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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第1页）

庞统攻城无功，昼夜不安。忽报大司马吴用引军从洛阳来。统心下愕然，只得请入相见，询问道：&ldo;加亮来此如何？&rdo;吴用笑道：&ldo;陛下因樊城屡攻不克，恐丞相有失，特令我前来相援，听候调遣。&rdo;庞统道：&ldo;我引军平南，军力已足。加亮再南，京师岂不空虚？&rdo;吴用道：&ldo;正恐京师空虚，须得早定襄樊。丞相前番计划时，亦曾说平定襄樊，可使中原一气，无虑后方。如此则兵贵神速，早一日定襄樊，早一日安天下。今丞相顿兵坚城已数月，军心将沮，倘再拖延，魏军自河北杀来，如何是好？吾故引军前来，寄望一举克服，然后回军北上，中原可无虑也。&rdo;庞统道：&ldo;若魏军此刻渡河，怎生是好？&rdo;吴用笑道：&ldo;丞相用兵数月，若魏军要渡河，早已渡了。且吾已按丞相嘱托，布置京洛防御，并联结兖州、青州、徐州之兵共保，魏军纵来，足当一时。待夺取襄樊，便可班师回援。&rdo;庞统默然片刻道：&ldo;加亮这般来，想是已有破城之计了？&rdo;吴用再笑道：&ldo;雕虫小技，尚要丞相指点。&rdo;遂唤入一人。庞统看时，恰是轰天雷凌振。吴用道：&ldo;火药之制，颇费精神，却威力无穷。今凌振兄弟运来一万五千斤，仿前番破洛阳之计，将樊城轰开。樊城既破，襄阳岂能久存？&rdo;庞统道：&ldo;襄樊之地水网纵横，土质潮湿，便地道也难挖掘，非中原可比。吾虽于火药所明不多，既是以火为媒，总是怕水，何以用之？&rdo;吴用道：&ldo;可用不可用，一试方知。吾在襄樊之地亦曾考察地理，樊城北有一线土质较燥，更无地水，可以挖掘。只需掘入丈余，安放火药，一燃之下，樊城岂不上天？&rdo;庞统道：&ldo;破城前后，加亮欲如何铺垫？&rdo;吴用道：&ldo;吾意可调集大军，攻击襄阳；如此敌皆多襄阳，则樊城自然空虚，我却潜用地道火药破城；樊城一破，襄阳敌虽众，可反掌而定。&rdo;庞统沉吟道：&ldo;不妥。樊城纵破，敌集结襄阳，坚守待援，亦非利事。今不如便集兵攻樊城，待敌主力齐聚破之，则襄阳外失臂助，内少精兵，方易平定。&rdo;吴用想了一想，再笑道：&ldo;丞相高见。&rdo;忽柴进入见，欲闻吴用之计。庞统告知，柴进道：&ldo;丞相聚歼敌于樊城之计虽好，恐樊城破之时，敌军从浮桥奔回襄阳，添助其力。莫若同时断其浮桥。&rdo;庞统道：&ldo;柴将军亦知我等屡攻浮桥，缘彼铁索坚固，更有水师巡游，不能得手。今计将安出？&rdo;柴进道：&ldo;火药二千斤即可。&rdo;统道：&ldo;敌防御甚严，如何接近？&rdo;柴进言如此如此。统大喜道：&ldo;文引此计，足破大敌矣！&rdo;遂依法布置。

原来吴用自洛阳来此，带有精兵八千，与单廷珪、魏定国、凌振三将。却使单、魏二将督率本部，安守营中，养精蓄锐，不得参与攻城。一面同凌振勘察地形，见樊城北有一处土质，夹在两处石脉之间，不通暗河，大喜。遂在合适处扎起一片营寨，遮挡风声；安排千余壮士，在营中乘夜挖掘，直透城墙。庞统一面调集大军，如前番猛攻樊城。凌振预定那条地道，却是从城北数里地方掘起，斜斜插到攻城之处，以免为魏军发现。于是白日箭石翻落，雪刃翻飞，夜间锹镐齐下，泥土迸溅。无数日，已薄城墙。吴用大喜，遂与庞统计议，安排如初。

宋保义三年，魏黄初五年五月十四日，宋军大军齐出，连攻樊城三面，自卯至酉，车轮不绝，城北尤其剧烈。红日西沉时，营中却又开出生力兵马，接替前番退下军士，持续猛攻。曹仁看此番宋军声威不同寻常，亲引军马往城北防御。曹泰劝道：&ldo;临战博命乃偏裨之事，父亲一军之帅，督导于后即可。&rdo;仁道：&ldo;汝言非谬，然今襄樊危急，敌势汹汹，战局瞬变，为帅若不亲临，安能掌控进退，又如何使全军效命？&rdo;遂引壮士对战宋军，凭城守战，生死不避。一面使心腹往嘱满宠：&ldo;贼性多诈，今虽似倾营来樊城，难保不偷袭襄阳。伯宁可引精兵据守襄阳，有敌则退敌，无敌则为我后援。切不可轻动。&rdo;

此时已近一更，云涌月暗。城上城下火把如星，间杂喊杀呻吟，血肉飞溅，恍如地狱。地层之下，凌振却督着数百兵士，挖掘阱道，传输泥土，未到二更，听得头顶杀声隐隐，地道已然完成。凌振便遣退大众，只留数十个麻利之人，将木箱所装火药，源源搬入，一一连接药线。只因此刻绝禁烟火，摸黑而动，故而进展不速。将到三更，一万三千斤火药已搬入十之八九。正待稍事歇息，布置完毕，便可退出点燃药线。忽听得头顶闷响数声，外侧地道口噗噗土落，接着一片坍塌，后面士卒早被活埋。少许几个惊呼哀嚎，黑暗中但闻其声，惨绝人寰。凌振心头一紧，又听得前面竟有汩汩水声，片刻脚背已湿。原来曹仁严守城池，早探得宋军有地道近城。遂待他穿城之时，运来大石，猛击地面；更引城中水渠灌之。心想这般潜入宋军，必尽死于地下。

此刻地道中，鬼哭狼嚎，哀声一片。士卒摸黑乱挖乱碰，乃至互抓扯皮肉毛发。凌振见前后道路俱绝，心头如巨椎痛击，面上却僵带笑容。沉吟一瞬，切齿道：&ldo;罢了罢了，宋江哥哥，兄弟便舍这条命，与你成就大功！&rdo;心一横，取出火折，噗地打燃。但见地道内微光一闪，眨眼间，轰响震天，泥土飞起数丈。樊城城墙，左右塌下数丈来。正是：一声霹雳裂天地，千万英魂随烈风。不知凌振舍身一炸，宋魏战局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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