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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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第1页）

原来辽东之地，最先是初平年中，公孙度托好友徐荣人情，出任太守。后中原纷扰，度独霸辽东，威行海外，中原流民亦有颇多往附避难。建安九年度死，其子康嗣位。后康死之时，其子晃、渊尚幼，故众推康地公孙恭为主。前番曹丕废汉称帝，特遣使封恭为右骠骑将军，辽东太守。近者又遣桓阶出使，加封车骑将军，燕公之爵。公孙恭心怀首鼠，尚未回报。戴宗在四将处隐匿数日，便往面见公孙恭，自称奉兴汉大将军宋江命，前来联络，共起义兵。恭本懦弱之人，不敢答应。在朝堂之上，支支吾吾，说话全无边际。戴宗暗自好笑，也不催逼。

入夜之后，那锦毛虎燕顺，却前去见公孙渊。渊置酒款待，饮数杯，燕顺道：&ldo;我辽东这番若起兵进取幽州，必是公子领军。正好建立功业也。届时多多关照。&rdo;渊听了，正中心事，拍案道：&ldo;公孙恭这厮，畏首畏尾，岂敢出兵！&rdo;原来渊性急躁粗暴；前番被公孙恭嗣位，年渐长大，心头不服。此刻借酒发泄，故出此无礼之言。燕顺佯叹道：&ldo;当初先大人逝世，公子年幼，故永宁侯代摄内政。今公子才略胆识，俱胜过永宁侯数倍。朝堂上下，皆以为永宁侯该当还政公子哩。&rdo;渊听了，更合心意，于是力邀燕顺痛饮，一边骂骂咧咧。喝到半醉，忽然门外进来一人，厉声道：&ldo;好大胆子，你二人敢在此出言攻击太守，莫非要造反么！我这便去太守府出首！&rdo;渊大惊，急急跳起，拔剑出鞘。看来人，却是马麟。燕顺急拦住公孙渊，谓马麟道：&ldo;马大人，你平日也曾为公子不平，如今怎这等陷害？&rdo;马麟笑道：&ldo;我不过戏言耳。公子，如今宋公明起兵荆楚，天下响应。可恨永宁侯无勇无德，不敢出兵。我等军中将士，尽皆不平。愿推戴公子为辽东之主，不知意下如何？&rdo;公孙渊闻言，又惊又喜。燕顺却道：&ldo;马将军休要再言语调戏。永宁侯尽掌辽东兵权，我等贸然起事，岂能得手？&rdo;马麟大笑道：&ldo;单以我二人之力，恐未必能成；然若我等连接宋公明，则又如何？&rdo;燕顺道：&ldo;宋公明如何肯助我等？&rdo;马麟道：&ldo;现放着使者在此，只要我等答允起兵，宋公明岂有不支持之理？&rdo;两个一唱一和，只说得公孙渊乐不可支，竟如那太守位置已经到手一般。燕顺道：&ldo;虽然如此，务必谨慎。&rdo;马麟道：&ldo;这个自然。还有石勇将军，亦对永宁侯甚是不满。我特请他前来。&rdo;燕顺大喜：&ldo;倘石将军肯相助，大事必成！&rdo;原来石勇时任襄平巡城校尉，掌握卫戍军马。于是马麟出去，请石勇来商议。石勇道：&ldo;公子远胜永宁侯，理当得政。只是宋公明所持如何，不可不慎，我愿明日去见使者，试探他意思，再来回报商量。&rdo;于是三人辞去。

次夜，再聚集府公孙渊邸，石勇道：&ldo;末将已去说了。戴宗大人甚是欢喜，直赞公子胆略过人，行事果断。并言公子只要出兵幽州，宋江大人必无所亏；当表公子为燕公也。&rdo;公孙渊道：&ldo;前番魏国使者桓阶来，也封公孙恭为燕公。哪个更强？&rdo;马麟道：&ldo;曹丕篡汉，天下人皆怨愤，眼见得残雪逢春，须臾融化了。便封燕公，不过是个替死名目。宋公明今虎据荆楚，拥雄兵三十余万，又有庞统、吴用参谋，卢俊义、李俊爪牙，便是西川刘循，交州士燮，西凉马超，俱为所用；前者董平起兵，纵横千里，魏兵都不敢交战。如此大势，岂不明了？如今机会，切莫失去！&rdo;公孙渊心肠早动，当下拍案道：&ldo;既如此，我当起兵诛公孙恭，以辽东响应宋公明！&rdo;燕顺大惊道：&ldo;永宁侯虽然昏庸，毕竟是公子叔父，囚禁即可，何必杀他？&rdo;渊方沉吟，石勇道：&ldo;自顾这争权夺利，哪里顾得阿叔、侄儿哩。公子不杀他，莫非他便不杀公子？&rdo;公孙渊听了，狠心道：&ldo;石将军所言有理，如今不得心慈手软了。只是公孙恭贴身护卫焦挺，身手甚好，如何近得他身？&rdo;石勇哈哈笑道：&ldo;焦挺也是我兄弟，如今正好一起报效大人！&rdo;渊大喜，便与众人商议兵变之事。

过不数日，便是大年。恭在堂上召集众官饮宴，且请戴宗同庆。宗于席间，再提联盟伐魏之事，恭依旧支吾。忽然公孙渊挺身而起，拔剑道：&ldo;曹丕篡汉，人神皆愤。我公孙世受汉恩，岂能受伪魏之封！今宋公明首倡大义，正宜相从，如何这般推三阻四！&rdo;恭看他无礼，正欲斥之，只听外面兵甲碰撞，却是燕顺引兵杀上殿来。恭大惊，一面后退，一面连呼：&ldo;焦将军何在？&rdo;焦挺大呼：&ldo;老焦在此！&rdo;提步抢上殿来。恭只道他来护卫，便往身边躲，却被焦挺一把揪住，拧过胳膊。恭惊得四肢疲软，焦挺一手扼恭咽喉，一手持刀道：&ldo;今愿从公子，举辽东讨汉贼，不从者，某必杀之！&rdo;众官、卫士看了，皆不敢动。此时石勇引巡城兵马，扼住要隘；马麟引本部兵，拦住城外军营，因此无人来救应。戴宗急急出来，摇手道：&ldo;二位，皆是自家人，不可火拼，不可火拼！以某看来，先君公孙康病势，永宁公暂且监国。今公子长成，便还政也是情理之中。诸位皆是辽东栋梁，大汉忠臣，切切不可自乱！&rdo;燕顺道：&ldo;戴大人所说有理！&rdo;就势同众兵，拥公孙渊上座；勒令恭奉印绶下拜。那公孙恭生性懦弱，且命在人手，焉敢抗拒？乖乖依从，纳了印绶。马麟再胁迫众官，一起参拜。众官都是要性命的，况也颇觉恭不如渊，更无一人抗拒。渊自鸣得意，洋洋上座，自此便稳坐了辽东太守之位。戴宗与众官俱称贺，不多时各自散去。渊一面遣心腹出去安定四处郡县，一面却令人将叔父公孙恭暗地缢杀。于是从新安排文武。以马麟为安辽将军、燕顺为定风将军，石勇为中郎将，焦挺为校尉，各自引为心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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