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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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6章（第1页）

千里兴衰只手当，雄兵数万一朝亡。貔貅尽在萧墙殒，莫怨帷中计不良。

吴用、龚旺狼狈奔回洛阳，上表曰：&ldo;臣丧师辱国，致使京洛震撼，罪当万死，乞陛下秉公而决。&rdo;时败讯所传，朝中惧惊。宋安平少不得好生抚慰：&ldo;丞相忠心为国，更负辅国之任，是朕之师也。胜败兵家常事，当重振旗鼓，再图报仇。不可妄自菲薄，使朝野无措。&rdo;用深谢，自贬为卫将军，行丞相事。复整顿司州军马，以备复战。然颍水既折去三万军马，余军顿捉襟见肘。未几南方报来，司马懿引军不即北上，反往西进，似欲截断宛洛道。一面传檄四方，司州、兖州、豫州、青州、莱州诸地因此一战，俱各震动。地方豪强多有响应者。用四处平息，终渐不支；连番往南北进兵，又败数阵，反被曹真、马岱将司州左近县镇，夺占许多。连函谷、虎牢二关，亦各为秦、魏所占。遂召诸文武议曰：&ldo;贼军四面集，洛阳受兵，非御驾当临之地。莫若迁都。&rdo;有石韬曰：&ldo;今官兵虽败，便京畿尚有数万雄兵。大河之渡，犹在我张横将军掌中。魏、秦远来入寇，久战疲惫。丞相若议迁都，恐寒军民之心，又挫朝廷威风。不如坚守洛阳，更调各地军马勤王，与魏决战，成败未知也。&rdo;崔州平亦曰：&ldo;迁都避敌，则魏人不胜而胜，大宋不败而败，非大国当为。&rdo;吴用曰：&ldo;公等皆迂见也。洛阳虽有数万之兵，多是步卒。魏、秦贼军则多马军，于平野之处，往来倏忽。兼洛阳屡被兵，城墙颇有损处。我既定都洛阳，必须固守；而粮秣供奉，又当运入；而四处要隘，又必据之。由是我兵虽众，分守四处；贼仗马步之异，攻我之必救，而我四处疲于奔命，为敌所乘，此实前番屡失利之源也。若持守于此，唯将国家兵马，尽数耗于浪战；而中原之地空虚，为贼任意纵横；京畿城则孤悬，粮则不济，况今四塞尽失，尚强留此，实亡国之道也。今不如迁都江陵，则圣驾临两江之间，有艨艟千艘相护，贼不敢犯；我军进屯宛城，连接襄樊，背靠江汉，水网纵横，贼骑亦不得大用。然后训练军马，缓图恢复。&rdo;孟建曰：&ldo;若迁都江陵，则司隶与兖州、豫州、青州、莱州数百座城池，岂不弃之于贼？&rdo;吴用曰：&ldo;关东数州，本是大宋腹地；皆因集兵于洛阳护驾，致令魏人纵横空虚。今迁都后，襄樊之守纵须重兵，无如守洛阳之多；则官兵可调他处，或守坚固之城，或截野战之敌，中原可固也。&rdo;诸官尚有异议，吴用曰：&ldo;司马懿之军，正攻宛洛道。若再只耽搁，宛洛道为其所截，我等纵欲退而无路也！&rdo;众几番议论，终是吴用势强，遂决迁都之计，复奏皇帝。宋安平不过一孺子，虽然聪明，作得甚主？更兼原本畏敌，也喜迁都以避。遂降诏相从。宋爰平二年五月，迁都江陵。刘唐、皇甫端引精兵数千，护送安平与百官，出洛阳先至析县，然后弃车登舟，顺淅川入汉水，再从襄阳下于江陵。从德阳调青眼虎李云入江陵，整治宫室。然后吴用引洛阳军马，尽退宛城，为猛虎在山之势，以图再举。

