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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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第1页）

&ldo;你养这些东西是做宠物的吗?&rdo;我问她。

&ldo;送信，&rdo;她用磕磕绊绊的英语答道，&ldo;我们岛和岛之间就是这么通信的。我们分享信息……与契约。&rdo;

&ldo;契约?&rdo;我说着，不由得心想，刺客，刺杀契约?

她告诉我，基德正在一座神庙那儿等我，于是我朝那边走去。她是怎么知道的?为什么我觉得这里的人都在等着我的到来?当我穿过那座大部分都是低矮茅屋的村庄时，为什么我觉得那些村民都在谈论我，又面无表情地对上我的目光?有些人穿着色彩鲜艳、随风飘舞的长袍，戴着珠宝，手持长矛和棍棒。有些人袒露上身，穿着破破烂烂的裤子，身上用油彩画着各种图案，戴着古怪的装饰和金银手镯，还有用骨头串成的项链。

我不禁心想，或许他们跟我们也都一样，有阶级和社会等级之分。就像在英格兰，你从衣服的做工、从手杖的品质就能认出谁是上流社会的绅士，就像在这儿，地位最高的人穿的袍子更好，珠宝装饰更华丽，身上的图案也更复杂。

或许真的只有拿骚是真正自由的地方。又或许我只是在自欺欺人。

突然间，丛林分开，一座像是金字塔的庞大玛雅神庙高耸在我面前，一层层石头平台的中央，有一条长长的阶梯。

我气喘吁吁地站在这片树丛里，注意到周围有不少新近砍断的树枝。有人不久前才清出了一条路来，我沿着这条路，最后来到了神庙底部的入口。

在这儿?对，就在这儿?

我摸索着石门的边缘，费力地将它推开一条缝来，让我能够挤进去。里面的房间看起来像是门厅，但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昏暗。就好像有人提前点亮了灯……

&ldo;肯威船长。&rdo;阴影里有个声音说。我不认得那个声音，于是下一瞬间，我拔出了手枪，旋身凝视着这片黑暗。但对方有出其不意的优势，我的枪被打落在地，又有人从背后制住了我。闪烁的火光照亮了我身后那个戴着兜帽的身影，而在前方，两个人从阴影里走了出来。其中之一是詹姆斯&iddot;基德。另一个是个土著，像其他人一样戴着兜帽，面孔在昏暗中模糊不清。有那么一会儿，他只是站在那里，直到我停止挣扎和咒骂基德，情绪也平静下来。然后他开了口：&ldo;刺客邓肯&iddot;沃波尔在哪儿?&rdo;

我瞥了一眼基德。他在用眼神向我保证，一切正常，我不会有危险。至于我为什么相信他，我自己也说不清。毕竟当初就是他骗我来的。但我还是松了口气。

&ldo;死了，然后埋了。&rdo;我说完这句话，却没从面前那个土著男子身上感觉到怒意。我迅速补充道：&ldo;是他先动手想杀我的。&rdo;

那土著思忖着点点头。&ldo;得知他死去，我们并不遗憾。但却是你让他最终的背叛得以实现。为什么?&rdo;

&ldo;我的目的只有钱而已。&rdo;我厚着脸皮说。

他走过来，而我也看清了他的长相。作为土著，他有黑色的皮肤，双眼锐利而严肃，满是皱纹的棕色面孔上涂着油彩。而且他非常愤怒。

&ldo;钱?&rdo;他严厉地说，&ldo;我应该为此感到欣慰吗?&rdo;

&ldo;我的导师，他有那种感官能力。&rdo;詹姆斯插嘴道。

感官能力。这部分我理解。但他又说了&ldo;导师&rdo;。这个土著酋长怎么会是詹姆斯的导师?

提到我的感官能力，似乎让那人平静了下来‐‐后来我才知道，他名叫安&iddot;塔拜。

&ldo;詹姆斯说你见过哈瓦那的圣殿骑士，&rdo;他说，&ldo;你见过他们叫作圣贤的那个人吗?&rdo;

我点点头。

&ldo;如果你再见到他，能认出他来吗?&rdo;安&iddot;塔拜问我。

&ldo;应该可以。&rdo;我说。

他思索了一会儿，随后似乎做出了决定。

&ldo;我必须确认。&rdo;他说完这句话，便带着手下融入阴影里，留下我和詹姆斯两人。詹姆斯用锐利的目光扫了我一眼，没等我开口责备，他就竖起一根手指，示意我噤声。

他拿起一根火把，苦着脸看着它发出的暗淡光明，然后弯下腰，走进一条通向神庙更深处的狭小通道，同时挥手示意我跟上。那里的天花板很低，我们只能弯着腰前进，心里提放着这座几千年历史的建筑里可能潜藏的危险。在先前那个房间里，我们说话时都能听到回声，此时的声音却像是被吸收了‐‐那些潮湿的岩石仿佛还越靠越近。

&ldo;你让我在一无所知之下卷进了这种麻烦事，基德!刚才那个小丑究竟是什么人?&rdo;

他转头答道：&ldo;安&iddot;塔拜，是个刺客，也是我的导师。&rdo;

&ldo;这么说你们都是某个奇怪宗教的信徒?&rdo;

&ldo;我们是刺客，我们遵守着信条。但这信条并不会强迫我们行动或是服从，只要求我们理智。&rdo;

他钻出那条低矮的通道，进入另一条走廊，但至少在这儿，我们可以站直身体了。

&ldo;你说信条，&rdo;我对他说，&ldo;噢，告诉我吧。我很想听听看。&rdo;

&ldo;&lso;万事皆虚，万事皆允。&rso;这就是这个世界唯一确定的事。&rdo;

&ldo;&lso;万事皆允&rso;?我喜欢‐‐听起来不错。想我愿意想的，做我乐意做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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