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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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7章（第1页）

原来文聘、夏侯威，守御汲县，抵挡单廷珪、魏定国之兵，已大半夜。二将一面统兵守城，一面看清水河两家血战，惊心动魄；待到浮桥烧断，宋军溃退，不禁略放了畏敌之心。看看天色维明，两家士力都乏，单廷珪、魏定国攻得也懈了。聘便谓威：&ldo;将军且守住城池，我将后军略作修整，防他今日卷土重来。&rdo;威然之。谁料忽然之间，城下鼓号冲天，攻打之兵复添数倍。当先霹雳火秦明，亲立城下，押军攻打。稍慢者尽拔剑斩之。于是宋军无不蝼攀蚁附，决死登城。魏军措手不及，顷刻已有十余处被宋军突上城头。夏侯威禁不住心慌，闻报东门尚无敌军，便谓左右：&ldo;浮桥断绝，汲县已是孤城；今不早走，必为敌辱。&rdo;一面使人飞告文聘，一面整军出东门突围。文聘闻知时，城中半数已为宋军所占。聘顿足道：&ldo;负了都督所托。&rdo;左右曰：&ldo;夏侯将军已往东门去，吾等急行随之。&rdo;文聘道：&ldo;不然。城外贼军何止十万，焉能不顾及东门？今围三阙一，是故欲乘我之走也。不如却从北门杀出，夺船只过河。&rdo;便引左右弃了大刀长枪，只带短刀，伏在北门，待宋军大队入城之后，数百人同声呐喊杀出。城门宋军虽众，多是羸弱之卒，被魏军雪刃飞舞，杀得七零八落；就势闯出城门，于清水河边夺了二三十条船筏，朝对岸摇去。张横闻讯来截，已然不及。那夏侯威引兵杀出东门，后队被宋军所截，左右不满千人；走出一程，忽然金锣大作，前后杀出宋军，团团围住。当中智多星吴用嘿嘿冷笑：&ldo;夏侯威，汝今走投无路，何不早降！&rdo;威切齿骂道：&ldo;大国上将，岂降无名草寇！&rdo;拍马舞枪，去杀吴用。用亦怒，令军士乱箭齐发。魏军多中箭亡，余者再无斗志，弃兵投降。夏侯威座下马先被射倒，身中数箭，犹然大骂。早恼起双尾蝎谢宝，挺叉而出，将夏侯威戳死。这边秦明等报已攻克汲县。是夜一战，宋军抢渡失利，吴用一军及沿河十路兵马，又折二万，半是能战精兵。魏军汲县被夺，伤亡亦有万名。清水河两岸横尸沃血，惊鸦哀鸣。河中浮尸逐流，数日不散。有诗叹道：

魏宋交兵清水河，夺旗纵火舞干戈。可怜沙场无头鬼，月夜能闻乡土歌？

吴用归营，下拜宋江道：&ldo;是某失机，令将士浴血无功。若非陛下圣明，调张横兄弟助战，几乎又陷没几个兄弟。望陛下治我之罪。&rdo;宋江忙扶起，含泪道：&ldo;加亮此是甚话。我等之心，皆是一般。因贼狡诈，加亮偶有失算，胜败兵家常事，岂便怪罪？好生谋划进兵，为死难兄弟将士报仇便是。朕千虑一得，何足挂齿。&rdo;吴用感激不尽。又谓宋江：&ldo;战中擒得魏卒千余，当如何处置？&rdo;宋江道：&ldo;我欲尽数杀了，一则立威，也为死难手足血祭，如何？&rdo;用道：&ldo;只恐若杀降卒，河北人人决死。不如纵归，宣大宋仁德。&rdo;江从之，遂再设坛哭祭项充及二万战死将士。

