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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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饭桌旁，桌上摆着他拿手的意大利面条。我吃。他递了纸巾过来。说：&ldo;擦擦。&rdo;&ldo;吃完再擦，现在擦了一会儿不是还得擦吗？&rdo;他笑。慢慢边吃边说：&ldo;昨天去了哪里？&rdo;&ldo;我找不找房间了，又碰到一哥们儿。&rdo;他用纸巾擦了擦嘴角，其实他嘴边什么也没有，那是他的习惯动作。&ldo;后来，去你家找你来着。&rdo;他说。&ldo;是啊？怎么没看见你？&rdo;&ldo;我看见你了。&rdo;他用叉子卷着一根面条，眼睛盯着叉子&ldo;和一个男的搂着上楼了。&rdo;他抬起头冲我笑。我盯着他，我看出来了，他这是拐弯抹角地审我呢！想听我的解释？靠，你想听我就说，我多没面子。我低下头又呼噜了一口面，忽然觉得这口比刚才那口还好吃。&ldo;这样也挺好。&rdo;他平静地说，出乎我的意料&ldo;我是你的第一个，也就够了。&rdo;听着酸溜溜的，我怎么那么想笑呢，有点得意。&ldo;其实，以前，还有点担心，也因为我是你的第一个。现在，放心了。&rdo;他又说。我怎么觉得有什么不对&ldo;你放什么心？&rdo;&ldo;小午你明白，男的和男的之间，就是这个样子。我怕你会认真。&rdo;&ldo;为什么，怕我，认真？&rdo;面条在我嘴里慢慢没有了味道。&ldo;坦白说…&rdo;他走过来，坐在我旁边，用纸巾试图帮我擦脸上的番茄酱，被我一把把纸巾夺过来，他还是温文尔雅地笑着&ldo;同性之间不需要负责，不需要专一。合则来，不合则散，没有牵挂，非常自然……小午我喜欢你，我们上床，那只是最自然的事，我想你明白这一点。所以呢，我们这样最好，perfect……一直觉得你很单纯，心里头还会怕你会太上心，昨天思雨那样说，然后你又失踪，我心里沉了一下，现在看来，我倒是担心得多余了，要说你有gay的潜质，还真是没错的。&rdo;他非常满意自己对我的总结。我拿纸巾抹着自己的脸。我承认，我还没有对他认真，可是，他这样说，竟让我慢慢愤怒起来。我盯着盘子里的残羹剩饭，慢慢地说&ldo;你的意思是，大家都是玩玩的，不承担责任，不预计结果，喜欢就对你好，不喜欢就散了，是不是？&rdo;&ldo;no，小午，不是玩。是交往，交往的心情是认真的，喜欢也是真的。&rdo;&ldo;那你昨天看着我和个男的搂搂抱抱于是很开心地想，啊，原来贺正午还和别人有一腿，这我可放心了，他不会因为在我这儿失了身就像个女的似的缠着你了对不对？&rdo;&ldo;……&rdo;&ldo;怎么不说话了？&rdo;&ldo;小午！&rdo;&ldo;你喜欢谁就会对谁好，今天是张三，明天就是李四，大后天王二麻子。你兴头来了就对这个嘘寒问暖，对那个关怀备至，你以为你是爱心大使呢？杨越宁！两个人在一块儿，就是一时兴头的事儿，你是不是这个意思？&rdo;&ldo;小午，不是这样。你不要误会！&rdo;&ldo;我哪里有误会？如果我现在跟你说，我离不开你，你一辈子跟我在一块，我死也不放过你，你会不会一夜白了头发？&rdo;&ldo;小午！&rdo;&ldo;没词儿了？就会叫我名字？你刚才不是挺高兴的么？因为我贺正午跟你一样啊，不在一棵树上吊着啊，多省心啊，是吧？&rdo;&ldo;小午你要明白，这个是游戏规则。&rdo;&ldo;游戏？谁的游戏？你的？还是我们的？&rdo;&ldo;别别扭，小午，你想想，我说的，是对的。你会选择和男人过一辈子么？&rdo;我瞪着他，一字一字的说&ldo;会！如果有个男人要和我过一辈子，我会！不过！不是你！你别担心！&rdo;我拿起我的衣服，冲进洗手间，换下杨彼得买的情侣装，冲向沙发，拿起我的包，向门外走去。他在后面说：&ldo;小午！我送你！&rdo;&ldo;谢了！&rdo;我摔门而去。我知道，我并没有爱上杨彼得，我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和他过一辈子，可是，我以为，他对我的好，对我的温柔和体贴，仅仅是因为，他喜欢我，他喜欢我才会这么对我。我真是傻得冒泡，还为这个臭美，以为这世上也有因为喜欢贺正午而对他好的人。谁知道，完全不是，原来，人家在玩游戏，游戏规则是，大家好聚好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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