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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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第1页）

弗立克把自己的翻领刀给吉耶曼夫人看。这把小刀只有三英寸长，刀刃很薄，但十分锋利。它有一个小柄，但没有刀把。装在一个很薄的皮革刀鞘里，上面有穿线的小孔。&ldo;我想让你把它缝在翻领下面。&rdo;弗立克说。

吉耶曼夫人点点头，说：&ldo;我可以缝。&rdo;

她给大家每人一小叠内衣，每种都有两件，上面都带着法国店铺的标签。她选出来的内衣不仅大小合适，每个人最适合的款式也丝毫不差。&ldo;果冻&rdo;的是束身内衣，莫德的是漂亮的花边衬裙，给戴安娜的是藏青色灯笼裤和无骨胸罩，为鲁比和弗立克选了简单的内衣和短衬裤。&ldo;手帕上都带着兰斯不同洗衣店的标志。&rdo;吉耶曼夫人颇为自豪地说。

最后她拿出了各种各样的提包：一个帆布旅行包，一个格莱斯顿提包，一个肩袋，还有不同颜色和大小的廉价行李箱。每个女人都拿到一个。里面装着牙刷、牙膏、扑粉、鞋油、香烟和火柴，一切都是法国品牌。尽管只在很短的时间内使用，弗立克还是坚持给每个人都配了全套用具。

&ldo;必须记住，&rdo;弗立克说，&ldo;除了今天下午给你们的这些东西以外，你们什么也不能带。这决定了你们的生命安危。&rdo;

想到再过几个小时就要身处险境，没人再咯咯笑了。

弗立克说：&ldo;好了，请大家回到各自房间，穿上你们的法国服装，包括内衣，然后到楼下吃晚餐。&rdo;

这座宅邸的主客厅里设立了一间酒吧。弗立克走进去时，看到里面已经有十几个人，有些人穿的是英国皇家空军的制服。弗立克以前到这儿来的时候了解到，这些人都是被指定去法国执行秘密飞行任务的。一张黑板上写着那些今晚离开的人的名字或代号，后面跟着离开这座房子的时间。弗立克见上面写着：

亚里士多德‐‐19:50

詹金斯上尉和拉姆齐中尉‐‐20:05

全体寒鸦‐‐20:30

科尔盖特和邦特尔‐‐21:00

浮泡先生、悖论、萨克斯管‐‐22:05

她看了看手表。现在是六点半，时间还有两个小时。

她坐在酒吧里，环顾四周，心想，不知道这些人中谁能生还，谁将战死沙场。其中有的非常年轻，一边抽着烟一边说着笑话，看上去毫不在意。年长的人面色坚毅，品味着威士忌和杜松子酒，冷酷地意识到这可能是他们最后的一杯酒。她想到了他们的父母、他们的妻子或女友、他们的孩子。今晚的出征会在其中某些人心中留下无法消除的悲伤。

眼前出现的两个人打断了她阴郁的思绪，她不禁大吃一惊。西蒙?福蒂斯丘，这个军情六处老练油滑的官僚，穿着细条纹外套走进了酒吧‐‐陪着他的是丹妮丝?鲍耶。

弗立克的脸沉了下来。

&ldo;费利西蒂，我很高兴逮住你了。&rdo;西蒙说。不等人家邀请，他就为丹妮丝拉过一只凳子。&ldo;杜松子酒和奎宁水，谢谢你，招待。你想喝什么，丹妮丝女士?&rdo;

&ldo;马丁尼，干型的。&rdo;

&ldo;你呢，费利西蒂?&rdo;

弗立克没回答他的问题。&ldo;她应该待在苏格兰的!&rdo;她说。

&ldo;你看，这里似乎有一些误解。丹妮丝把那个警察哥们的事儿都跟我说了‐‐&rdo;

&ldo;没有误解，&rdo;弗立克态度强硬地说，&ldo;丹妮丝没通过课程，一切就这么简单。&rdo;

丹妮丝厌恶地哼了一声。

福蒂斯丘说：&ldo;我真不知道一个出自良好家庭又聪明伶俐的女孩怎么会通不过‐‐&rdo;

&ldo;她是个碎嘴子。&rdo;

&ldo;什么?&rdo;

&ldo;她没法闭上她那张破嘴。她不值得信赖。不能让她这么自由地到处走!&rdo;

丹妮丝说：&ldo;你这恶毒无礼的女人。&rdo;

福蒂斯丘压着他的脾气，尽量把声音放低。&ldo;是这样，她的兄弟是因弗罗齐侯爵，跟首相特别接近。因弗罗齐亲自请求我给她这么个机会，你看，把她刷下来实在不太得体。&rdo;

弗立克抬高了嗓门：&ldo;我们还是直接点吧。&rdo;旁边的一两个军官扭头看他们。&ldo;为了你的上层阶级的朋友，你要我带上一个无法信任的人去敌后执行危险的任务，是不是?&rdo;

她正说着，珀西和保罗走了进来。珀西用毫不掩饰的敌意瞪着福蒂斯丘。保罗说：&ldo;我没听错什么吧?&rdo;

福蒂斯丘说：&ldo;我带丹妮丝一道来是因为，说实话，不让她去会让政府难堪。&rdo;

&ldo;如果她去，我就会有危险!&rdo;弗立克打断他，&ldo;你是在白费力气。她被小组开除了。&rdo;

&ldo;你看，我实在不想亮出我的职衔‐‐&rdo;

&ldo;什么职衔?&rdo;弗立克说。

&ldo;我从皇家骑兵团的上校职衔上退下来‐‐&rdo;

&ldo;退役了!&rdo;

&ldo;‐‐现在我是文职，相当于准将。&rdo;

&ldo;别逗了。&rdo;弗立克说，&ldo;你连部队的人都不是了。&rdo;

&ldo;我命令你带上丹妮丝。&rdo;

&ldo;那我不得不考虑一下我该如何回答。&rdo;弗立克说。

&ldo;这就好。我相信你不会后悔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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