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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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第1页）

兵至宛城，林冲来见，两下商议军机。冲道：&ldo;自北取洛阳，陛下开国之时，襄樊之兵，本去半数，更兼中原新动，军心惶惶。若加兵围攻，一鼓可下。惜刘循、刘阐造祸益州，大军西移，便是此间之兵，亦多调遣从白帝入川，两路夹击；曹仁乘势反攻，夺取荆北甚多郡县，声势复振，恐不易平。&rdo;庞统沉吟片刻，笑道：&ldo;前番虽坐失良机，今吾既来，必取襄樊。曹军近者势张，其地既扩，其兵必分。可使徐宁引军从江陵出，柴进引军从江夏出，两路牵制；吾与将军亲引大军从宛城南进，三路合击，如此如此，必克曹仁。&rdo;遂合林冲兵万余，一同南下。

且说曹仁坐镇荆襄，乘宋军西征，复夺新野、蔡阳、随县诸地，与宋军犬牙差互，进退纠葛。更寻大船数百，于襄江上架起浮桥，铁索穿联，沟通襄阳、樊城。广积钱粮、军械，守备森严。闻宋军新动，与众商议道：&ldo;敌军前来，何以当之？&rdo;满宠道：&ldo;今有三策。上策者，乘敌分头并进，以外围诸城为点，将军自率精兵，寻其偏师游击，先挫锋锐，再与决战。中策者，收各处之兵，退聚襄阳、樊城，凭坚死守，待其自败。下策者，弃荆州地，乘船顺江而下，往合肥与李曼成相合。&rdo;曹仁道：&ldo;吾奉武皇帝与今上之命，保守荆襄，前后已二十年。今兵精粮足，安可不战而退？取上策可也。&rdo;文聘道：&ldo;吾军虽精，连战多有折损，又有许多随徐公明北上；新补之卒，恐其战力战心，未能若常。且倘于攻敌，当在彼未进之时；彼军既已三路合进，仓促间倘不能击破，反成腹背受敌。还是取中策为好。&rdo;曹仁慨然道：&ldo;军心未定，故须一战挫敌以振奋。倘初便避敌，何以持久？&rdo;便留文聘守襄阳，满宠守樊城，自与牛金、吕常并二子曹泰、曹范，引三万军马，先向南来迎徐宁。

两军甫见旗号，仁便令牛金在左，吕常在右，自与二子居中，三路齐出。徐宁如何抵挡？幸得先有预备，不致大败；乃使精兵断后，且战且往南退去。曹仁待要纵兵追袭，徐宁预先已使薛永沿沮水、漳水修筑堡垒，入守拒战，魏军不能骤克。曹泰、曹范相顾云：&ldo;昔徐公明大战沔水，连破关公十寨，今吾兄弟何不效之？&rdo;各引本部精兵，推锋必进，轮攻宋寨。厮杀一日，颇有所获。曹仁正欲添兵夜战，忽北面警讯，言庞统亲率大军，已薄新野。仁急与诸将议道：&ldo;襄、樊虽有守备，若外围尽失，亦非区处。&rdo;吕常道：&ldo;今围徐宁寨，已获近半；何不一鼓作气，歼此巨寇，进可反凌南郡，退亦足断贼一臂。今弃前功而奔莫测，岂不可惜？&rdo;仁道：&ldo;君之意某何不知？奈襄樊乃国家根本，不敢稍有失也。&rdo;旋又闻柴进引军从江夏来救援徐宁，遂定计北归。当夜二更，全军拔寨而起，渡夷水、维水，归襄阳。满宠接住，仁问战局，宠道：&ldo;前一日言宋贼围城，攻打甚急，今日却无消息。&rdo;曹仁道：&ldo;待吾亲往救援。&rdo;满宠劝道：&ldo;新野纵失，于襄樊非大患；将军既已退守，便当歇息士力，何必奔波往战？&rdo;曹仁道：&ldo;伯宁之言在理，然吾南进时，曾使新野坚守待援；今弃之是为无信无义。一新野得失固不为重，如襄樊军心何？&rdo;众皆感激。仁遂自选五千精兵，与二子为前锋，兼程急行；令吕常、文聘督大军在后，多遣斥候，排查敌情：&ldo;倘吾前军中伏，汝等切莫畏惧，急进前救。&rdo;逆必水而上，往救新野。

沿途打探，毫无新野消息。行无一日，报前方旌扬鼓鸣，正是宋军到来。两阵对圆，杏黄旗下，庞统全身披挂，左有秦明，右有杨雄，三骑并出，扬鞭大笑道：&ldo;曹仁，今新野已为吾取，汝尚欲做困兽斗耶？&rdo;曹仁大怒，顾谓二子道：&ldo;汝父为国厮杀数十载，于今年过花甲，生死何憾？岂能受贼子之辱！今当奋力一击，汝等与我共战之！&rdo;二子皆应，于是曹仁令擂鼓大进，同二子引数千精兵，杀过阵去。宋军箭矢齐下，皆若不顾。须臾撞到阵前，仁铠嵌数箭，置若罔见；挥刀怒喝，便奔前来。庞统看仁须发斑白，却这般勇武，心中早是一凛，急退走入阵。秦明上前截住曹仁厮杀，曹泰、曹范双战杨雄。斗无多时，杨雄当不住二曹，那曹军见主将英雄，无不舍生忘死，含血怒战；其数虽少，竟冲得宋军节节后退。后队花荣闻得不妙，急来支撑时，前阵已乱。须臾，后面鼓号震天，乃是吕常、牛金引后队大军前来。宋军看魏军兵添数倍，更不禁慌乱。庞统急使放出火号，林冲、顾大嫂各引埋伏之兵撞出，恰截住曹军后队。两边一场混战，宋军不能取胜，退十里下寨。

是夜曹仁再聚议道：&ldo;新野既已失，徒进无益。可乘胜退往邓塞，为樊城屏障。&rdo;遂只留二百人擂鼓扬旗，以为虚兵；大队次第拔寨，悄无声息，往南退去。所幸对面宋军营寨，一些动静全无；仁加额称幸。次日午后，邓塞已将可见；忽又有警讯自南来，说邓塞正为宋军所攻。曹仁骤然一惊，忙问端详。来卒禀道：&ldo;今晨有大木筏数千，顺流而下，上载军马数万，尽登岸攻邓塞。满大人调兵出樊城救援，文将军亦引水师沿江援之，奈何寡不敌众，局势岌岌！&rdo;曹仁顿足道：&ldo;此某之失也！&rdo;急引军南进。待到邓塞前，只见营寨连绵，势若山岳。邓塞前头已宋旗高悬矣。曹仁愤悔交加，几乎堕马。幸得二子与诸将劝住，方率军回樊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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