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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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章（第1页）

吴用军一路行进，保义三年三月，回到洛阳。将近司州地界，用使众军排开鼓吹，多排布锦旗仪仗，耀武扬威，倒也军容整齐。大宋皇帝宋江，亲率百官出城相应，龙旗招扬，凯歌高奏。两下相见，吴用叩拜道：&ldo;陛下，臣用率军西征，以陛下洪福，得平川乱，今特归来复命。&rdo;宋江道：&ldo;兄弟辛苦。&rdo;两个执手泣下。秦明、龚旺、丁得孙等出征将领，俱上前行礼。宋江逐一扫过，心知又折了数人，面上禁不住凄然。正勉强抚慰，黑旋风李逵跳将出来，嚷道：&ldo;吴用哥哥，此去西川，擒了几个贼将？待俺铁牛砍他几斧头，也为诸位哥哥报仇！&rdo;吴用道：&ldo;贼人内讧，逆党之首刘循死于其中，魏延不知所终，想亦同此下场。其余川将刘阐、刘湘、刘巴等各死战中，黄权等却为马岱所收。&rdo;宋江尚未答话，李逵先道：&ldo;哥哥好不明理！这班川贼害了我许多兄弟，如何交给马岱？他也一般是宋江哥哥部下！便该带回来，交铁牛剐了烤吃也好！&rdo;吴用听他说，面色只是不动。庞统、彭羕相对而视，统微微冷笑摇头，羕却嬉笑自若。宋江急喝住李逵：&ldo;此军国大事，我等自有计较，黑厮休要胡言！&rdo;转向吴用等，再三慰问。用等深谢皇恩，便将此次西征中擒拿得大小军目，&ldo;献俘&rdo;御驾之前。宋江传旨犒劳三军，于是山呼万岁，欢欣归营。算来梁山这番西征，前后损折兵士数万，又丧了孙新、朱富、石秀、段景住四个头领。宋江次日广设祭坛，招揽英魂，江亲自哭祭，梁山兄弟都来相陪，哀哀声中，看自家队伍又稀落几分，都不禁方寸沉落。又把昨日献俘的百余个军目尽数斩首，沥血以祭。有朝臣看得，议道：&ldo;杀降已不详，况将所擒之军千里颠沛押送，而斩杀于祭。虽有情义所激，岂明君所为？&rdo;

第三日朝罢，宋江召吴用、庞统等入内廷，商议西川之事。吴用说了征战经过，又讲马岱如此无礼。宋江怒道：&ldo;西凉小儿得陇望蜀，真真贪心不足！&rdo;谓庞统道：&ldo;先生前番劝我委马超治雍州，彼不知收敛，反占我成都，招纳反贼，如何是好？&rdo;庞统捻须道：&ldo;西凉军骁勇善战，我取天下尚须其助。今成都既已被占，却也只得由他……&rdo;吴用笑道：&ldo;以在下看来，何不再使马岱为益州刺史，则彼必感恩戴德，足为我用。&rdo;庞统听他出言讥讽，怒道：&ldo;加亮前番强要西征，四路起兵，安排了西凉一军，纵其入蜀，使为黄权所谋，挑拨彼我。既心恨彼擅为，何不就势引兵击之，尽占西川，反急急东归？这才是天威丧尽，贻误军机。&rdo;吴用道：&ldo;丞相休只说嘴，今有何策，便请指教。&rdo;庞统道：&ldo;若陛下欲进吞天下，囊括四海，某自有十年之计；若单欲拿回西川，恕无良策。&rdo;吴用笑道：&ldo;丞相无策，不才倒有一计。&rdo;宋江看他两个相争，并不插话。闻吴用有计，喜道：&ldo;加亮何计？&rdo;吴用道：&ldo;马超乘我西征川贼，扩张势力，其志不小。然今西川已定，曹魏便是大敌。陛下可即传旨，分路讨伐河北。却使马超引本部西凉兵马，从左路进军。想马超与曹氏血海深仇，更承陛下大义，必不敢不从。如此借马超之兵讨魏贼，超既陷苦战，必仰仗于我，我等既能节制马超，又可乘曹魏之疲敝，进而取之，岂不两全？&rdo;宋江听得点头，庞统却道：&ldo;不可。今大军征川方回，尚未恢复，倘再出兵，自取其败！&rdo;吴用道：&ldo;前番某力主伐川，丞相也这般说；如今我得胜归来，却拿何言为证？&rdo;庞统冷笑道：&ldo;取川之役，前后年余，耗费无数钱粮，大司马出征时七八万雄兵，归来不及其半；成都以右让于马超，南中诸郡割与孟获，西川土地三停中只得一停；移兵西去，贻误战机，更使曹魏死灰复燃，赵王卢俊义、齐公董平等，俱为所败，退回河南。定乾坤良机，措手相失，使皇图王事，重临崎岖，莫非大司马尚自以为功耶？&rdo;

宋江看两人针锋相对，出言解道：&ldo;二位莫争。加亮之策，朕已明了。凤雏先生前番力主北伐，今番如何又劝俺不行？&rdo;庞统叹道：&ldo;陛下，势者时也。去岁我军方克洛阳，陛下登基，将士欢腾，咸思报效。而曹魏连失重镇，鼠窜狼奔，正谓惊弓之鸟，难闻弓弦之声。我大军云集河南，若乘彼零落，奋一鼓之气，渡河而战，逐次平定北方，亦非难事。如此得天下三分之二，拾取其他，岂非易如反掌？而陛下反从大司马之言，移兵西向，坐失良机，而令曹丕得机喘息。今彼整顿兵马，略已稍定。兼以辽东倾覆，损我外援；臧霸坐大，青徐不宁；而我精兵损于蜀道，良将殒于汉川，长途播战，更耗钱粮无数。此消彼涨，欲以眼下之力与彼决战，实已难握胜败！此刻大司马尚欲鼓动陛下顷力北进，岂非干戈倒执么？&rdo;宋江听得悚然，复问道：&ldo;然则先生看来，当如何从事？&rdo;庞统道：&ldo;于今之计，莫若一面在司、兖、青州布防兵马，防曹军南下侵扰；一面调集精兵，先攻襄阳曹仁、合肥李典两军。彼守御两地数载，阻隔南北，扰袭东西，实为我心腹之患。若得荡平两处，则中原浑然为我后方，其势大不同矣。然后以三年为期，休养民力，整备军马，以正军沿河攻冀州，西凉奇兵从河套入并州，水师绕渤海攻幽州，三处齐进。届时曹丕虽有良将名臣，只占河北一地，后力不济，何患天下不定？&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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