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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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8章（第1页）

使者去后，吴用督军轮番攻城，其势更胜三分。然胶东、即墨之守，固若金汤，宋军蝼攀蚁附，只是损兵折将，难以奏效。过得数日，洛阳使又至，言魏军攻势甚猛，司隶诸县多为所破，兖州、豫州救兵又接连被杀退。兼传宋安平圣旨，召丞相吴用速速归京勤王。朱仝曰：&ldo;加亮是国家重臣，今圣旨既下，不可违逆。急回援勿失。&rdo;用低头不语，颜色阴晦。刘唐曰：&ldo;军师虽有大志，此是圣旨，如何好违抗？你莫只顾自家立功，不管皇上安危。&rdo;吴用拍案道：&ldo;刘唐兄弟此是何言！我行兵用计，殚精竭虑，都是为大宋江山，兄弟义气，若有&lso;只顾自家立功&rso;之心，天诛地灭！&rdo;杨志、解宝等忙相劝，朱仝道：&ldo;丞相之心，天人皆知。但圣旨如此，岂能不遵？&rdo;施恩曰：&ldo;&lso;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rso;。丞相既有见解，圣旨尊其意，达其情，据实回复即可，无须拘泥。&rdo;朱仝曰：&ldo;恐此例一开，君臣之道不存。&rdo;吴用慷慨道：&ldo;宋江哥哥亦为社稷而殉。但得大宋江山一统，我便身败名裂，更何惜哉！&rdo;众俱无言。用遂再回使者，言山东战局正盛，不可还兵之理。自召众将曰：&ldo;顿兵坚城，虽是持重之道，非眼下之良策。吾兵胜敌数倍，当分进合击，以破贼势！&rdo;便令刘唐引兵围胶东，杨志引军围即墨，朱仝引军接应。自提精兵三万，穿二城之间，进取铤县。又使解宝引军数千，扬声河上，作欲攻河北状，以乱魏军民之心。正调遣间，又报李俊引精锐水军八千，战船三百只，已近胶湾，特使前部来听命。吴用大喜，谓施恩道：&ldo;李俊水师既到，无虑周循也。我欲使兄弟引精兵五千，乘船浮海而进，于昌阳、成山择其守备薄处登陆，使司马懿腹背受敌，如何？&rdo;施恩曰：&ldo;愿从军令。&rdo;吴用令自去预备。

谁知不数日，洛阳诏书又来，传吴丞相火急回援。接着车马分驰，旄节相接，两日之间，前后竟来近十金牌，皆召勤王。最后一道，乃是紫髯伯皇甫端亲至，哭拜中军道：&ldo;加亮军师，洛阳遭魏军围困，城中不见援军，人心慌乱，流言飞起。你若再不回师，恐洛阳将沦陷了！&rdo;众将皆动容。吴用沉吟片刻，含怒道：&ldo;回报李大官人、朱军师，洛阳若沦陷，君等保陛下退守许昌，我先擒了司马懿，再回师斩曹真之首！&rdo;此言一出，举座惧惊。有朱仝出曰：&ldo;丞相，若洛阳沦陷，东路军心何以维系？陛下再有好歹，恐我东军众将皆成罪人也！&rdo;刘唐亦道：&ldo;军师你若不肯，俺刘唐自引本部人马，回京救安平侄儿！便是学秦明哥哥死在城下，也不叫人说俺梁山好汉，个个假忠假义！&rdo;众皆赞叹。解宝、朱仝等亦起身曰：&ldo;军师，京都非寻常之地，还请三思！&rdo;吴用见众人如此，摇首叹道：&ldo;乐毅、李牧之意，我今知矣。宋江哥哥若在，何有如此搴制？&rdo;便谓皇甫端：&ldo;回报朝廷，我整顿此处军马，明日便回师勤王。&rdo;皇甫端大喜，再三拜谢而去。有诗道：

金牌十道屡逼催，诏取勤王兵马还。幼主心焦丞相苦，龙崩铜雀犹堪哀。

吴用既决议回师，谓众将道：&ldo;吾本意先破司马，则曹真势孤，不足为患。诸兄弟既都要勤王，只得弃了这边。然司马懿用兵多谋，汝等无人可敌。只要遵我安排，将其困在莱州，待我解洛阳之围，擒得曹真，再议大进。&rdo;便留杨志、解宝、彭玘、朱仝、李立、施恩六个头领当山东之局。嘱曰：&ldo;司马懿分兵为三，是自散其势；然彼诡计多端，我军轻举冒进，易堕其算。今可使解宝、李立分围胶东、即墨二城，坚壁深垒，只隔绝内外，勿与敌战。彭玘、朱仝可分驻下密、壮武二县，为两处后援。魏军若欲解胶东、即墨二处之围，则此两军可应之。杨志总领诸军，施恩押运粮草，接应各处。各城之间，以烽火台相接，辅之堡垒箭楼，更多派哨探、游骑往来侦讯，传递消息，防贼偷过。此兵势看似分散，实处处相应，能令贼无可乘之机。李俊可引水师，沿岸进发，将周循辽东战船尽数逐灭。公等守得两月，吾定破曹真，复挥戈东下，取司马懿项上人头。&rdo;众皆从令。吴用便与刘唐、单廷珪、魏定国、扈三娘、时迁等引兵四万，次日拔寨西行，往洛阳来。行军徒次，恰逢元旦。吴用等急于进兵，焉有欢庆之心？只待落日宿营，以酒肉犒赏军士，几个兄弟在帐内略饮数杯。吴用感慨，遂吟诗曰：

大河听雷霆，平野待东风。征人思故里，贤士欲从龙。千载兴亡事，一朝旧梦空。手足多离散，何处称英雄？

吟罢，众人皆叹。刘唐泣下：&ldo;年年守岁，独今最是凄惨！想昔山寨何等快活，我等却偏入汉，累一百单八兄弟去了大半，却为作甚？&rdo;用哑声道：&ldo;既已入汉，且建社稷，匡朝廷，则势当戮力，何须追悔？今成败之机决于一线，诸位兄弟与我共担，用九死无恨。&rdo;饮至二更，便各散去。次日依旧行军。

宋爰平二年，魏青龙二年早元月中，吴用引军至洛阳。时魏、秦两军分众四出，夺占司州县镇二十余处。雷横引兖州军马西向勤王，亦被曹真杀败。得吴用赶到，声威复振，直薄城下。城中李应亦引军杀出，内外夹击。曹真同魏家众将分头抵挡，大战一场，不能取胜，遂退至河阴屯驻。吴用入朝，禀宋安平道：&ldo;臣与东军众将，竭力用智，正围司马懿于莱州。再假一月，即可荡平此寇，倾覆伪魏。陛下何以连降金牌召回？&rdo;宋安平低首喃喃道：&ldo;敌军凶猛，群臣虑京城危急，故急召丞相回援。&rdo;吴用怒道：&ldo;此误国之论也！千载奇功，为此而错，实愧对先帝！&rdo;安平曰：&ldo;今丞相既归，一应军政，自将付与。便请丞相调兵遣将，以抗魏军。&rdo;用曰：&ldo;臣自当鞠躬尽瘁。今魏军悉数渡河，而黄河为张横水师截断。彼粮既未裕，兵亦不多，孤军受困，自取死耳！臣当引京畿之兵，先破曹真，然后踏过黄河，平伪魏为荒丘！&rdo;宋安平赐用锦袍、玉带、金剑、御酒。吴用领了所赐，昂然下殿，便回丞相府中，调兵遣将，布军设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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