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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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第1页）

松子的双手微微颤抖着，而竹子和梅子大概也想起当时所作的一切，只见她们也不住地颤抖。

&ldo;那是一个非常、非常寒冷的晚上，地上的雪发出青光。我们先给菊乃借住的农家主人一笔钱，命令他们会家暂时离开那里，然后再沿着走廊来到偏房。

&ldo;当时菊乃正穿着宽松的和服哺喂婴儿，当她看见我们的那一瞬间，脸上立刻出现恐惧的神色，并且顺手抓起一个交瓷壶朝我们扔过来。

&ldo;瓷壶碰到柱子摔个粉碎，热水啪的一声从我们头上淋下来。这更加令我恼羞成怒。于是我从后面一把抓住想抱着婴儿从走廊逃走的菊乃，菊乃拼命挣扎，梅子则趁我抓住菊乃衣领的时候抢走婴儿。菊乃为了抢回婴儿更加奋力挣扎，在拉扯之间，她的和服掉了，此时她除了底裤外，身上可说一丝不挂。

&ldo;我抓着菊乃的头发把她推倒在雪地上，并从地上拿起一把竹扫帚拼命往她身上打。菊乃白色的肌肤上立刻浮起无数血痕，鲜血也不断从她的伤口渗出，这时，竹子从井里打水，从她的头上淋下去，好几桶、好几桶……&rdo;

松子即使在叙述这么可怕的情景，依然面无表情。她就像戴了一副面具似的，根本看不出任何情感，就连声音也像在背书般，没有任何抑扬顿挫。我倒是听了这些往事，不由得打个冷颤，仿佛有股阴森的寒意正渐渐逼近他。

&ldo;那时我们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寂静的夜里，只听见菊乃一个人凄厉的叫声。她说：&lso;你们究竟要我怎么做才肯放过我?&rso;于是我便说：&lso;我们是来取回斧、琴、菊的，快把这三样东西交出来!&rso;然而，菊乃是个非常强的女人，她怎么也不肯点头，还说：&lso;那是老爷送给我孩子的礼物，我说什么也不会交出来。&rso;因此，我又用扫帚抽打她竹子也不断拿井水浇她。菊乃虽然因此痛苦地在雪地上挣扎，放声大叫，可是就是不让步。

&ldo;这时，站在走廊抱着婴儿的梅子开口说道：&lso;大姐，何必这么费事?我有个法子可以让这个女人轻易答应我们的要求。&rso;说着，她便把婴儿的小屁股露出来，拿着发烫的炭火钳子去烫婴儿的小屁股，婴儿因此发出凄厉的惨叫声。&rdo;

金田一耕助感到呼吸十分困难，一股难以形容的厌恶感从心底直窜上来。橘署长、古馆律师，以及吉井刑警的额头上也渗出粘稠的汗水，就连猿藏也一脸害怕的样子，只有珠世依然那么端壮秀丽地坐在一旁。

&ldo;梅子最会出点子了，她可说是我们三个人当中的军师。果然，顽强的菊乃再也敌不过梅子这一招，她发疯似的一边哭，一边把斧、琴、菊三件传家之宝交出来。

&ldo;我取回这三样东西时，内心感到相当满足，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竹子又说了这么一段话：&lso;菊乃，你实在是个大胆的女人。打从你在纺织工厂时，就有个老相好，你们一直暗通款曲，这件事我们都知道，如今你怀了那个男人的骨肉，竟还寡廉鲜耻地说是我父亲的孩子。喏，这里有张纸，你快写这孩子不是我父亲的骨肉，而是跟情夫生的杂种。&rso;菊乃当然极力抗辩，但这时梅子又拿钳子去烫婴儿的小屁股，所以菊乃也只好哭哭啼啼地写下那封信。接着，我对菊乃说：&lso;只要我想把这封信交给警察，随时都可以办得到，我们还能把你送入大牢里!&rso;竹子也说：&lso;菊乃，你最好别再出现在我父亲的面前，或是写信给我父亲。我们会雇请私家侦探来调查你的一切，不论你躲到哪里，我们都有办法找到你。一旦找到你，我们还会再来跟你请安的。&rso;最后梅子更笑着说：&lso;今天晚上的事再来个两、三次的话，只怕这孩子非死不可。哈哈!&rso;当时我们想，这样严厉警告她之后，相信这女人再也不敢回到我父亲身边了，因此我们也就安心地准备离去，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抱着婴儿哭得伤心欲绝的菊乃却蓦然抬起头，嘴里说出去这么一段话。&rdo;