宋军南迁之事，虽戒备消息，待大军弃城，岂能瞒人？曹真得讯，便令郭淮、孙礼引兵五千，先进洛阳。郭、孙急行城下，闻城头一声号鼓，旌旗皆立。郭、孙二将大惊，抬头看时，却是马岱在城头，呵呵笑道：&ldo;二位将军何来迟也？便请进城歇息，军马却当约束城外。&rdo;郭、孙面面相觑，只得入城来见。马岱设宴待曰：&ldo;烦回禀曹大都督，今两家中分司隶，洛阳城池，先居者得之。这番却要谢大魏相让。&rdo;郭、孙只是口中寒暄。回禀曹真，真暗怒道：&ldo;大魏举国南进，却为西凉小儿坐收渔利。此辈为患，后当除之。&rdo;忽报司马副都督引兵前来，曹真大喜，急升帐迎。曹真大军渡河，困守黄河之南，进遇强敌，退临大河，自是凶险；而司马懿一军独入敌后，以寡斗众，转战数千里，更是九死一生。两边诸将相会，都甚感慨，至有相拥出涕者。真赞曰：&ldo;仲达以两万军入青州，转战数千里，掠城杀敌无算，遂破宋贼之势，此盖世之功也。&rdo;懿曰：&ldo;此皆将士用命，亦赖都督在河内威胁洛阳，使贼东西奔命，懿方有此机可乘。&rdo;遂大摆酒宴以贺。酒毕，懿暗谓曹真：&ldo;西凉军虽与我并力破宋，终究难保其心，都督不可不防。&rdo;真曰：&ldo;吾恰有此意。仲达之见，当如何处置？&rdo;懿曰：&ldo;眼下宋贼尚有许多兵马城池，故须暂借西凉军力。行军之次，暗中戒备，却勿令他看破。待宋贼略定，方可翦除之。&rdo;真善其言。懿又曰：&ldo;山东尚有数万贼军。我若分兵往剿，则此地势弱。宋贼既迁都江陵，便无洛阳四面受敌之忧。必将集麾下军马，以图反扑。故以吾见，且无须顾山东之贼‐‐此路贼军虽多，并无大志远略。虽能攻城略地，无奈臧宣高何也。今宜以一军据宛洛道，当吴用大军；却遣良将分略兖州、豫州两处。豫州前番为我一路攻略，城池多降；然大军过后，复为宋军夺回叛者亦多。兖州四战之地，武皇帝昔起兵亦在此。若得此二州克定，非但可广复疆土，重振人心，更能叫宋贼东西不能顾也。&rdo;真大喜：&ldo;如此，仲达引军当吴用，吾自去攻取中原，如何？&rdo;懿曰：&ldo;便从都督令。&rdo;

再说姜维率精骑助司马懿于颍水大破吴用，亦引本部回洛阳，见过马岱。并收得降卒数千，钱粮辎重无数。马岱大喜：&ldo;伯约真少年英才也。&rdo;维曰：&ldo;此亦将军洪福所致。然吾南下之时，魏将邓艾、夏侯霸、司马懿皆相厚待，言语之间谈及昔在关西战时，多有笼络吾离秦向魏之意。吾看魏家目下同盟，却未必有诚挚之心。将军亦稍戒之。&rdo;岱冷笑曰：&ldo;魏人果然狡诈。&rdo;遂与姜维、徐庶议进退之道。徐庶曰：&ldo;洛阳虽为我得，但司隶大部皆魏军所据。若是两家复开衅，魏军旬日可围洛阳。眼下魏军连胜，宋军连败，已退宛城。我西凉自弘农之挫，能战兵不多。若仍助他掠取中原，一则损耗颇大，二则打下城池俱是魏家的，我军纵能占据，四面魏军环围，如何固守？三则魏人有不轨之心，设使发难，我军进则易，退则难也。故于今之计，莫若一面守御洛阳，安抚百姓，而撤东进之兵，却自长安南下攻取巴蜀。巴蜀军民反宋之心向未绝，且宋魏力争中原，彼处必空虚，我军得尺辄尺，得寸辄寸，待一并巴蜀，方出川口与宋魏争锋，此霸王之业也。&rdo;岱曰：&ldo;两川路途艰险，恐攻取不易。&rdo;徐庶曰：&ldo;将军勿虑。有川将李严，与某有旧。彼在川中颇得人心，熟通地理，更兼深恨吴用。若得此人相助，两川如在掌握也。&rdo;马岱大喜：&ldo;李严现在何处？&rdo;庶曰：&ldo;他自与成都被吴用击败，退入川西落草。现有千军马。将军若起兵西征，吾愿前去通款，使严为内应。&rdo;岱甚喜：&ldo;如此，辛苦先生。&rdo;遂将西凉军马分一军镇洛阳，一军守函谷，一军守潼关。余皆撤回雍州，密备粮秣辎重，预备取川。徐庶复密谓马岱：&ldo;将军今虽有秦王之号，却是宋所封赐。今宋廷为吴用所据，行文用法之间，我军实有尴尬。现宋魏之势略逆，三家鼎足将成。将军宜思虑名份：或自立社稷，或仍奉宋朔而清君侧，或别图大谋。此关我军顺逆之计，非小可也。&rdo;岱曰：&ldo;吾边鄙之人，不识大体。名号之事，尚须先生指教。然今且打下西川，再议不晚。&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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