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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故随后立刻蹲下为我探脉,广浩在一旁疑惑道:&ldo;这刚刚不还好好的吗?&rdo;
问茶他们焦急的询问:&ldo;素雅上仙,聂容出了何事?&rdo;
在场所有人都望着沈故,只见沈故满脸肃穆,出口便是一针见血:&ldo;他被紫徽仙君的仙剑伤了,断了仙脉!但断了多少只有紫徽仙君才探的出来,聂容修为很低,若是多了,搞不好,会当场步入轮回。&rdo;
我讨厌看到他们那种看我满目哀伤的样子,可惜无论上界下界我都无法躲开,更无法阻止威越和盛行惊慌失措的脸色,问茶将我尽量抱进他怀里,他的难过那么浓烈,搞得我一句安慰之语都说不出。
不由闭眼苦笑,口中自言自语:&ldo;成了仙还是早死的命,我欠谁了?&rdo;
子恒用力抹了一把眼睛,用力一甩就将一滴水甩到了我脸上,然后立刻跑了开去,走之前他颤抖着唇说道:&ldo;聂容,你等着,我去找紫徽仙君,他有办法。&rdo;
在上界这些许年,子恒是坑我最多的仙,他也会哭,实在匪夷所思。
耳边听到广浩的大喝:&ldo;子恒回来,天帝和紫徽仙君的法力范围不是你冲的进的,除非他们自己停止。&rdo;
广浩一说完这话,只听到玉街上有许许多多的声音相继传来:&ldo;咦,怎么突然停下了,胜负未分,紫徽仙君怎么就收手了。&rdo;
却霜!一想到他,不自觉扯出一抹淡笑,身体感觉很冷,整个人仿佛落入了冰天雪地,身上的温度骤降,反正就快死了,便对着问茶认真的说:&ldo;问茶,你是一杯叫人没法不喜欢的好茶,可你也知,我聂容向来不会品茶!&rdo;
搞不清为何,最近我总是想,这样的话是早该对他讲的好,我觉得我这话说的很难懂,因为我自己都不懂,却直觉他一定懂。
只见他咬了一下唇,眼中表情苦痛不堪,直看得我黯然神伤,问茶的执着是我无法回应的东西,一千万个抱歉都无法补他心伤半分。
&ldo;对不起。&rdo;
轻飘飘的三个字,我说了,却没能如释重负。
他看着我,在我耳边轻声细语,&ldo;我知道,喜欢,只是喜欢,至少还有喜欢。&rdo;
对自己顿感无力。
&ldo;紫徽仙君,你快点,聂容撑不住了!&rdo;
子恒急切的话一传来,身边群仙立刻让开一条道,我听到了他的脚步声正缓缓朝我走来。
原本已痛的连皱眉的力气都没有了,但见到他来了,却还是对他露出笑脸,语气说不出的抱歉。
&ldo;对不起,我知道我忘了你。&rdo;
他的面色与其他人的伤悲都不同,那么平淡如水,眼神那么淡漠专注,仿佛除了眼前的事物,任何人任何事都激不起他任何情绪。
见他久久没任何动作,子恒当场急得顺着却霜的脚旁就跪了下去,慌慌张张的开口:&ldo;仙君,子恒求你赶紧救救聂容,他那么好个仙,什么东西都不惹不贪,不能说死就死,至少,至少等他老一些,没那么扎眼了再死啊!&rdo;
明明沉重的生离死别,偏被子恒给搅和的不伦不类,刚过来的天帝闭着眼对其摇了摇头。
却霜仿佛什么都没听到,依旧直直的站在原地不为所动,我低低轻笑,&ldo;我们见过两面,现在是第三面,我还记得,不过没关系,不管我忘了什么,只要看一眼你,一眼就能刻骨铭心,就算每一秒都是初见也没关系,至少你记得,能讲给我听。&rdo;
眼前的群仙早已模糊不清,除了却霜,他的脸是那么清晰,那么触手可及,嘴角上扬的样子完美无暇。
同喜欢的人说话总有种掩饰不住的喜悦,哪怕生命即将行至终点:&ldo;我想知道我们是怎么认识的?你能告诉我吗?&rdo;
一只手对我伸了出来,它的主人缓缓说到:&ldo;跟我走,我讲给你听。&rdo;
努力将手朝他伸去,觉察到问茶的阻挡,我诚恳的说到:&ldo;问茶,抱这么久你也累了,可以松手了。&rdo;
嘴中跌落一滴冰凉,转眼我已落入却霜怀抱,并被他瞬间给带上了高空,耳中只余玉街几声遥远的惊呼,但是立刻又只剩风声,由此可见,却霜行云极快。
嘴中是苦涩的味道,就像一杯茶被人下了很多黄连一样,直接苦到了心里,与之形成的对比却是记忆回归的甜蜜。
&ldo;却霜,你是要送我入轮回吗?&rdo;
脑袋昏昏沉沉,我若再不抓紧时间跟他说些话,可能真的就要来世再见了,来世还不知道在哪儿,不能做指望。
&ldo;我带你回仙侣居,你放心,轮回不会属于你。&rdo;
怕他自责,我强行提高语气着对他道:&ldo;我曾说过我做仙没天赋,现在想来,仙这一类确实不适合我,下界与我而言是最好的去处,独自守着十丈软红也没什么不好,你得空了还能来看看我,至少做人我还不差。&rdo;
他明明再笑,可偏偏眼睛要溢出水花,语气稍带哽咽:&ldo;说的你有多讨厌上界似得,我等了你一千多年,不计任何心血与付出,你至少该回报一些吧!&rdo;
过往的对话再次在脑海回响,他总是在让我震惊,原来他等的人是我!可我此刻也只能这样静静地听着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ldo;要什么有什么的紫徽仙君,上界的聂容孑然一身,能回报你什么呢?&rdo;真佩服自己在闭眼之前还能和他说笑,&ldo;这里有我的朋友,有我喜欢的人,我怎么会讨厌这里,我舍不得这里,舍不得他们,更加舍不……&rdo;
等不到回仙侣居了,虽然我还想看一眼那里,心里也还有话来不及说,意识已然涣散。
和他分开的感觉不亚于切肤之痛,不知再次见面会是何地,还会是如今的模样吗?如果只是另一张陌生脸孔,他能否认出这一个灵魂?
一个人在黑暗中穿梭前行,始终寻不到光明,耳边有故意压低的谈话声。
&ldo;我绝不赞成你的做法,他只是被风不知道从那个方向吹来的一颗仙元,能从刀光剑影中保有生命迹象已是天赐,更何况,他还有他自己的劫数,你为什么非要去掺和?&rdo;
这个声音略带怒意,似是不满什么东西。
&ldo;你可知道,就那两剑,他断了多少仙脉,整整三根,甚至波及到了余下所有仙脉,我有多自责,他的本体本就伤痕累累,再怎么努力修行也只能补救自身,能做仙已是不幸中之万幸,如果成了仙还要死去,仙根怎么活?何谈做人!&rdo;
&ldo;那也是他的命,与你无关。&rdo;
这个声音听着很模糊,却没来由的非常坚持,传到耳中的话是残破不全的,只怪对方太小声了,听不出他们是谁?
接着是一段时间的沉默,我想知道他们是谁,为何会讨论我的生死问题?奈何眼睛始终睁不开,于是便又昏昏沉沉的睡了去。
又一日,耳边被模模糊糊的吵闹声吵醒。
&ldo;他小小飞仙,你就算断他仙根也不过是受些雷霆之邢,断些仙脉,以你的能力算得了什么?&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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