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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男人骑自行车超过他们。
堂路易刚好看到他那张无须的脸,那炯炯有神地盯着自己的眼睛。
&ldo;当心!&rdo;他大喊一声,猛地推了马泽鲁一把。警察队长打了个趔趄。
那人伸直手臂,举着手枪。接着一声枪响。子弹从堂路易的耳边呼啸而过。幸好他弯腰躲得快,没有伤着。
&ldo;我们快追。&rdo;他说,&ldo;你没受伤吧,马泽鲁。&rdo;
&ldo;没有,老板。&rdo;
他们立即往前追,一边叫:&ldo;抓歹徒。&rdo;可是,这大清早的,空荡荡的马路上行人稀少。那人拼命蹬车,越来越快,到了奥克塔夫‐弗伊耶街,一拐弯,就不见了。
&ldo;混蛋!走着瞧吧,看老子不逮着你!&rdo;堂路易骂道,放弃了追赶。
&ldo;可您不知道那是谁,老板。&rdo;
&ldo;我知道。就是他。&rdo;
&ldo;是谁?&rdo;
&ldo;那个拄乌木手杖的家伙。他剃掉了胡子。刮得干干净净。不要紧,我认出他了。正是昨天早上在理查德‐华莱士大道,从他家楼梯上向我们开枪的家伙。杀死昂瑟尼探长的就是他!啊!鬼东西,他怎么可能知道我在弗维尔公馆过夜呢?难道有人跟踪,盯梢?是谁呢?有什么理由要这样做呢?又是怎样跟的呢?&rdo;
马泽鲁想了想,说:
&ldo;您记得吧,老板,您昨天中午打电话给我,约好在弗维尔公馆过夜。谁知道呢?您低声说话也不管用,还是被人听去了。&rdo;
堂路易没有回答。他想到了弗洛朗斯。
这天早上,送邮件来的不是勒瓦瑟小姐。堂路易也没唤她来。他看见她好几次给新来的仆人派活。接下来,她大概回了自己的房问。因为他再也不见她露面。
下午,他吩咐备车,去絮谢大道,和马泽鲁执行总监的命令,继续在公馆里搜查。不过,他们没有什么收获。
回到自己的公馆,已是下午六点。他和马泽鲁一起吃晚饭。晚上,他想去往乌木手杖的人家里检查检查,就仍带着马泽鲁,一起坐汽车出发,吩咐司机往理查德‐华莱士大道开。
汽车驶过塞纳河,沿着右岸行驶。
&ldo;快一点。&rdo;他双手合成喇叭状,对新司机喊道,&ldo;我开惯了快车。&rdo;
&ldo;老板,会出车祸的。&rdo;马泽鲁说。
&ldo;没有危险。&rdo;堂路易道,&ldo;只有那些傻瓜才出车祸。&rdo;
他们到了阿尔玛广场。汽车这时朝右边驶去。
&ldo;笔直走。&rdo;堂路易吼道,&ldo;走特罗卡代罗街。&rdo;
汽车转了过来。可是,它突然左右闪了三四下,就飞快地冲上人行道,撞在一棵大树上,翻了车。
一会儿工夫,就有十几个行人跑过来,打碎玻璃,打开车门。堂路易第一个爬出来。
&ldo;没事。我没一点事。&rdo;他说,&ldo;你呢,亚历山大?&rdo;
行人帮着把马泽鲁拖出来。他有几处挫伤,有几个地方碰到了,但是没有受重伤。
只是司机从座位上冲了出去,躺在人行道上,一动不动,头上血流如注。
大家把他抬到一家药店。十分钟后他就断气了。
马泽鲁陪送司机去了药店,头晕得很,便吃了一服活血药,又回到汽车旁。他发现两个警察在察看事故,收集证词,但老板不见了。
的确,佩雷纳走了。他跳进一辆出租车,叫司机尽快开到他家。他在广场下了车,跑进大门,穿过院子,走上了通往勒瓦瑟小姐房间的走道。
上了台阶,他敲敲门,也不等里面的人回答,就闯了进去。
客厅门是开着的。弗洛朗斯出来了。
他把她推进客厅,气愤地说:
&ldo;好了。出事了。不过不是原来的仆人做的手脚。因为他们已不在公馆里,而且下午我开车出去过了。因此,是晚上六点到九点这段时间,有人潜入车库搞的破坏,把操纵杆锉掉了四分之三。&rdo;
&ldo;我不明白……我不明白……&rdo;她说,样子十分惊慌。
&ldo;您完全明白。那帮匪徒的同谋绝不在新招来的仆人里面。您完全明白,这一招肯定成功。确实,它成功了,只是叫人大失所望。死的不是我,而是另外一个人。&rdo;
&ldo;别这么说好不好,先生!您叫我害怕!……出了什么事?……到底怎么啦?&rdo;
&ldo;汽车翻了。司机死了。&rdo;
&ldo;啊!&rdo;她叫道,&ldo;多可怕呀!您以为是我,我可能做了……啊!死了人,多可怕!可怜的司机……&rdo;
她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她站在佩雷纳对面,隔得很近。只见她脸色变得惨白,像是昏倒似的,闭上了眼睛,身体摇摇晃晃。
就在她要倒地的一刻,佩雷纳赶紧抱住她。她想挣扎出来,但是没有气力。佩雷纳扶她在一张扶手椅上躺下。她一遍又一遍地叹息:
&ldo;唉!可怜的司机……可怜的司机……&rdo;
佩雷纳一手托着姑娘的头,另一只手掏出手帕,替她擦去额上的汗水和脸上的泪水。她也许完全失去了知觉。因为她听任佩雷纳照料,没有表示半点反抗。佩雷纳也不再动了,只是紧张地盯着他眼前的这张嘴巴。平时这张嘴嫣红嫣红的,此刻则十分苍白,好像失血过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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