凉，公子何以敌之？&rdo;刘封道：&ldo;马超虽然勇猛，却少谋略。我以垄右诸郡之军，自足抵抗。彼若敢来犯，则我乘势取西凉可也。&rdo;徐庶摇头道：&ldo;公子，你自比曹孟德如何？&rdo;刘封道：&ldo;不如远也。&rdo;徐庶道：&ldo;昔日曹孟德以中原能征惯战之师，战于渭水，犹然被马孟起逼得登船避箭。公子以数郡之力，而欲抗西凉虎狼之师，岂不危险之极？&rdo;刘封道：&ldo;虽知危险，然为振兴社稷，完父皇宏愿，岂能因之畏缩？&rdo;徐庶道：&ldo;公子勇气可嘉。然欲兴复汉室，某却另有一计也。&rdo;刘封喜道：&ldo;先生请教我。&rdo;徐庶道：&ldo;此一计，名曰&lso;西北互保&rso;。那马孟起乃汉伏波将军马援之后，累世公侯；虽心气浮躁，却也有忠义之处。如今曹丕篡汉，他自然要起兵讨伐。然天水地方，却本是汉地。今若遣一舌辩之士，往见马超，晓以利害。只说天水郡不欲与西凉为敌，愿与马超盟誓互保；使超不以天水为患，则公子可立足于此。由是，地方得全，吏民必感激公子；而马超亦当以天水为羽翼，然后可寻机立业也。&rdo;刘封闻言，起身下拜道：&ldo;乞先生看父皇面上，不辞辛苦，助我立业！&rdo;徐庶慌忙扶起刘封道：&ldo;公子休要多礼。庶本汉臣，昔在新野，蒙玄德公看重，推心置腹，计无不从；后败当阳，玄德公心胸广阔，令我归北，保全家母。此等恩德，庶当肝脑涂地以报。今愿辅佐公子，以兴汉室也！&rdo;刘封大喜，即拜徐庶为师。又叫来高翔参见‐‐翔便是前番将佐自称&ldo;艾飞&rdo;者也。徐庶道：&ldo;既是准备西北互保，则与马超交兵，非所利也。南安、安定二郡，暂不可取。然自古文事须有武备。征发军马，却不可疏忽也。&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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