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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是什么?”纪宁看着微微打开着的府门和里面的燃着的熊熊大火,“剑。”
“大、大人,您……”
“剑!”
侍从颤巍巍地把腰间的剑递给纪宁,纪宁干脆抽出剑身一把扔下剑套。
噌!噌!噌!
纪宁挥起剑朝着面前的“墙”一次又一次拼命打去。
嘭!
他手上的剑被劈成两半。
“呼……呼……”纪宁喘着粗气。
侍从见此抓起他:“人马上就来,大人我们……”
“先生还在里面……还、还有师娘……还有侄儿!!”他再次站起来拖着侍从,“找弓箭,去找弓箭!!”
“大人!!”
蔺玄机带着红红的眼,她的拳紧紧攥着,她从未如此恨过一个人。
周围的大火包裹着州令府,浓浓的气流就好像有滚烫的油水浸泡着一切,那人看着蔺玄机微微抬眼,此时她的头发有些凌乱,额边的发丝微晃着,浓郁的火光从正堂的檀木窗照进来,落在在蔺玄机的脸上。
她腰间那块白白的玉佩就好像一盏透亮的灯,这块白玉是她生子时蔺轲送她的贺礼。
玄机似玉,薄薄月矣。
那人背对着门槛看着蔺玄机,随后一声婴孩的哭声从大火里迸发出来。蔺玄机不自觉地朝婴孩的方向微微倾斜。
那人暗自叹息,他叹息这明屿中的凡人太过卑微,就像临死的困兽,脚上的铁枷五解,而眼却还能看着前方。
火越烧越大红尘一片,房屋随之坍塌,一瞬间遮盖住了蔺玄机的眼。
她抬眼看向那人,不过一瞬,那人就在她眼前消失得无影无踪。
蔺玄机先是呆在原地,直到婴孩的哭声将她捞了回来。
她跑过去,立马用自己的衣裳盖住襁褓,两手挽起婴孩就站了起来。
哗——
熏热的气流从四周席卷而来。
蔺玄机抬起脚,转眼看到一片死寂的蔺轲。
“……”她伫立半晌。
“子……”蔺玄机刚要出口的话被吞咽了回去,随后一滴泪再次从她的眼眶里划出来,她毅然转身朝门口跑去。
咔。
蔺玄机刚一只脚跨出门槛,正堂梁上的一根木梁从她的头顶直直砸下来,她一看躲闪,原本砸向她头顶的木梁重重砸到她的后脊梁。
蔺玄机将两手的孩童护在怀中整个人被砸倒在门槛上,她的下身一瞬间被紧紧压住,长长的木茬刺穿她的腿,血顺着石地流了满地。
“……”
她连忙看了看怀里的孩子。
两个孩子圆圆的脸蛋上除了一点浅浅的黑渍,微微泛红的脸颊还是看起来饱满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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