松子停了一会儿，目光犀利地看了大家一眼，语气突然变得非常僵硬。

&ldo;她说：&lso;哼!你们这些可怕的女人!如果事情就这么不了了之的话，岂不是太没有天理了吗?放心，我不会就这样善罢干休的，总有一天我会要你们一一偿还!斧、琴、菊!哈哈哈，你们以为那是&lso;祝福&rso;的意思吗?不，我不会让你们总是接他人祝福的，现在我就要把斧、琴、菊加诸在你们身上。记清楚了，斧是你、琴是你、而菊是你&rso;菊乃披头散发，咬牙切地指着我们三人喃喃诅咒着，只是如今我已经忘了谁是斧、谁是琴、谁是菊了。&rdo;

松子说到这儿，随即紧闭双唇。

而在她身旁那个戴着面具的佐清，则像忧患虐疾似的全身颤抖不已。

松子讲完这段往事之后，好一阵子都没有人说话，大概是因为大家听了她的话之后，都感到心中有说不出的嫌恶，所以每个人都只是静静地低头沉思着。

终于，橘署长把双膝朝前挪了点，低声问：

&ldo;那么，夫人的意思是说，这两宗命案的凶手就是这个叫菊乃的妇人罗?&rdo;

&ldo;不，我不记得自己曾经说过这句话。&rdo;

松子的语气还是那么顽强。

&ldo;我只是认为，这两椿杀人案件似乎和斧、琴、菊有关，所以才说出这一段往事让你们参考。我不知道这段往事对你们究竟有没有参考价值，不过你们的工作不就是判断出某些线索有没有参考价值和关联性吗?&rdo;

这种说话方式真是不中听，橘署长于是转向古馆律师。

&ldo;古馆先生，菊乃母子目前仍下落不明吗?&rdo;

&ldo;这个嘛……事实上，即使今天松子夫人没有叫我来，我也会来这里一趟。&rdo;

&ldo;哦?有什么新线索?&rdo;

&ldo;可以说有，也可以说没有。&rdo;

古馆律师说着，从公事包中取出一份文件：&ldo;青沼菊乃从小就孤儿，我们花了很大的工夫去考证她的背景，结果发现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事实上，菊乃是珠世的外祖母睛世女士的表侄女。&rdo;

闻言，大家不禁惊讶得面面相觑。

&ldo;因此我们可以了解，佐兵卫先生为什么会如此宠爱菊乃女士。看过&lso;犬神佐兵卫传&rso;的人都知道，佐兵卫先生把睛世当作自己的母亲和姐姐般，而菊乃是睛世家族中的仅存的一位，佐兵卫先生当然愿意宠爱她，并把犬神家的继承权给她所生的孩子。这或许也是佐兵卫先生基于想报恩的心态吧!&rdo;

松子、竹子、梅子三姐妹听了，随即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松子的嘴角甚至还露出一抹笑容，仿佛在嘲笑这种报恩的说法简直是天方夜谭。

&ldo;接下来是关于菊乃女士的消息。菊乃那天晚上在三位夫人的威迫下，交出传家之宝，但她内心仍感到非常恐惧，于是抱着静马离开伊那，去投靠富山市的一名远房亲戚。这次，她似乎下定决心再也不回到佐兵卫先生的身边，所以并没有跟佐兵卫先生联系。听说她和静马在富山市生活了一段时间。直到静马三岁的时候，才把静马托给亲戚照料，自己则和丈夫共谱新生活。只是没有人知道她究竟随着丈夫迁往何处，总之，这些都是三十年的往事了，而菊乃的亲戚在富山市遭到空袭时，已全部遇难，所以没有人知道菊乃现在的下落。&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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