过不二日，闻对岸魏军又调来数千后援。宋江与吴用、廖立等商议：&ldo;今张横兄弟已来，何不再谋大举渡河。若能得手，自此至邺城，皆一马平川，可举足而定也。&rdo;吴用沉吟道：&ldo;前番夜战，将士死伤惨重；便预备的船筏，亦多损毁。今魏军复将壁垒整顿，若再抢渡，恐徒损兵力，难保得手。&rdo;宋江道：&ldo;以加亮看如何？&rdo;用曰：&ldo;如此这般行兵，捣敌空虚，可取先势。&rdo;宋江、廖立听罢，俱各一震。片刻，廖立道：&ldo;加亮此策虽妙，似过行险。&rdo;吴用道：&ldo;敌今扼于要地，若不行险，难破此僵局。&rdo;宋江道：&ldo;我众敌寡，何不堂堂正正进兵，而取此奇术？&rdo;吴用叹道：&ldo;我军之数虽有三十万，能战之兵不过四成。若大决于野，尚可以众凌寡；今阻于清水河，兵不得进，日费粮秣巨大；旷日持久，恐士气低落，甚或粮草不继，则大举之劳，毁于一旦。与其如此，不如用奇。自古兵家无必胜之略，不冒非常之险，焉能成非常之功？&rdo;宋江听了，自思度一回，转问廖立：&ldo;公渊看如何？&rdo;廖立道：&ldo;大司马之策却是有理。愿陛下从之。&rdo;江遂决。用道：&ldo;公渊可保陛下留守此处，吾自引军突进冀州。&rdo;宋江道：&ldo;此番加亮守此处，我引军入冀州。&rdo;吴用愕然道：&ldo;陛下万尊之躯，焉能行此险地？万一有失，如何是好？还请陛下留守，待我北进。&rdo;宋江含泪道：&ldo;加亮好意，我岂不明？然历来征战，我退于后，而使手足犯险多矣。今宋魏决战，在此一举。若战胜，万里江山尽属我兄弟所有；若败，必然全军尽墨，又损许多兄弟。我纵保得性命，安有面目立于人世？加亮不必多言，此番我统军北进。&rdo;吴用肃然道：&ldo;此阵前也，陛下休随性用事，而犯兵家之忌。&rdo;宋江笑道：&ldo;加亮立功多矣，何妨让我一让？&rdo;吴用无言再对，只得转谓廖立：&ldo;如此，某将预伏计策告知。公渊可随在陛下左右，凡是多谋划，休有万一之失。&rdo;廖立点头道：&ldo;清水河营寨，尚烦大司马尽心。&rdo;

且说对岸魏营中，因虽杀退宋军大举夜袭，却也丢了汲县，折了牛金、夏侯威，以下偏裨将佐战死数十员。曹真聚众议道：&ldo;敌势虽退，我亦损折不轻。长此以往，何以当之？&rdo;司马懿道：&ldo;都督休急。两军之角，非止看兵将多寡，更须论势之顺逆。今贼提数十万乌合之众，远涉大河，来此与我相持。前日一战顷力而出，犹为我击退，眼见贼势已颓。且彼聚九州之兵来此，后方不稳；马超、柴进，犹抚后背。我精兵扼险要，更得张郃、曹休为犄角，后力绵延。只要退他数阵，彼或粮草不继，或军心散落，必失战意。那时再出奇兵断其后，追亡逐北，不世之功可成也。&rdo;真然其言。忽闻对岸宋军，俱在伐木掘土，修筑壁垒。曹真愕然，谓众道：&ldo;彼大军远来，利在速战；今奈何与我对垒？&rdo;遂亲与众将到河边看了一回，果见宋兵挑土锯木，忙碌不休。司马懿道：&ldo;凡敌有非常之举，必存非常之谋。吾恐宋贼别有图谋，掩人耳目。&rdo;邓艾道：&ldo;且休管他，只一面使斥候探报，一面调集精兵，乘夜渡河逆袭，使他筑垒不成，再观其变。&rdo;真道：&ldo;士载所言甚是。&rdo;当夜便使邓艾引三千精兵，选水浅平缓处渡河夜袭。谁知宋军警戒甚是严密，邓艾无处寻隙，又恐贸然登岸反陷没了一军，只得退回。斥候八方打探回报，皆只说宋军大肆准备船筏，未知其余。曹真疑惑，司马懿亦未知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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