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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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第1页）

2003年，11月29日

01

盖尔的毒理学报告是星期六上午10点38分出来的。大部分文件上显示出来的是大家没有发现也没有想到的结果：他体内有96种药物含量，从乙酰氨基酸到唑吡坦，而且地高辛的含量很多：每升玻璃体液中有234微克，每公斤脾脏中有32微克，每公斤心脏中有408微克，肾是最多的，每公斤有104微克。现在曼博可以得出报告结论了。死亡原因：地高辛中毒。死亡手法：谋杀。现在他们不但有了一宗谋杀案的受害者，还找到了凶器。不过，他们仍然没有找到一个肯定的方式来为杀人犯定罪。

萨默赛特郡警局的调查小组现在每天要开两次碰头会。蛛网系统报告和塞纳系统打印出来的数据是两个分量最重的证据，可以将库伦杀死盖尔的案子钉死。蛛网系统的新消息仅仅证实了查尔斯&iddot;库伦可以通过那些手法拿到自己杀人需要的药品，但检察官福雷斯特还是迫切需要一个能证明谋杀事实的铁证。

查尔斯&iddot;库伦完全可以毫无负担地承认那些泰诺的订单都是真的，都生效了。艾米读到的蛛网系统信息表明库伦在跟整个病房的病人玩代码游戏，这个假设的真相背后是个复杂的程序，复杂到几乎没法证明。他们同样不能证明的还有库伦系统上无数个取消的订单到底是有意而为之还是愚蠢的失误，以及他窥探整个病房病人塞纳系统记录的变态行为不过是一种无害的个人乐趣。现在这种情况，想要抓住他确实有点儿太晚了。另一个能保证逮到库伦的方法就是：他自己对罪行供认不讳，至少承认其中一个罪行，告诉他信任的一个人。如果不想盖尔牧师事件成为无头公案，那提姆可能还需要艾米帮他一个忙。

警探们为艾米找了缉毒组的一个旧办公室，那个电话在呼出的时候来电显示是保密的私人号码。她在11点前给查理打电话，刚好赶上他在家。她用自己最阳光的声音问了一声好：&ldo;嗨，亲爱的。&rdo;

随着他们的话题慢慢转向了这个案子，艾米说道：&ldo;我觉得现在让我最困扰的一件事儿，查理，是我觉得你曾经是我在那里的唯一理由，你不在一切就都不一样了。而且，你知道吗，这太糟糕了，没有你太糟糕了。&rdo;

查理现在已经非常确定自己算是被医院开除了，原因是他在医院招聘广告上的宣传照片，有人看到了那个照片，然后将他举报，院方才去检查他简历中的具体工作日期。查理喜欢这个版本的原因，这同样提醒他，自己对世界的影响还是存在的，他的照片竟造成了一定的影响。他喜欢这个解释的另一个原因是自己成了事件的受害者，一个很有名的人。他们将他的照片寄了出去，别人能看到他微笑英俊的样子，而且他的照片还出现在两本杂志的广告上。

&ldo;你是个明星，查理!&rdo;艾米说。她告诉他自己想他想疯了，她询问他能不能重新回到她的身边‐重新回到州界的这一端，回到萨默维尔。&ldo;我想‐我想见你，可以吗?&rdo;

&ldo;好的。&rdo;查理同意了。

&ldo;我的意思是，我也不知道……&rdo;艾米说，她的声音充满了挑逗和魅力，&ldo;我……我真的不知道，凯瑟琳会怎么看这件事儿，但是……&rdo;

&ldo;她跟我说，她对我去见别人、跟别人约会毫不在意，所以我不应该对她与别人约会的事情再加阻拦。&rdo;查理说道。

&ldo;好。&rdo;艾米快速回了一句，将话题主动权重新拉了回来。她觉得在边缘挑逗着说话很安全，用自己的魅力吸引他，但又肯定他不会轻易越界，超出友情的范围。他以前从来没有过这种想法，&ldo;哦，也许我们甚至……也许你和我的好友唐娜，我们可以一起去。&rdo;她又退了退，这样就不是约会了，只不过是病房护士之间的一次聚会。

&ldo;好的。&rdo;查理说。他现在的声音听起来明显没有刚才那么感兴趣了。&ldo;那么，好的……好的，我们可以再安排点儿别的什么事情来做。&rdo;

&ldo;你有我的电话吗?&rdo;

&ldo;哦，有。我们会在什么地方?&rdo;

&ldo;我知道你不会给我打电话的。&rdo;艾米又逗弄他。艾米想要让他保持兴致的同时又不会有什么性冲动的胡思乱想。&ldo;我知道你是个笨蛋，你才不会给我打电话呢，你不会跟我保持联系，而且你也知道这感觉糟透了，就是糟透了。&rdo;

查理果然上钩了，顺着她可怜兮兮地将话题顺了下去。&ldo;我只是……现在，我觉得自己一无是处，我现在就是这么觉得。&rdo;

&ldo;哦，你是很好吗?你不是。&rdo;

&ldo;对我来说，工作是生活中相当重要的一部分，是自我肯定的一部分，只有工作才能让我找到自己的定位，知道我是谁。&rdo;

&ldo;我知道，查理。&rdo;

查理又开始解释自己为什么一直被开除，嘟囔了几分钟关于日期不准确的问题，为什么自己会把日期给记错了，他们就是因为这个而误会他的……

&ldo;要不要来点左洛复?&rdo;艾米建议着，&ldo;或是来点儿百忧解?&rdo;（两种治疗抑郁的药）

查理顿了一下：&ldo;哦，我也不确定。&rdo;

&ldo;他们出了一个新药，左洛复，你知道吗?一次一片。嗯，说真的，尽管，我的意思是……&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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