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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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1页）

付进笑，&ldo;来啊，我有枪手。&rdo;

晚上程央接了两个小的回来，到楼下后，门口推着卤菜车做生意的秋婶叫住他，指指上头，跟他说程云生来了。

程央把车放好，皱着眉看了会，秋婶揽过程樱和程乐，&ldo;他俩先放我这吧，一会你再下来接。&rdo;

&ldo;嗯。&rdo;为程广德的事，程央再不想见程云生也得喊他过来，何况这个房子，程广德也白纸黑字的想要留给他了。

程央上楼，家里门开着，房子是以前单位分给职工的福利房，有些年头了，在老城区，没人管，物业什么的也都不齐全，或者干脆没有，程央进去时，门口堆满了空着的药罐子，连今天早上没来得及丢的垃圾都被一块撕出来扔在地上。

程云生坐在沙发上，斜眼看见他，没理，继续翻手里的一本本子，他翻的很快，翻完抖了两下，见没什么东西，迅速又换了一本，很明显在找什么。

程央快步走到自己房间，推开门，东西虽然都在地方，但看得出来被动过了，他的床、抽屉、桌上的书甚至双胞胎的玩具，一样都没能幸免。

程央站了会，转过身，尽量压着声音，&ldo;谁让你翻我们东西的。&rdo;

&ldo;翻你东西怎么了。&rdo;程云生叼着烟，手上动作没停，&ldo;这房子都快是我的了，还有什么你的我的。&rdo;

说着他想到什么，笑了起来，&ldo;等过两天里头的死了，别说翻了，就是全给你扔大街上，你又能把我怎么样。&rdo;

程央把书包甩桌上，走过去，从他上衣口袋里把之前陶志泉给他的那包烟拿出来，再要去抽程云生嘴里的，程云生突然抓住了他衣领。

&ldo;撒手。&rdo;程央垂着眼睛，冷冷的说：&ldo;谁跟你说这房子现在是你的。&rdo;

&ldo;不是我的难道还留给程林生那畜生吗，老头子有没有那么好心，你我心里都清楚，遗嘱在哪，拿出来。&rdo;

程央冷笑了一声，掰开了他的手。

程云生瞪着眼睛，反手又抓住了他，&ldo;藏着干什么，藏着没用我告诉你，程林生早他妈死了，现在所有的都是我的，你一个子儿也别想得到。&rdo;

&ldo;他死了才真的轮不到你。&rdo;陶志泉跟他说过代位继承的事，要是程林生真的死了，至少他不会什么都没有，可惜啊，没人知道他是不是还活着，又在哪个阴暗的角落里活成最下等的样子。

程央没到希望他消失在这世界上的地步，他只是无所谓了，最好他再也不要出现，至少像现在这样，他勉力还能支撑着一个家的样子。

何况，就算他死了，他活着，又能怎么样呢，程广德那天的那封遗嘱，才真的是把他什么希望都打碎了。

他一个人，过成什么样都行，可程樱和程乐呢，他们还那么小，这么多年跟着他，吃了苦不说，难道最后真要到露宿街头的地步?

想到他们，程央明白自己现在必须把这个谎撒下去，尽管从法律上来说，他站不住脚。

&ldo;要遗嘱你自己去要，别在我这撒泼，最后一次，再不放开我……&rdo;

程云生毫无预兆的给了他一巴掌，&ldo;小比崽子，怎么跟大人说话的!&rdo;

程央往后退了两步，坐到了后面的椅子上，他擦了擦嘴角，居然还磕破了，他抬头看着程云生。

&ldo;干什么，造反啊。&rdo;程云生有些戒备的回视他，&ldo;有本事你来，我倒要看看，他给我养了个什么好侄子。&rdo;

程央一撑扶手站起来推了他一把，推的力道不小，程云生先是后背撞在门框上，惯性太大人没抓稳，跌了出去。

程央跟着就跑出去把他从地上拖了起来。

&ldo;来人那，快来人那，要杀人了!&rdo;张翠萍听见动静，从厨房里跑出来，一看这架势，扯开嗓门对着外面就喊了起来，&ldo;有人没王法了啊，要杀亲叔叔了!&rdo;

程央把人拽进来，回脚就踢上了门。

张翠萍扶着程云生一起往后退了一步，程云生跌跌撞撞的爬起来，叫骂道：&ldo;你，你横什么横，有人生没人养的东西，你也就窝里横，出去你横个试试!&rdo;

&ldo;婶。&rdo;程央看着他，偏头叫了张翠萍一声。

&ldo;干什么!&rdo;张翠萍保持着高亢的嗓音回了一句。

&ldo;去做饭吧，菜要不够了我一会下去买。&rdo;程央下巴点点里面，&ldo;他最多还能活个几天了，让他消停会。&rdo;

&ldo;谁不消停!&rdo;张翠萍扶程云生去沙发上坐着，&ldo;你都这么打你叔了，好意思命令我们，恶人先告状，不看看你爸这么多年干了什么好事，还我们不消停。&rdo;

程央没理她，蹲下身捡了地上几个还有声响的药瓶，&ldo;虽然他死也就在这两天了，不过谁也说不准，晚上住哪你们自己想好，要愿意睡客厅也行，不过没被子，你们看着办吧。&rdo;

&ldo;什么意思?&rdo;张翠萍道：&ldo;喊我们过来还不让住啊，让我们睡客厅你自己睡房间，有你这样的吗，存心想冻死我们是吧。&rdo;

&ldo;放心，冻死你们遗产也是你儿子的，我一子儿也拿不到，没必要存这个心。&rdo;

&ldo;反了反了。&rdo;程云生边咳嗽边骂，&ldo;跟你爸一样没良心的东西。&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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