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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第2页）

第83章

小阮领着林协进来，远远就见皇帝站在殿外，阳光从檐外洒下来，皇帝的面容笼在光亮中，反而是沉静一片。

皇帝不等林协跪下，先一摆手：&ldo;礼节都免了吧。&ldo;

&ldo;是。&rdo;林协强自镇定着。除了在金銮殿上远远见过皇上以外，这还是第一次同皇上离得这么静。此事他却无心细看，心里有无数个念头翻涌着，却不知该如何问出口。

皇帝也在细细着面前这个神情哀痛又压抑的男子，声音平淡而冷静：&ldo;爱卿节哀顺便。&rdo;

&ldo;皇上。&rdo;皇帝的冷静使得林协也镇定下来，终于低声问道：&ldo;臣妹一向康健，不知是得了什么病，竟然连最后一面都不能得见。&rdo;

皇帝沉默良久，就在他以为不会得到答案之时，听容卓道：&ldo;你随朕来。&rdo;

林协默默的随在皇帝身后，行过几处回廊。眼前一处殿宇，然而廊下悬挂的白缦，将整卒大殿半点得一派肃穆。

这一片白色，瞬间将林协勉强支撑的那一点清明夺去，他听不到身边侍卫一片请安的声音，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进殿中的。直至看到殿中停放的那具棺椁，才算真正明白，无论是什么原因，那个人总是死了。

皇帝对他的失仪也不在意，在他身后亲自掩上殿门。

&ldo;令兄妹果然手足情深。&rdo;皇帝说，声音平静，又似乎有些玩味。

林协一怔，猛然回过神来，却无法令自己低头不去看那具棺木：&ldo;她、她……&rdo;

容卓越过他径自走上前去，站在棺木边：&ldo;林卿想问我贵妃是怎么死的？&rdo;

容卓动手去推棺盖，棺盖并没有钉死。诺大的棺盖，他竟然也能推得动。

林协一惊，本能的就要阻止。皇帝回头向他招手：&ldo;贵妃夜往披香殿，这才遇刺身亡。暴病只是对外的说词。&rdo;容卓瞧着他眼中的愤怒与悲哀，淡淡道。&ldo;贵妃换了一衣宫女，深夜前住披香殿，传出去未免不明智。&rdo;

林协僵在原地看着皇上，那眼神已经可说是大不敬了。

小皇帝眼神明厉，既不退让也不恼怒。只是住旁边让了让：&ldo;你不过来，最后看看她？&rdo;

这句话却似有魔力一般，林协终于慢慢的走上前去。

小皇帝退开几步，并不打扰。瞧他那背影倒也有几分凄苦。以小皇帝的性情，自然不觉得这对鸳鸯可怜。捏着袖中那封信时，只是想也罢，皇叔既愿意为你们两家留一条生路，你若识趣些，朕也就不拿出来撕破这层脸面。

皇帝慢慢退出大殿，很细心的将门掩上，留他一个人独处。临出门时，道：&ldo;她是被长刀所杀，背后还有一刀。&rdo;

林协不知听进去没有。

林协并没有在殿内停留太长的时间，神色却已经平静许多。

皇帝依然站在廊下，一名奶娘正抱了一名婴儿过来。

林协心下一动，忍不住向前走了两步。皇帝先他一步伸手接过来，抱在怀里，低头逗弄。那孩子被他抱得不舒服，忍不住放声就哭。

林协几乎忍不住，皇帝似有觉查，抱着他退开一步，抬起头来，声音平静的问道：&ldo;爱卿可看出些什么。&rdo;

皇帝若是要杀她，多的是别的办法，全然不必弄到如此地步。那刀伤也并非是宫中常的配置。但容卓平静淡漠的态度却有些刺激到他，沉默了片刻，方才开口：&ldo;恕臣愚钝。&rdo;

容卓看他一眼，转向一旁招手。一名将官模样的人走上前来：&ldo;当日就是他领队发现刺客，你不妨问问。&rdo;

想必是不怕他查证的。林协心下冷笑，口中称谢。

&ldo;那就好。&rdo;皇帝看了看怀里的孩子。&ldo;这就是景仁，燕沅同贵妃情同姐妹，这孩子本应交由她抚养，只是燕沅受惊太过，一时无力照看，朕自会另寻可靠之人照看。&rdo;

林协应是。

&ldo;封燕沅入宫之事尚未告知燕卿，也烦请林协代朕去传个旨。&rdo;皇帝道。

皇上又安抚几句。一时双方心知肚明，几句话应答得中规中矩，皆是无趣。林协领旨自去。留了景仁同燕沅在宫中，林协要怎么同燕舷商议，皇帝皆是不管了。

皇上不便总往大理寺跑，这两天就变成小阮日日过来送汤药茶点。

他尽心尽职，一心只想将人照顾得没一处不周到妥帖。见容瑄仍旧闷闷不乐，免不了想方设法的说话解闷。

容瑄心不在焉的听他有一句没一句的东拉西扯。偶尔朝门口看一两眼。小阮看在眼里，便道：&ldo;这两日皇上都忙，不得空过来。&rdo;

容瑄倒不是盼着皇帝过来的意思，听小阮这么说，转眼瞧着他。

小阮想一想，王爷早晚要知道，皇上也没有特别吩咐，这就没有什么不能说的。于是道：&ldo;明日皇上要册景仁为太子，封燕姑娘为修仪。要准备的事还多着。&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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