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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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第1页）

容卓伸手要扶他，被容瑄拍开。他震惊之余，一时说不出话来。

&ldo;我不做皇上了，我们……&rdo;容卓毅然道，话音未落，脸上一疼，不轻不重挨了一巴掌。

&ldo;你说，你不做皇上了？&rdo;容瑄微喘着，指着他，指尖微微发抖。几乎忍不住低吼起来：&ldo;你不做皇上了你能做什么？&rdo;这句话出口，却连自己也吃一惊。

容卓被一巴掌打得有些懵，面无表情地伸手摸摸自己的脸。半响梗着脖子吐出一句话：&ldo;我反正不做皇上了。种田也好，打鱼也好。我养着你。&rdo;

&ldo;说什么胡话。&rdo;容瑄他突如其来的这一句，一时连心里悲戚也忘了。&ldo;这样的事也是你做得了的？&rdo;

&ldo;别人不都这样过。&rdo;容卓看看他，语气反而平静，一付吃了称砣铁了心的架式。从旁边小桌上端过一碗水，不等递到面前，被容瑄一把掀翻。

&ldo;别人是别人，你是别人么？&rdo;容瑄喘息着道。兄弟数人这么多年无数心血培养扶植，他却一句不当皇帝就不当皇帝了。他刚刚醒来，原本就虚，这般一刺激，顿时就有些眩晕。

容卓任着他如何说，除了四平八稳一句不当皇帝，再无别的话。

容瑄扶着舱壁，慢慢站起来。终于忍无可忍道：&ldo;滚！&rdo;

&ldo;我不滚。&rdo;容卓答得从容。一双眸子沉静，只小心翼翼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脚下地面似乎晃动不稳，容瑄颤微微地绕开他，才走了两步，脚下一软几乎跌倒。容卓伸手过来扶住。

&ldo;我们现在在江上，离京城也有数百里远。&rdo;容卓等他站稳了，却不肯松开手。&ldo;你想去那里？你去那里我就去那里。若不然，我去那里，你就跟我去那里。&rdo;

容瑄微微发颤，咬牙不语。

&ldo;你睡吧，我出去。别的明天再说。&rdo;容卓抑着脸同他对视片刻，口气温和下来。&ldo;桌子上有热粥，你饿的话吃一些。&rdo;

容瑄一怔的工夫，容卓按他在舱里坐下。自己取件蓑衣披在身上，蹲到舱门口。

第86章

走两天水路，这才换乘马车改走陆路。

那天容卓在前舱守候一夜。容瑄在舱中也是辗转未眠，慢慢冷静下来想了一夜，他经此大变，只当自己是死过一次的人，不免有些万念俱灰的想法。天下虽大，此时虽是自由身，他却想不出还有何处可去。

但国不可一日无君，皇帝离宫，容瑄自忖仅凭自己，如今也没能力用强带皇上回京。两人只身在外，身份若是被旁人得知，若生变故。这天下必要大乱，他却不能不去顾及。只得暂时隐忍，伺机设法将消息递回京城，又或者，皇帝平日呼风唤雨惯了，平常的日子必定过不上两日就心生悔意。

他心下如是想，不过冷眼看着容卓闹上两日。

皇帝倒像拿定主意的样子，似乎不是随意乱走。这两日时时小雨，路上泥泞难行，他就下车牵马而行。本来还一路同容瑄说话。但容瑄不搭理他，于是除去嘘寒问暖，容卓也渐渐沉默少言。然而两天路走下来，一个累字也不曾提起。

这日容瑄冷眼看他问明路途。走到傍晚，来到山脚下一座村子。

容卓拉住村人打听一户沅姓人家的住处。这村子人家不多，不多时就在村北找到。

容卓牵着马车，上前敲门。许久有个五十多岁年纪的老伯出来应门。这姓沅的老伯不光耳背，眼睛也不怎么好使。眯着眼仔细看了半天，居然认出容卓来，顿时露出极惊喜感激的样子。搓着手连声道：&ldo;小少爷，真是小少爷，你怎么来了……&rdo;

容瑄方才见他打听姓沅的人家，便猜到七八分。等看到这老人家的相貌，果然和小阮有二分相似。但阮老伯那般神情却出乎他的意料。

他本来靠在车壁上淡淡看着容卓背影。那九五至尊如今衣着寻常脏乱，鞋子上裤腿上全是泥浆的糊过的痕迹。瞧起来不伦不类。

就听容卓微笑，将别的一语带过，只说同家兄两人只怕要在此打扰上一段日子。

老伯听到这话极是欢喜，这人是个老实人，也不会说太多场面话，上前就要来车里扶他。那种恭敬与喜悦完全发自内心，全无半分作伪。

容瑄自然不肯让让一个如此年纪的老者来搀扶。起身自己下车。

却被容卓拦着，先取出一把伞来张开，遮住头上若有若无的细细雨丝，这才伸手小心来扶他。一面向阮伯道：&ldo;家兄身体不好。&rdo;

容瑄下车站稳，立即抽出手来，朝沅老拍点点头：&ldo;打扰老伯了。&rdo;

沅伯也未留意他两人之间的细微情形，闻言又关切的询问病情。连忙将两人请进房里。

容瑄微微垂下眼睛，只说无妨。

沅拍帮忙将马从车上卸下，牵进院子里。容卓跟在身后，小心翼翼打着伞，也跟进院子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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