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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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第2页）

东华大神原本只是做做样子，要他知道凌烨心中所想，大概会真郁结起来，再……跟他继续讲道理。

可东华不知道，他只瞧见凌烨规规矩矩的站着，不扬起下巴时，那张俊俏的脸看起来十分顺眼。

东华神色松缓了些：&ldo;今次前来确是要劳烦你，此行或有凶险……但为父不会让你平白受累，想要什么好处你提便是。&rdo;

&ldo;连爹都难办的事，我倒想试试。&rdo;凌烨控制住想要不自觉抬起的下巴，&ldo;好处么，我暂时没想要的。等有了再说吧，到那时，父亲可别不认账。&rdo;

&ldo;怎会。&rdo;东华怕他反悔，接着便道，&ldo;你随为父到火行域走一趟。&rdo;

凌烨一听，有些失望：&ldo;我当是哪里，很难么？这地方我先前逛过，只有火海和一个深渊，父亲去做什么？&rdo;

东华道：&ldo;深渊你也下去过？&rdo;

凌烨道：&ldo;那倒没有，下到一半我嫌没意思就走了。怎么，里头真的有东西？&rdo;

东华腹诽，我就知道，若你那时下去，想必有些真相早就水落石出了。

东华点头道：&ldo;有，且为父觉得，你定会喜欢。&rdo;

凌烨怎会看不出东华是在哄他，耿直如他，当下便问：&ldo;父亲既然知道我喜欢，那肯定是下去过了，如今为何又非要扯上我。&rdo;

东华被他问住了，不由暗道这孩子乖觉。凌烨将他表情看在眼里，有几分得意的道：&ldo;果然，这天大的事，咱们兜率宫唯独瞒了我一个，如今瞒不住了吧？&rdo;

还真是瞒不住了。等凌烨下到渊底，瞧见那个废弃的地府和神像，怎么着也能猜到太清身上去。若再陷入那个幻境里，撞见自身尸，可就热闹了，还不如先跟他讲明白。

于是东华在心中默念一声&ldo;弟子无礼&rdo;，便从魔境如何存在到自身尸如何作恶，将原委一五一十向凌烨讲了。

东华对三垢渊那个幻境心有余悸，唯恐凌烨因此不肯去，抹了那桩事不提。只叮嘱了句：&ldo;你师祖那个玉塑虽藏了玄机，却不会真的伤你，你……小心便是。&rdo;

东华记得太清跟他交代三垢渊底细时，也是这般含糊其辞。

太清当时并不知道这个幻境，他所叮嘱的机关指的是那每一重地狱的摆设。但为了哄他们去，并不透露很多。

看来这兜率宫哄徒辈乃是一个套路，代代流传。

可凌烨丝毫没觉得哪里不妥，只可惜道：&ldo;啧，我没生在混沌时候，否则也斩个三尸下来玩玩。不对，换成是我，定然将善尸与恶尸一并放出去，几个自己一同斗法，看看哪个会赢。&rdo;

大难当前，凌烨居然还有心思琢磨这个。东华忍不住训斥一句：&ldo;胡说，你师祖一个不慎，才酿成今日灭世之祸。你不想着引以为戒，却还跃跃欲试？天下众生，岂是任你戏耍的？&rdo;

凌烨见东华又有讲道理的意向，便改口道：&ldo;我只是瞧见师祖如今败在自身尸手上，有感而发罢了。要是我，未必会输。&rdo;

东华道：&ldo;你师祖只是一时的颓势，此番力挽狂澜，势必反败为胜。你尽快打消这些念头，不可再拿众生做消遣，嘴上说说也不行。&rdo;

听到这里，凌烨惊讶的看了东华一眼：&ldo;我若是父亲，肯定待在魔境不出来，管他众生作甚。众生自有天界管着，你都这般憋屈了，还替天界操心。&rdo;

这话戳中了东华的痛处，顿时他满腹的大道理烟消云散，嘴角的弧度也有些僵硬。

凌烨自觉失言，干咳一声，道：&ldo;父亲勿怪。&rdo;

东华没有言语，只摆了摆手，而后垂着手踱到门边。雪不知何时停了，天幕盖在一片白的雪原上，略显苍茫。他独立门前，一身白衣几乎与雪色相溶，整个背影十分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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