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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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第2页）

&ldo;师兄，不是说过并肩而战，为何要先一步走。&rdo;

东华见他不分时机的闹起脾气，不由好言顺着道：&ldo;是我唐突了，以后注意便是。&rdo;

玄天嘴角立时柔和不少。

东华嘴角也弯了弯，竟错觉二人前来不是身临险境，而是携手游山玩水。

玄天握紧了东华的手，侧目看向他：&ldo;今次不知要何时了结，委屈师兄撇下帝君之位与我犯险。&rdo;

这本是十分熨帖与温柔的一句话，却无意提醒了东华一件事。

他被那番对谈搅扰，仓促之下，竟忘了吩咐闭关事宜。东华身形一顿，回身望向渊顶，但见那处一点火光冶艳，如针尖大小，已经相距甚远。

东华闭了闭眼：&ldo;不能传音去东极了。&rdo;

药力仅有三日期限，难保不会更短。此时断没有回头的道理，可倘若一时不回，被人起了疑心，怕是难以洗清。

瞧见玄天脸上起了疑惑，东华随即自我宽慰似的笑道：&ldo;师父也许能替我斡旋。&rdo;

玄天心中猜了个大概：&ldo;想是巡查时出了意外，否则以师兄的行事，断不会忘了交代事先计划好的闭关。&rdo;

正说中东华心事。

二人停在半空里，不进不退，不上不下。

东华隐隐觉得自己有些撑不住了。他有些埋怨玄天对自己的心思了如指掌，他更埋怨自己在玄天这里总是端不起来。

&ldo;玄天，你的确了解我，可你知不知道，你一味让人知道你我这般……我……我为难的很。&rdo;

他语无伦次自顾自的说，玄天也不忍截断他，只开口唤了声：&ldo;师兄。&rdo;

东华心中绕成一团乱麻：&ldo;我知道你是为我考虑，既然难分难舍，不若早些坦诚，早些解脱。可是你我这般……出了兜率宫，谁能相容？&rdo;

玄天紧紧握住他的手，却头一次没有接上话。他叱咤三界，威慑魔境，向来独断专行毫无犹豫。却独对东华的一切慎之又慎，束手无策更是常态，诸如此时。

东华眸子微闪，语气中带了几分央告的意味：&ldo;你我先这样可好，聊以维持……兴许哪天这个世间就能容下你我。&rdo;

玄天看了东华良久，一直没有说话。

东华在这双幽深的眼眸中渐渐垂下头，也渐渐失去了开口的底气。

他只觉自己自私至极。玄天为天界、为师门、更为了他，连番牺牲到这个地步。而他只一味在意自己的感受。矛盾的是，关于玄天的一切，他东华可说是毫不惜命。而他的立场、担当，却又比命更重要。

他从朱明的话里似乎猜到了什么，却又不敢往深处想。

东华在心里苦笑，本上仙何时变得这般懦弱了。

死一般的沉寂中，玄天终于开了口：&ldo;我只问一句，师兄会否为了天界舍下我。&rdo;

东华立时抬起眼睑，同时脱口而出：&ldo;不会！&rdo;而后他怔了怔，反手拽起玄天继续向前行，&ldo;走，这一趟定要觅出个眉目，一切迎刃而解之后，我即刻向天界坦诚你堕入魔境的真相。&rdo;

玄天早在听见他斩钉截铁的答复时，面色已经缓和许多，转而越过东华半步护着他：&ldo;我是逗师兄的，师兄居然看不出？&rdo;

东华正被心事搅扰，被他这突来的一笑弄的有些摸不着头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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