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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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1章（第1页）

廖立私谓吴用道：&ldo;加亮本有当今第一流智谋，奈何如今这般慌张？&rdo;用叹曰：&ldo;因与今上恩深义重，惊闻噩耗，关心而乱，故失谋矣。非公渊则全军尽乱。&rdo;立亦叹道：&ldo;此魏人刻毒狡黠，出人度外，非加亮之过。只是再含怨愤，不当擅令屠城。我等深入河北，使各郡闻此事，大损朝廷仁名，恐魏地军民俱与我决死矣。&rdo;吴用切齿道：&ldo;邺城诈降害了今上，便屠之以示薄惩，非为过也。事已作下，徒争无益。&rdo;廖立道：&ldo;陛下既崩，大军去留，加亮将欲何为？&rdo;用曰：&ldo;陛下虽崩，却也毙杀曹丕。吾既蒙诸公推戴监国，岂能半途而废。今当就势北进，踏平燕赵，尽诛魏党，以报国仇！&rdo;廖立赞道：&ldo;加亮豪情，吾当竭力相助。&rdo;忽忆起一事，谓吴用：&ldo;曹丕诈降，玉玺何在？&rdo;用道：&ldo;争些忘却。薛永兄弟从华歆身上夺得。&rdo;遂取出与廖立共赏：&ldo;为此方寸之物，伤了多少豪杰性命！&rdo;廖立见此玺方圆五寸，质清光洁，上为五龙交纽之行，刻&ldo;受命于天，既寿永昌&rdo;八字篆文；把玩片刻，忽拍案道：&ldo;此是赝物！&rdo;用惊问，立曰：&ldo;此玺本秦时铸，王莽篡位时，孝元皇太后以之打王寻、苏献，崩其一角，用金镶补之。今此玺不论成色，无镶补之角，便是赝品。&rdo;用怒以玺掷地，怦然闷响，裂其一角。用复蹴之，恨恨不止。立复劝解。正是：

三军缟素尽含悲，一玺伪真直甚疑？犹怒曹丕多弄诡，诈降犹以假宝欺。

再说曹丕出降之时，铜雀台火药引爆，鲜于辅邺城巷战，许仪引虎豹骑、虎卫军突围南门，几处惊变厮杀，军民俱乱。那魏国骠骑大将军司马懿，却自戴巾帼，扮作老年农妇，与司马师、司马昭二子短衣垢面，乘乱混于难民中出了邺城。父子三人随众出围，奔走十数里，才遇魏军巡骑，遂取了马匹，疾驰入曹真大寨中。真前番已得曹丕书信暗嘱，使整顿兵马，勿与宋军对敌，以待计谋；却尚未知就里。今见懿来，急问邺中情形。懿亦不答，使真速召众将来，就怀内取出曹丕密旨，宣曰：

&ldo;朕以不德，使寇入境，貔貅蒙羞，庶民离乱。贼数十万围困都城，社稷岌岌，此忠义之士扼腕时也。思武皇帝批坚持锐，劳辛行伍，爰建大魏；而朕失机寡断，愧于祖庙，负于众卿。然智伯无谋，豫让犹怀吞炭之义，燕丹寡略，荆卿更展见匕之威。况以大魏据河北三百余州，雄兵数十万，而能使其君自堕屈膝，求辱于贼者乎！朕非不惜父母所赐之身，实欲雪中原沦亡之耻。故奋五步之勇，而求天下之变。诸卿受旨之日，朕必已殉社稷；若蒙先帝神明庇佑，亦当格毙贼首，震怖寇师。传国玺已使侍中刘放北奉。今敕大将军曹真，骠骑大将军司马懿，车骑将军秦朗，尚书令陈群、侍中蒋济等：诸卿与朕名号君臣，实多诤友，可同保太子睿登基，振国事而复军旅，与贼决一，以遂申子、田单之功。今当暂别，重逢无期，余言不尽，报于社稷。朕泉下有知，当附魏旌之旄，看诸卿建勋也！&rdo;

懿宣旨毕，诸将无不涕泣，更有拔剑砍石，以宣壮烈者。曹真切齿唏嘘，折箭誓曰：&ldo;明上舍身报国，此为臣至死之辱也！吾等不雪此国仇，誓不为人！仲达既从邺来，其军情如何？&rdo;懿曰：&ldo;吾临行之前，已安排细作，稍后便将报来。&rdo;未过半个时辰，果报宋魏二主同殒铜雀台。懿朝天祷曰：&ldo;陛下驾龙西去，而壮志得酬。臣等必灭宋兴魏，以报君恩！&rdo;曹真道：&ldo;宋江既死，贼军心必乱。待吾起全寨之兵，杀奔邺城，以报大仇！&rdo;司马懿道：&ldo;大将军休急。今日之事，当先遣人赶赴范阳，告知北廷群臣，使太子登基，为上发丧。一面将击毙贼魁宋江事诏告天下，再视贼情，见机而动。不可惟凭义愤，而违兵家之略。&rdo;曹真道：&ldo;贼骤闻江毙，此正乱之时；何不先击之，而待其军心略定乎？&rdo;懿道：&ldo;吾闻伪皇太子宋安宁，前为伪皇后马云禄携去西凉。马超虽结宋姻亲，非其死党。今宋江既毙，其安嗣之事，非旬月可定。且贼越河数百里，消息非能一日尽知。稍假时日，惟有愈乱。吾军总居主位，何须在此一时。&rdo;邓艾曰：&ldo;骠骠骠骑大将军所言甚是，然伪大司马吴用亦非等闲辈，假假假假以时日，恐他复振军心。今二主尽崩，事关彼我存亡之机，稍有懈怠，若为敌制得先机，徒悔莫及。&rdo;曹真点头道：&ldo;士载果有远谋。吾意已决，便出击贼。&rdo;懿道：&ldo;既如此，吾度贼有三策：上策者，重整军锋，分兵北进；中策者，固守邺城，以观其变；下策者，退守黄河，再图卷土。今我可分步卒守御邺北诸城，防敌续进。却精选铁骑，击其侧后粮道。彼既失君无主，又忧后路断绝，三策无用，必自溃而为我得。&rdo;正议间，忽报右将军张合、昭武将军诸葛诞等，引精兵万余从并州来，特遣使疏通，候都督调遣。真问曰：&ldo;邺城被围多时，何以此时才到？&rdo;来使答曰：&ldo;前番伪秦王马超之军攻并州、河东，其势甚梦，无暇分兵。鏖战多时，方使敌退；故留钟大人留王凌、毌丘俭等守河，使右将军自引军来救。&rdo;曹真喜道：&ldo;吾正图反攻，隽义此来，当共就大勋！&rdo;便使司马师、司马昭奉密诏疾驰幽州，扶太子速即位。使满宠随来使往张合军中助谋。使郭淮守邯郸，孙礼守曲梁，贾逵守馆陶，以扼宋军北进之路。曹真、司马懿自引精兵五万，往击宋军。司马懿道：&ldo;贼军步多，利守险要；我军骑多，利战平野。都督可引一军先往攻敌必救，待彼赴援，吾再统卒击之，前后夹击，可获大胜。&rdo;真然其言。邓艾又进一策如此如此：&ldo;与吾三千兵，可破敌胆。&rdo;真大喜，与之三千精兵，又使王双相助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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