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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叹一声,她用手指大咧咧地擦掉,还不忘揶揄:“你是不是故意的?我刚刚顶着这个辣椒皮,可是把整个购物中心都逛遍了。”
“我也是刚发现。”齐思贤连忙摆手,“这么隐蔽,其他人也不会看到的。”
“我正好有些累了,打车回去刚好。一个人开车容易犯困,不太安全。”他给她一个让她放心的笑,回到之前的问题,“你快回去吧,外面冷。”
执意目送齐思贤上车后,姜可笙才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往自己住的那幢楼走。
齐思贤原本像她一样,都以为是和相亲对象简单地和谐地吃一顿饭。于是早上出差回家放好东西,就直接乘出租车去的购物中心。
结果没想到,两个人居然又一起吃了顿晚饭,聊到很晚。
打了个哈欠,姜可笙听到电梯“叮”地一声,又强迫自己眨眨眼睛,驱散些困意。
电梯门开,她刚走出去转过身,便直直地撞进季昀阴鸷的眼底。
电梯门在身后缓缓合上,姜可笙看着他倚墙而站的样子,脸上没有太多惊讶。
她索性也站在原地,倚着墙,浆果色的哑光口红衬得她的笑风情万种。声音因为聊了很久,而不免透着些沙哑:“季教授,你怕不是深夜来我家给我开小灶的?”
第42章kle“而你,自始至终爱的都是……
“是来讲《尤利西斯》,怕我上午没有听懂?还是这个主义,那个主义?”姜可笙出奇的平静,但她清楚,正是这每一个字的平静才更显得不正常。
她揉揉自己的太阳穴,将长发向后拨开,露出整张精致的脸:“要不然换个思路,想想我属于哪个主义?”
这是季昀少有的,觉得姜可笙脸上的笑这么碍眼的时候。
他的脸随着她的每一个字,而一点一点地更加阴沉下去。
鬼知道他这一整个下午都是怎样浑浑噩噩挨过来的。
季昀一直自视为可以娴熟地驾驭自己情绪的人,他的每一篇作品都收放自如,笔下的每一个角色都如此。
剧评人的评价也大多集中,说他能够将感情冲击力和故事张力把握得恰到好处。
他明白如何克制,压抑,也清楚该如何释放。
除了所有有关姜可笙的事情。
季昀和梁宇的那一顿中午饭,几乎没有吃下什么。
甚至到后来在梁宇意味深长的笑容下,他直接打给李知运确认领克没有那种外形的男人。还因此被李知运取笑,说他总算是有了些人样。
“姜可笙。”要极力控制着,季昀才能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少些怒意,甚至是因此而存在的颤音。
他打断她的话,从她家门前的角落走到走廊灯下,眼睛始终是盯着姜可笙的:“那个人是谁?”
他知道答案,至少不是领克的人。
但他想听她亲口确认,说他们之间没有任何的关系。
姜可笙没有急着回应,只是换了个姿势双手环抱,倚靠着电梯旁的大理石壁:“你想听什么?刚好并肩走的路人,还是公司里的同事?”
“你们领克就没有三十岁以下不戴眼镜还头发茂密的男人。”姜可笙这一副不紧不慢绕着圈说话的样子,让季昀垂在身侧的双手不由自主地握紧,直接复述出李知运揶揄的原话。
季昀一本正经地沉着脸说着这句话的样子,直接戳到姜可笙的笑点。
“头发茂密?”憋不住的笑意最后变成了嗤笑,姜可笙挑眉,“的确,他不是领克的。但你确定要听吗?”
她停顿一下,舌尖顶着上颚发出一声轻响。
“行,”姜可笙坦然地直视季昀的双眼,一字一句都清晰可辨,“我们两个是研究生同学,他在邻校和我读相同的专业,课余经常一起玩,也会一起做pre……”
她的确是在陈述事实,没有任何修饰亲密的嫌疑。
但那微挑的眉毛,和整个人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懒散劲儿,又无形地将这些话里增添遐想。
话说到一半,她整个人便被一片阴影笼罩。
季昀一只手撑在她头边的大理石墙壁上,整个上身微倾,将视线与她的视线持平。
“嗯?是吗?”他不怒反笑,修剪整齐的手指轻轻点着大理石,声音也跟着放轻,“经常一起玩,有共同话题,聊得很开心?”
三个短句,三个挑音。
是在内涵他们之间没有共同话题,任谁开口聊的都是对方不感兴趣的事?
被他圈在这小小的范围内,姜可笙盯着面前这张,她在青春时代里用心描绘过数万次的脸,反而平静下来。
她承认自己最初是在赌气,气他明明知道她和其他男人共进午餐,却没有在当时撞见时说些什么。反而是在这么久以后,才跑过来伪装成自己多受不了的样子。
但在这样鼻尖几乎相触的距离里,她突然记起,这个曾经和她相爱的人,如今和她没有任何身份上的关系。
他在那段短暂的关系里被动地开始,被动地结束,从头至尾都没有给她留下什么深情。可多年后的这个晚上,他却突然以一种追问她身边的其他男人是谁的样子出现。
凭什么?
他们之间的故事凭什么都是任由他在主导?
“季昀,你有没有觉得你现在在我面前说的这些话,没有营养,又很侵犯别人的隐私?”她收起刚刚戏谑的笑,失去表情的脸上严肃而又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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