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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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0章（第1页）

吴用郁了一肚皮气，回到洛阳；入宫觐见宋江，屏退左右，开口便道：&ldo;陛下，卢俊义求驻兖州，本是妄言。今陛下何以许之？坏朝廷纲领，而助藩镇气焰，此盛唐转衰之症结也！&rdo;宋江道：&ldo;非吾存心纵他，实有一事，加亮尚不知。&rdo;遂出示前番施恩于黄庚身上搜得书信，并言其经过。吴用听罢，又接过书信，颠倒看了一番，面色凝重，谓宋江道：&ldo;难怪此次我率诸军同魏军血战多日，却被他将兖州轻轻拿去！若卢俊义与曹魏勾结，天下危矣。&rdo;宋江沉吟道：&ldo;以卢员外为人，当不至骤反朝廷。然彼潜伏山东多时，又曾为曹丕拜将封侯，同曹魏将相，多有往来。看黄庚这封书信，魏于他有拉拢之意；而卢员外既未造反，想来尚有良知。吾所以诏加亮回军，正为防兄弟相争，而使魏人得利也。&rdo;吴用道：&ldo;陛下宅心仁厚，只怕他人未尝解意！且如今我大宋号称三分天下有二，实则凉州、雍州为马超所据，益州亦属半分；交州有士燮割据。而卢员外虽统率梁山手足，然自成一军，渐有尾大不掉之势。若再以兖州与之，则他占三州之地，大宋江山，已自成三分鼎足之形，此日后取乱之道也。&rdo;宋江听罢，低头不语。半晌方问：&ldo;如加亮见，怎生是好？&rdo;吴用道：&ldo;急切间，某亦无策。待思度对策，再进言陛下。&rdo;

次日，南面却有喜讯传来，乃庞统使人传报，襄阳为我军所克，魏军余部万余，由文聘、满宠等所率，突围出城，顺汉水东下长江，似欲往合肥汇合。宋江大喜道：&ldo;襄樊之地，困我军多年，今既克复，足以慑魏贼肝胆，而补我军洛阳之失！且扬州李俊前番来报，合肥之敌已然势衰，今可使俊分江东之兵，逆江截击，而使林冲率襄樊之兵追袭，前后夹攻，文聘辈岂能逃脱！&rdo;遂传费诗为使，往南嘉奖三军；并檄令林冲、李俊追截余敌。调丞相庞统回都。消息传来，百姓、群臣，亦多上书为贺。宋江便大飨诸军，先发府库余金，犒赏马超军自归驻地；并以各地进奉财帛，赏赐将士。宋都洛阳，一片欢腾。

吴用却又进计宋江，言以如此。江以为善。便召董平入见，抚慰道：&ldo;此番魏军入寇，赖兄弟双枪无敌，多有功劳，实慰我心。&rdo;平大感激，拜道：&ldo;陛下有甚用处，臣肝脑涂地，誓死相报！&rdo;宋江道：&ldo;青州之地，东临大海，北与冀州、幽州、辽东相望，又接黄河海口，最是紧要。自我登基之时，兄弟便领青州牧之职；然因臧霸盘踞，兼往来征战，未落其实。今朝廷欲使赵王转镇兖州。吾欲加拜兄弟为青州都督，发归本处，实镇一州，兵马钱粮，悉听调遣，不知兄弟可愿？&rdo;董平大喜道：&ldo;愿意，愿意！&rdo;宋江道：&ldo;如此甚好。兄弟本有齐公之爵，此去名至实归。若得再立功劳，便封王爵，亦非妄言哩。&rdo;那董平本是野心勃勃之辈，被宋江一番话说得，慷慨陈辞，誓言此去立功，使伪魏不敢正视河南云云。辞陛而出，便去点集本部军马。宋江使谯周草诏两道，一是任赵王卢俊义镇徐、兖二州，一是使齐公董平还镇青州，使殿前使臣前去颁旨。

董平自当初进犯许昌兵败，麾下军马折损颇多，几个部将又各自调离。此后数年，虽挂青州牧空衔，实则被卢俊义架住，并无自家地盘；所有粮草新兵，俱靠宋江调拨，卢俊义供养。寄人篱下，所以军势渐衰。此时得宋江任命，竟实得一州为政，大是欢喜。便率本部步骑万余，离了洛阳，往东开拨。宋江遣病关索杨雄引兵八百为辅。到兖州地界，前有解珍当道扎营，拦住去路。董平使人前往交涉，须臾，使者回报：&ldo;解珍将军使小人说与齐公，他奉赵王之命守御此处，除非皇上与丞相亲到，便大司马来，也不得擅过。&rdo;董平勃然怒道：&ldo;当初青州原是我镇守；兖州诸郡，都是我从曹魏手中打下。解珍不过小小猎户，今番依附赵王，竟敢于我面前这般猖獗！&rdo;便要率军攻打。杨雄慌忙劝道：&ldo;董平哥哥，你与卢员外当初一起蛰伏山东，同舟共济；今番不可为小小事儿冲突。&rdo;董平怒道：&ldo;他这番当了赵王，耀武扬威，哪里还有兄弟情分！&rdo;杨雄道：&ldo;且一面发信濮阳，告知卢员外；一面飞书回洛阳报知陛下，静候区处。&rdo;董平只得捺了火起，且扎营边界，等待消息。

原来卢俊义在濮阳，早得了宋江圣旨；与樊瑞商议。瑞道：&ldo;朝廷守不住兖州，吃我等夺回，交我镇守，原是理当。今却欲把青州实交董平镇守。董平虽有武略，兼领州牧头衔，然岂真是治政之才？如此举动，无非使董平牵制我后路，却把山东局势，送与敌人。大王断不可从。&rdo;卢俊义道：&ldo;然圣旨已下，如何是好？&rdo;樊瑞道：&ldo;只须回复如此如此，便可无虑。&rdo;俊义大喜，依言上书。一面使解珍守把要道。董平发书濮阳，卢俊义只以虚言推诿；恼得董平几番要引兵杀入兖州。杨雄苦劝不住，乃曰：&ldo;哥哥麾下兵不过万人；卢员外兖州之众数倍于此。便冲突起来，岂易得手？宋江哥哥圣明，必有主见，哥哥稍加忍耐，必有分晓。&rdo;一面又密使人送书濮阳，与燕青联络。燕青禀明卢俊义，送了许多酒肉米粮前往犒军。终把董平安抚下来，两军不致内讧。

宋江在洛阳，接卢俊义表文，略云：&ldo;今圣旨欲以齐公董实镇青州，敝镇自当从命。然三军将士，眷属半出青州；若换将驻防，恐军心扰乱；又恐帐幕交易，难以骤定。今魏贼方犯京畿，难保不卷土重来；倘有疏忽，敝镇挫败事小，再使中原动摇，惊扰朝廷罪大。故乞陛下谅山东之情，从缓计议。至于齐公食国之赋，吾自押解与他，不敢亏欠分毫。&rdo;宋江看罢大怒，便召吴用来商议。吴用道：&ldo;此表无中生有，一派胡言；无非欲赖三州之地，抗拒朝廷。倘再纵容，后患无穷，朝廷颜面亦不在！&rdo;宋江道：&ldo;然卢俊义所部军马，今已不下朝廷；彼上表抗旨，如何处置？&rdo;用亦踌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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