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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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第1页）

司马懿先令军士，把梁山军浮营加固，进驻其中；这才召见申耽、申仪，嘉其忠诚，具表禀明魏主。并谓诸将道：&ldo;孟达造反，是自取灭亡，然国家大患，还在梁山军。今其虽败，他日定要卷土重来，上庸一路，总是危急。故我令大军紧紧追杀，借其溃退之势，重挫其锐，夺占城外要隘。日后防御，也好凭借地利。若是前番休兵整顿，则彼据城外险要之地为根本，频出犯境，终非了期。&rdo;诸将这才明晓，尽皆拜服。司马懿又令申耽、申仪道：&ldo;孟达降兵，恐你二人不好指挥，待本督悉数收编；另拨与你三千兖州军。你二人屯兵此地，可占据要隘，只守不战，勿令梁山军进犯汉水，便是大功。我这里安排了上庸防务，便须得往雍州去驰援曹子丹，你等好自为之。&rdo;申耽、申仪点头答允。司马懿先把邓贤提出，就在军前斩首，与孟达首级一起悬挂示众；便精选了五千军马，自与诸葛诞为前队，加紧赶往雍州去；其余大队二万余人，连同辎重，交司马师带领，随后跟来。

再说庞统、吴用在雍州，既占了数十县镇，便把那兴汉反魏的大义，在当地招兵买马。关中虽遭李、郭焚略，至今二十多年，民户大减，然毕竟土地肥沃，又经钟繇苦心经营，胜于不毛。此地又是前汉京畿，士民多感汉恩，因此无十余日，募得壮士三千余人，统大喜，编为一营，号&ldo;忠义军&rdo;。忽上庸有报，说司马懿兵到，孟达身死。庞统闻言一惊，吴用连连感叹：&ldo;果不出某所料也。司马懿既擒杀孟达，必转戈往雍州来；汇合曹真，是吾强对也。&rdo;庞统沉吟不语，掐指算来，道：&ldo;司马懿方在上庸动兵，赶来长安，尚须数日。我等便赶在前面，先取此处魏军便是。&rdo;吴用道：&ldo;曹魏屯兵长安、槐里、渭北，连环接应，如何能在数日之间取他？&rdo;庞统道：&ldo;计策却是有，但需借川军之力。&rdo;便请刘湘来道：&ldo;汉贼两军，在雍州对峙百日，某已有计策破敌。只恐川军力弱，不足为用。&rdo;刘湘闻言大怒道：&ldo;士元先生何故小窥我川军！&rdo;庞统道：&ldo;非我小窥，实在西川军士，难与中原兵卒抗衡。纵以三倍之兵围攻，也难得胜。&rdo;湘拍案道：&ldo;先生要这等说，我却欲赌赛一回！便请先生发令！&rdo;庞统笑道：&ldo;公子既有如此壮志，如今夏侯霸、郭淮屯兵渭北、郿县，约有一万余军马。我欲请公子引本部川军，前往攻取，如此断魏军右臂，则长安亦不长久。可能克谐？&rdo;刘湘奋然道：&ldo;区区万余曹军，何足挂齿！&rdo;庞统摇头道：&ldo;公子休要夸口，曹军虽一万，俱是精锐，郭淮、夏侯霸又皆中原后起名将，公子必须从长计议，不可莽撞行事也。&rdo;刘湘怒道：&ldo;军师如何长他人志气，灭自家威风！某只需半日，便取了渭北营寨来献！&rdo;庞统道：&ldo;单以渭北守军，自也不在话下。只恐彼从槐里调兵增援，则公子腹背受敌，便不好了。待我先安排军马，佯装大举从武功攻打槐里，引敌注目；然后公子再提川军攻渭北，必可大胜。&rdo;吴用道：&ldo;倘若魏军自长安来援，何以当之？&rdo;庞统道：&ldo;彼从长安出，则烦请加亮引一万军马，沿渭水竭力狙击，务必使刘湘公子得手。&rdo;刘湘闻言甚喜，自回营寨点兵去了。

吴用与庞统两个，相对大笑。庞统道：&ldo;用兵贵在虚虚实实，川军大举攻伐渭北郿县，吾料曹真必不肯舍弃，将以重兵往援，我却乘势起兵取其左翼。&rdo;吴用道：&ldo;士元先生计划甚好。只恐曹真不中其计。须得用间。&rdo;庞统道：&ldo;加亮欲如何用间？&rdo;吴用道：&ldo;某欲用反间也。&rdo;便说了计策。庞统脸色微变：&ldo;此非反间，乃死间也！&rdo;吴用笑道：&ldo;反间，死间，只要曹真中计，军师大计便可得谐。此事交用安排便是。&rdo;

于是吴用从前番归降魏军中，提出一个士卒来，唤入帐内，秘密道：&ldo;某如今却欲用你成一大事。&rdo;士卒战战兢兢道：&ldo;大人只管吩咐。&rdo;吴用道：&ldo;汝只逃亡到槐里，面见魏军都督，诈降告密。我军欲要夺取渭北，你却送个假信，只说我要大举攻打槐里，引得魏军调兵槐里防御。只要渭北夺下，你便是大功一件，赏百金。&rdo;那士卒如何敢不答允。吴用又板脸道：&ldo;若用计不成，必斩首为罚！&rdo;士卒听得胆战心惊。吴用便教了他说辞，正待遣送，忽道：&ldo;这般前去诈降，恐那魏军都督不信。只得委屈你吃些苦头了。&rdo;士卒大惊，待要分说，吴用帐后转出几个亲兵，摁住士卒，把他耳朵割一个下来。那士卒鲜血淋漓，哭喊不绝。吴用喝道：&ldo;你去诈降，只说我寻小错惨虐于你，故而愤恨报仇，曹军必然相信。用计成功，重重有赏；若怀二心，定教你死无葬身之地！&rdo;言罢，教把小卒推出营门。

降卒出了大营，便往槐里去，求见都督。魏兵中有认得是原先自家弟兄，便带入见秦朗。那降卒无辜遭吴用荼毒，心头悲愤，哪里还与他用计；一面哭，一面把吴用计策，和盘托出。秦朗闻之，心头尚不全信，请张郃、戴陵、王双等前来，教降卒再说一遍，魏将闻得经过，各自愤怒。王双看降卒满脸鲜血，切齿道：&ldo;吴用这狗头草寇，这般残忍，梁山贼不亡，天理何存！&rdo;张郃道：&ldo;只不知他所说，是真是假？&rdo;降卒听了，大哭下拜道：&ldo;俺本是大魏兵卒，被贼人所虏，又何必为他行这苦肉计？实在吴用那狗贼心肠太毒，我因此来求都督报仇！若有半句谎言，愿受千刀万剐！&rdo;秦朗正无计较，忽报梁山军无数军马，满山遍野，来攻槐里。张郃道：&ldo;某引军一支出战，看他虚实。若士卒所言是真，这边军马并非主力，可一鼓而败，则都督当发大兵救应渭北营寨。若这里敌军并非虚张声势，则此士卒所言必假也。&rdo;秦朗道：&ldo;隽乂所言甚是。&rdo;便点兵五千，令张郃出城迎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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