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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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第1页）

再说曹丕，自二月登基篡汉，忽然接连噩耗传来：先是东南张辽飞报孙权、李俊、卢俊义一起造反，曹休大军，一夜覆灭，休不知所踪；又接曹真报，说夏侯尚轻进欲取西川，却中梁山军计谋，身死葭萌关，梁山军连接川军，三路出雍州；又接曹仁报，说宋江誓师荆州，传檄天下，发大兵攻取襄阳；又报卢俊义进犯徐州，李俊进袭合肥，亦各打梁山军旗号；又报三路梁山军，各自出谷口，临渭水，魏军连战不利；又报马超亦起兵西凉，过羌胡之地，掠并州。曹丕闻各处兵火一股脑压来，心头甚急，忙召群臣商议。太尉贾诩出曰：&ldo;陛下，今大魏初立，恩威未遍，故四方逆党，起兵造反。陛下可亲祷祝上苍，以求庇佑；并发朝廷精兵，平定天下烟尘。&rdo;曹丕道：&ldo;如今名将多有亡故，可使何人引军？&rdo;辛毗奏道：&ldo;司马仲达观天下大略，极有见识，陛下何不问他？&rdo;曹丕便令司马懿入朝，问道：&ldo;天下乱兵迭起，曹文烈、夏侯伯仁国之名将，皆一夕兵败，两处失却十万精兵，贼军大举入寇，社稷震动。仲达以为如何是好？&rdo;司马懿道：&ldo;曹休、夏侯之失，乃贪功冒进，轻信贼人，疏于防范，因此丧师辱国。然朝廷占天下三分之二，边鄙小贼，纵以诡计得一时之利，岂能长久乎？愿陛下无忧，整顿军马，派遣名将，分路讨贼，必可保社稷。&rdo;曹丕道：&ldo;然则仲达以为王师平乱，如何分兵是好？&rdo;懿道：&ldo;以臣看来，关西之贼势甚大，难以骤平。当遣能征之人，扼守长安、潼关，以断贼东进之路；一面先发朝廷精兵，扫荡东、南二路，然后可以安四海也。&rdo;曹丕道：&ldo;朕令子丹守关西，可否？&rdo;懿道：&ldo;子丹乃久战宿将，然守关西，与庞统对峙，犹恐兵力不足，陛下当遣干将援之；又恐子丹未知进退，于渭原之地与贼人相持，设使贼以精兵突袭长安，断我归路，则关西数万大军，皆自灭也。陛下可使人告诫子丹，务须背靠长安，方展军事。&rdo;曹丕又道：&ldo;马超越羌胡而取并州，仲达之见如何？&rdo;懿笑曰：&ldo;超若集西凉精锐，合攻长安，则国家甚危。今彼舍近求远，越羌胡之地而取并州，看似汹汹，其实自耗士力。彼从西凉至并州，数百里间，军力耗散三分之二；只要遣能员扼守边厢，则彼自败。&rdo;曹丕又问：&ldo;朕欲平叛，仲达还有何见识？&rdo;司马懿答道：&ldo;如今贼人气势虽猛，各有利害，势难一心。我若只守，助长贼人气焰。俗语云，擒贼擒王。臣看天下之乱，首恶在宋江。彼从西川至江东，势如长蛇。陛下可令车骑将军曹子孝、后将军徐公明引襄樊之兵，就势攻之，断其首尾。子孝乃武皇帝遗留名将，统军才干，国内无匹；而彼庞统、吴用尽在雍州，以宋江萤火之光，安能与皓月抗衡？倘得破荆州之地，则贼势自乱；然后顺江而下，平定江东。东南若定，则西部巴、蜀、雍、凉之贼，亦不长也。&rdo;

曹丕听司马懿所言，句句有理，乃曰：&ldo;孤欲卿前往关西，助曹子丹破敌，如何？&rdo;司马懿道：&ldo;非臣畏敌。只是如今并州马超犯境，虽难有大成，若有闪失，亦足为国家患。故臣请陛下与我一万精兵，先北进并州，战退马超。待并州稍安，臣再赴关西。&rdo;曹丕道：&ldo;关西援军，何人可去？&rdo;当下华歆出曰：&ldo;臣保举征东将军秦朗，可当此任。&rdo;原来朗乃曹操义子；其父名宜禄，乃吕布部将，后被张飞杀；其母杜氏，为操所娶养，遂收秦朗为义子，诸子一般看待，与曹丕亦颇交情。曹丕然之，便拜秦朗为安西都督，戴陵为副将，辛毗为参军，拨二万精兵，西进援曹真；又拜司马懿为平北都督，引一万军，往并州敌马超；再令臧霸引本部军马，南下徐州，抵敌卢俊义；遣毛玠引军一万往助之；又令吕虔引一万五千军马，南下增援张辽，抵御李俊；夏侯惇仍镇守中原，为诸军后援。

