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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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第2页）

我们愤怒了。

因为我们看见了一双小孩的脚。

死者确实是朱伶俐，那个天生丽质、聪明伶俐的三岁小女孩。

看到孩子的尸体，我们都不禁心中一痛。孩子全身都浸泡在那一缸冷水中，皮肤已经冻得通红且僵硬。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瞪得滚圆，像是还沉浸在这突如其来的灾难带来的惊吓之中。

小女孩打捞上来后，被放置在一张铺平的塑料布上。她穿着长袖棉质内衣，赤裸着下身和双足，头发湿漉漉的，安静地躺在地上。

很快，小女孩的睡裤也被打捞出了水缸。

&ldo;会不会是，&rdo;我不忍去想那变态的凶手是怎么折磨小女孩的，像是在自我安慰一般，推测道，&ldo;落水的时候，裤子自己脱落的？&rdo;

&ldo;你觉得有可能吗？&rdo;师父紧皱眉头，&ldo;应该是有个强奸或者猥亵的过程。&rdo;

师父看了看小女孩的尸表，除了绕着双脚踝有一圈皮下出血以外，没有发现任何损伤。

&ldo;凶手是抓住小孩的双脚，把小孩倒拎着扔到了水缸里。&rdo;师父说，&ldo;具体死因还要尸检后再下定论。&rdo;

&ldo;孙海鸥一直很疼爱自己的女儿。&rdo;侦查员有些不知所措，说，&ldo;你们前面都说了，凶手和朱凤搏斗实力相当，现场有翻找床头柜的动作，再加上现在还杀了朱伶俐，这越来越不像是孙海鸥干的了。&rdo;

我们都没有说话。显然小女孩的死，触动了大家怜悯的神经，引得群情激愤。

&ldo;这个水缸太隐蔽了，我们第一遍看现场，还真没注意到。&rdo;庆阳县公安局刑事技术室主任解释道。

师父摆摆手，说：&ldo;去殡仪馆吧，案件比想象中难。&rdo;

&ldo;凶手会是个什么样的人？&rdo;我坐在车上，闷闷地说，&ldo;杀小女孩的手段太残忍了，一点儿恻隐之心都没有，还算是个人吗？&rdo;

师父说：&ldo;两种可能，一种是极度变态的人，一种是啥也不懂的人。&rdo;

&ldo;师父觉得，还有可能是孙海鸥干的吗？&rdo;我接着问道。

&ldo;目前还不能排除。&rdo;师父说，&ldo;因为你我都不知道孙海鸥是个什么样的人。长期受压迫、抬不起头的男人，突破心理极限后，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rdo;

我点点头，抬眼望去，庆阳县殡仪馆的大门已经映入眼帘。

3

尸检，我们先从古香兰的尸体开始。

古香兰身着棉毛衫、棉毛裤，一身是血。尸体上共被砍了二十一刀，其中十七刀在头面部，四刀在颈部。她的面颅骨塌陷性骨折，脑组织挫碎，是瞬间死亡的。死亡后，凶手还在她的颈部砍击了四刀，导致气管、食管、颈动静脉完全断裂，头颅靠着颈椎勉强和躯干连接。她死于重度颅脑损伤。

师父收起手中的卷尺，说：&ldo;你们看，工具是什么？&rdo;

大宝说：&ldo;单刃砍器，这没问题吧？&rdo;

我点点头，说：&ldo;骨质受伤比较严重，这是一个分量比较重、刃口锋利的金属砍器。&rdo;说完，我不自觉地想起年前那起碎尸案件，用的就是很重的剁骨刀。

师父说：&ldo;你们看，死者头面颈部的创口这么多，虽然都连在一起，但是要是仔细观察，可以看清楚每一刀的长度。我刚才量了一下，最长的一刀，长度也就八厘米。你们见过有菜刀类的工具，刃口只有八厘米吗？而且，从骨折的形态看，工具的刃口比较厚，而菜刀的刃口是比较均匀的。&rdo;

我愣了愣，说：&ldo;哦，斧子。&rdo;

师父点头说：&ldo;对，致伤工具是斧子。&rdo;

&ldo;是什么人这么残忍？&rdo;我皱着眉头说，&ldo;下手太狠毒了，砍成这个样子。&rdo;

师父正在检查古香兰的胃肠内容物，没有回答我的问题，问：&ldo;之前，他们说死者是几点钟去喝喜酒来着？&rdo;

我翻了翻眼睛，说：&ldo;好像是七点吧。&rdo;

&ldo;如果真是这样，&rdo;师父伸手算了算，说，&ldo;排除孙海鸥作案可能。&rdo;

我知道师父是个很严谨的人，如果没有确切依据，不会随便下结论，师父在计算死亡时间方面，有着独到的办法，甚至可以精确到正负一个小时之内。

&ldo;师父的意思是说，&rdo;我问，&ldo;时间上，排除孙海鸥了？&rdo;

&ldo;嗯，&rdo;师父点点头，说，&ldo;据我们的新方法推算，死者的确切死亡时间应该是晚上十一点到凌晨一点之间。而这个时候，孙海鸥还在火车上。&rdo;

突然，主办侦查员一头大汗地跑到解剖室内，说：&ldo;陈总，孙海鸥抓到了。&rdo;

师父头都没有抬，说：&ldo;放了吧，一分钟前我们排除了他作案的可能性。&rdo;

侦查员说：&ldo;我们也正是想向您汇报这个问题呢，刚才，孙海鸥大摇大摆地往自己家里走，在村口被抓住了。得知家里人死了以后，从表情看，很悲恸，很惊讶。我们感觉也不是他干的。&rdo;

师父点点头：&ldo;那就对了。现场没有发现找斧子的迹象，我们分析凶手是带着小斧子进现场的，结合翻动床头柜的迹象，考虑还是一起盗窃转化为抢劫杀人的案件。&rdo;

侦查员挠挠头，为难地说：&ldo;那我们下一步怎么办？如果是流窜作案，难度就大了。到现在为止，现场那边还没有传来好消息，除了无特征的足迹以外，没有发现其他有价值的痕迹物证。&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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