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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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2页）

我解释道：&ldo;你看，杨风的身上有六处损伤，三处在季肋部，三处在腋下。都在左边，每两处创口之间的距离不超过二十厘米。这六处创口，你不觉得过于集中了吗？&rdo;

&ldo;明白了！&rdo;赵法医豁然开朗似的叫道，&ldo;进入现场的大门，就是广阔的客厅。如果凶手这个时候用刀子捅人，那么杨风有足够的空间去躲避，那样就不可能形成密集的创口了！&rdo;

&ldo;对！就是这个意思。&rdo;我补充道，&ldo;凶手应该是先刺了杨风的左侧上腹季肋部，杨风反射性地抱头躲闪，才会把左侧的腋下暴露给凶手。这说明死者被捅的时候，根本没有空间去躲避，只能反射性地保护自己。&rdo;

赵法医的眼睛里闪烁着激动的光芒：&ldo;沙发西侧的大片血迹，就是位于沙发和墙壁的夹角，如果杨风是在这个位置被刺，就没有空间躲避了！&rdo;

&ldo;如果杨风是在客厅里侧的沙发旁边被人刺伤，而客厅的地面又没有打斗的痕迹，那么说明这个凶手是可以和平地进入杨风家里的人，换句话说，是杨风把凶手引入了客厅。&rdo;我继续说道，&ldo;这样，我们就不得不把这起案件和沙发上放着的两瓶五粮液联想到一起了。&rdo;

&ldo;你是说，凶手是来送礼的？&rdo;

&ldo;是的，&rdo;我斩钉截铁地说道，&ldo;一般人不会把这些高档的礼品放在客厅显眼的位置，杨风是个老师，更不会破坏他自己为人师表的形象。如果他收了家长的礼品，不会放在大庭广众之下，唯一的可能就是他刚收到礼品，还来不及收起来。这样，结合前面的分析，我现在非常怀疑凶手就是来杨风家送礼的学生家长。&rdo;

&ldo;我还有个问题。&rdo;赵法医看来已经基本同意了我的观点，&ldo;如果是家长，那么杨风应该认识啊，那民警询问的时候，他为什么说凶手是个自己不认识的痞子？&rdo;

我沉思了一下，说：&ldo;这个确实不太好解释，有可能出于两个原因：第一，老师未必能认全学生的家长，所以凶手可能只是自报家门，说自己是某某的家长，就进入了现场，而杨风确实不认识他；第二，杨风在接受询问的时候，不知道自己的老婆死了，也没想到自己会死，所以他为了保护自己的声誉，可能会对这个情节进行隐瞒。&rdo;

&ldo;唉，他这样隐瞒，可就苦了我们公安。&rdo;赵法医说，&ldo;你说的这些我都同意，那你的第四个推断呢？&rdo;

&ldo;我觉得凶手可能不止一个人。&rdo;我说。

&ldo;不止一个人？&rdo;赵法医说，&ldo;怎么可能！死者说了，是个不认识的痞子，说明就只有一个人啊。而且两名死者身上的刀伤都是一种工具形成的，怎么可能会有两个人？&rdo;

&ldo;死者说一个不认识的痞子，指的只是捅他的人，第二个人未必动了手。&rdo;我说，&ldo;后来死者还说了&lso;黑衣服、白衣服&rso;，是什么意思？我觉得是在描述一个人穿着黑衣服，一个人穿着白衣服。&rdo;

赵法医皱起了眉头，这个推断很难让人信服。

我接着说：&ldo;我的主要依据是曹金玉身上的损伤。除了右侧腹部的一刀以外，她的颈部和口腔黏膜都有损伤，尤其是颈部，两侧的肌肉都有出血。&rdo;

&ldo;嗯，那说明什么呢？&rdo;

&ldo;两侧颈部肌肉都出血，口腔黏膜还有出血，我觉得一只手是完成不了的，必须要有两只手才能完成上述的损伤。&rdo;

&ldo;哦，&rdo;赵法医这才点了点头，&ldo;你是说，凶手如果用手同时掐住曹金玉的颈部、按住她的嘴，那么他就没有第三只手拿刀捅人了。&rdo;

我笑着点了点头，不得不承认赵法医真是一点就通。&ldo;我怀疑是在凶手刺伤杨风的时候，曹金玉从床上惊醒，592跑了下来，这个也有依据，曹金玉穿着睡衣，却没有穿鞋，这符合紧急情况下床的表现。曹金玉慌慌忙忙地光着脚下床，跑到卧室门口，看见杨风受伤，就会忍不住叫喊，这个时候另一名凶手就上前捂压她的嘴巴，掐扼她的脖子。一般捂压口部的目的都是防止喊叫嘛。控制住她以后，拿刀的凶手已经刺了杨风六刀，于是过来刺了曹金玉一刀，刺完，两个人迅速离开了现场。&rdo;

&ldo;你的现场重建，听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rdo;赵法医说。

&ldo;当然，这只是猜测。&rdo;我说，&ldo;要确定有两个凶手，还需要更确切的依据。&rdo;

车子里又陷入了沉寂。司机缓缓地开着车，我和赵法医咀嚼着刚刚讨论的几点分析，努力想要从中找出新的线索。

赵法医率先打破了沉默，他说：&ldo;可是现场勘查提取了几十处血迹，全是杨风和曹金玉的血，包括楼道里的滴落血迹都提取了好几处，也没有发现第三人的血迹啊。&rdo;

&ldo;我倒是有新的想法。&rdo;我没直接回答他的问题，&ldo;我觉得凶手用的，可能是弹簧刀！&rdo;

&ldo;这个有点儿玄乎吧？&rdo;赵法医说，&ldo;作为法医，我们只能说是刃宽三厘米左右，长十厘米以上的单刃刀具，不能肯定地说是哪一种刀具啊。&rdo;

&ldo;我有依据啊。&rdo;我说，&ldo;首先，凶手携带的刀具应该是易于隐藏的，对吧？不然杨风就不可能让他进入客厅了。所以凶手敲门的时候，刀应该是藏着的。大夏天的，衣服上的口袋也不多，既然能把那么长的刀藏住，说明刀必须是可以折叠的。不能折叠的刀，放到口袋里，岂不是会伤到自己？&rdo;

赵法医点点头。

我接着说：&ldo;第二，这把刀从折叠状态变成伸直状态必须要快。杨风的手臂上没有抵抗伤，说明被攻击的时候是出其不意的，凶手掏刀、把刀刃伸直必须要在杨风来不及反应的情况下完成，一般的折叠水果刀是很难完成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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