只说司马懿领了圣旨，同其子司马师两个，引一万军马，出洛阳，北上并州。一路兼程，到上党郡，太守毋丘俭迎接。司马懿道：&ldo;贼势如何？&rdo;毋丘俭道：&ldo;马超已渡黄河，入西河郡。所随羌兵及匈奴人甚多，劫掠四乡。幸得下官与常山太守王凌，各自引兵据住。今马超引军攻太原郡，王太守竭力守御；我虽欲引军前往增援，只恐反失了屏障，被他直下洛阳，故而不敢出击。&rdo;司马懿闻言，呵呵大笑。司马师道：&ldo;马超挟羌胡而来，声势甚大；又攻太原，父亲何故笑之？&rdo;司马懿道：&ldo;马超既引军远来，本当避实就虚，以待中原之乱；如今裹胁羌胡，看似气势汹汹，实则军伍混乱，此等军马，只可胜，不可败，一败则易反噬耳。又不分精锐袭击河北，却把大军往太原坚城之下困顿，此自败也。仲恭可引郡中精兵，随某共往击之。&rdo;遂起本部一万军，并上党郡之兵四五千人，进至汾水下寨，只叫深挖壁垒，立营防御。司马师道：&ldo;父亲，我等引朝廷精兵，远道而来；且四方贼寇起，此处兵马，不止一用。倘在此坚守，岂不背离初衷？&rdo;司马懿笑道：&ldo;我亦不愿长相对峙。然马超乃勇武少谋。他若看我立营作死守态，必心焦；因此定要以军前来，然后可乘隙破之。&rdo;

果然马超攻太原不克，忽闻魏军进至汾水，却又不渡河。道：&ldo;魏人如此，定是欲乘我攻太原疲惫，再渡水断我归路。某不可中计。&rdo;便留侯选引军数千于太原外；自提大军，赶来汾水；耀武扬威，以求决战。毋丘俭道：&ldo;都督，马超初来，士力疲惫；我可乘机击之也。&rdo;懿道：&ldo;不可。彼虽疲惫，锐气正盛；出击必为之败。&rdo;俭不服，坚决请战。司马懿乃道：&ldo;既如此，你可引三千精兵，渡水去战；若有不谐，即刻退回。&rdo;毋丘俭得令，引三千军，渡汾水。马超远远望见，笑道：&ldo;此欲乘我疲惫而攻之。不与小儿厉害，未知我西凉马超手段！&rdo;吩咐马岱：&ldo;你等自安营扎寨，待我前去破敌！&rdo;点了五百铁骑，披挂上马；一声胡号，泼啦啦放开冲了上来。毋丘俭方才渡河，只看马超引西凉军如飞箭激射而来，急叫布阵相应时，马超已杀到阵前；魏军乱箭齐下，马超把银枪摆动，纷纷拨开。片刻，撞入阵中，手起枪落，魂飞尸扑。杀得三千曹魏精兵，四下溃散，再不成个阵势。毋丘俭亦非寻常之辈，急叫亲信官兵，击鼓挥旗，召集士众，四下围攻。马超瞠目大呼，挺枪跃马，五百铁骑紧紧跟随，便如一朵乌云，在魏军队伍里左冲右突；马超当先在前，银枪到处，衣甲破裂，血肉翻飞，当面曹兵无不丧命。毋丘俭上前抵挡马超，无数合，遮拦不住；后面马岱看马超得胜，便叫擂鼓，于是西凉军上万军马，一起杀出来；毋丘俭看势不好，急叫退时，被马超数百铁骑，紧紧追杀，步卒多有丧命；逃到汾水边，幸亏司马懿令司马师引一千军乘坐木筏，在水上放箭，阻拦得西凉军一阵；毋丘俭残兵方才逃过来，回营清点，折损一千余人。毋丘俭向司马懿请罪，懿道：&ldo;不必请罪。然亦可见西凉军凶悍；我待要以计胜之，不可再冒失出战。&rdo;诸将皆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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