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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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第1页）

&ldo;莫正楠！！&rdo;周游高喊，奋力反抗，他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有人捡起了地上一把带血的蝴蝶刀，往他这里过来了。

那刀尖还在往下滴血。

&ldo;三百万！三百万只会给那个杀了我的人！你们压在我身上，你们一分都拿不到！&rdo;周游大吼，周围静了一瞬，他身上忽然轻了许多，周游赶紧抽身，不等他爬起来，眼前闪过数道寒光，他脖子一缩，两眼一闭，就在这时，一声枪响划过，周游捂住脖子看出去，翠城门口开进来一辆野马，阿鼓跳下车砰砰放了两枪，指着车说：&ldo;游哥！！快走！！&rdo;

阿鼓双手拿枪，车后还跟着群马仔，各个都拿着枪，火药味盖过了血腥味，周游跳上了车，一把方向盘倒车出去，逃出生天。

&ldo;莫正楠！妈的！疯子！疯子！！&rdo;周游开得飞快，他身后警笛尖鸣，他听到方兴澜在高喊：&ldo;把枪放下！放下！！&rdo;

莫正楠在门口换了拖鞋，屋里灯火通明，他张望着，喊了声：&ldo;费觉？&rdo;

没人答应，莫正楠往里面走了走，看到费觉坐在长桌边，他笑了出来：&ldo;怎么叫你也不答应？&rdo;

&ldo;周游呢？&rdo;费觉问道。他手边放着一把枪。

&ldo;去自首了吧。&rdo;

费觉说：&ldo;你非得要赶尽杀绝吗？我不瞎，停车场里那些车上都坐了人。&rdo;

莫正楠倒了杯水，站在厨房里看费觉：&ldo;倪秋呢？你把他送回家了？&rdo;

费觉说：&ldo;他已经答应你顶罪，你为什么还要这样？&rdo;

&ldo;人都爱惜生命，爱自由，万一他受不了警察的诱惑，转作证人就麻烦了。&rdo;

&ldo;那你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对付他！是你把他逼上了这条路！&rdo;费觉捶了下桌子，声音不大。

莫正楠走了出来，坐在费觉斜对面，碰到了费觉的手，轻轻握住了，和他道：&ldo;兴联现在很好，你等我把公司股权全都转让出去就可以了。&rdo;

&ldo;可以什么？你就可以金盆洗手，退出江湖？&rdo;费觉看着莫正楠，看得很紧，很牢，&ldo;不，你不会。&rdo;

莫正楠点上烟，又问他：&ldo;倪秋现在在哪里？&rdo;

费觉失声笑了：&ldo;你看看你。&rdo;他道，&ldo;他很安全，也很好，你不用惦记他了。&rdo;

&ldo;我关心一下也不行？你吃醋？&rdo;莫正楠站了起来。

&ldo;我说了他很安全，他在家。&rdo;费觉举起了枪，指着莫正楠，&ldo;坐下。&rdo;

莫正楠眨眨眼睛，坐下了，他苦恼地说：&ldo;我们没必要这样吧费觉？&rdo;

费觉说：&ldo;周游是我的朋友。&rdo;

莫正楠说：&ldo;我也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或许他就不应该回来。&rdo;

他半垂下眼睛，话里犯着苦味，甚至还有些委屈的哭腔。他偷偷瞄费觉。

费觉没有动，连眼神都没有变，鹰爪一样扣在他身上，费觉道：&ldo;或许，我就不应该去找他。我应该自己去找康博士，杀了他，或者被他杀了。我的下场就应该是这样。&rdo;

&ldo;没有人的下场应该是这样！&rdo;莫正楠抬起了头，&ldo;你不能死！想都不要想！&rdo;他上下嘴唇发颤，碰在一起，困难地吐出了两个。

&ldo;费觉……&rdo;

莫正楠去抓费觉的手，轻抚他的手背，拢住他的手指，他的声音是软而温柔的，&ldo;费觉……你别说这样的话可以吗？我们能不管周游，不管倪秋，不管别人吗？你能不能想想你自己，想想我？我们前两天不是还好好的吗？&rdo;

费觉说：&ldo;你总是想很多，考虑很多，莫正楠，你说说看，是哪里出了错，到底哪里不对？还是……从头到尾都是错的？从头到尾，不应该有我，也不应该有你……&rdo;

莫正楠意欲起身，费觉再次举起了枪。

枪响了。

费觉倒下了。他的心上中了一枪，血汩汩奔涌，像是条最富生命力的溪流，从他的胸膛蜿蜒而过。

莫正楠丢开了手枪，爬到了费觉身边，他抱起费觉，捂住他的伤口：&ldo;不是……我以为……我以为……&rdo;

他讲不出话了，只好摁着费觉的胸口看他，往他眼睛的深处看。

莫正楠紧咬住嘴唇。

费觉的眼里没有他，他痴痴地望着天花板，目光涣散：&ldo;你以为我要杀你？哈哈……我这把枪从来都没有子弹，你不知道吗？&rdo;

&ldo;我对不起周游，我输给你了。&rdo;费觉说，&ldo;我没办法……&rdo;

&ldo;我不杀周游，不杀倪秋，我谁都不杀了，我保证，费觉，我保证……&rdo;莫正楠满地乱摸，&ldo;嘘，嘘！你别说话，我叫救护车，现在就叫救护车！&rdo;

他一手还抱着费觉，从裤兜里摸出了手机，抓也抓不稳，掉在了地上。

费觉这时说：&ldo;别说话，下雪了。&rdo;

下雪了，雪花纷纷洒洒，已经在他脚边积了薄薄的一层，晶莹闪亮。

费觉闭上了眼睛，张开了手。

莫正楠看着费觉的手，拍了拍他的脸，费觉不动了，呼吸也停止了。莫正楠放下了他，捡起先前扔掉的枪，连开数十枪，打空了所有子弹。他冷静了下来，去厨房找了把水果刀，把费觉翻了过来，卷起他的上衣，割下了他后背上那条蛇。

他双手沾满了鲜血，费觉也浑身是血，莫正楠把他抱上汽车后座，驶离了别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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