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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是她多年前送他的那个荷包呢。
“都旧了,什么时候我再给你做个新的。”静姝将荷包捧在掌心,有些不好意思道。这两年她身子积弱,劳神劳心的事情,谢昭一样也不准她做,更别说这样精细的针线活,便是仪姐儿身上穿的用的,她也没有做几样,都是下人们在张罗。
可她怎么就忘了,谢昭又如何会用下人们做的这些贴身物件呢。
静姝再抬起头的时候,就觉得眼眶都是酸酸的,一滴泪冷不防就落在和荷包上。
“好好的,一大早怎么就哭了呢?”
这倒是让谢昭一时有些手足无措了起来,想是因为自己看穿了她的小心思,没有遂了她的心意,所以生气了吗?
“明天早上,我醒了就喊你。”谢昭只急忙开口道。
“谁要你喊我。”这话却是让静姝恼了起来,她是想要个孩子不假,可也不能把她说的这样没羞没臊的啊!
谢昭一听这口气,想来是真的恼了,一时着急了起来,又道:“那今日我早些回房。”
“你……”这下越发让静姝给急了起来,只瞪了他一眼,推着他道:“您还是快去上朝吧,我的首辅大人!”
正巧外头丫鬟也在门口回话道:“四爷,门房的马车已经没准好了,请四爷出去呢,再不走,该耽误上朝的时辰了。”
“知道了。”谢昭转头回了一句,见静姝仍旧低着头不说话,只上前从身后抱着她,静姝就故意扭了两下,那人死活不肯松手,她又怕耽误了他早朝的时辰,只扭头在他下颌处轻轻吻了一口,谢昭这才心满意足的松开了她,转身离去。
晚上谢昭却并没有依言早回来。
静姝让燕秋找了几块尺头出来,打算替谢昭重新做两个荷包。天气渐渐冷了,她还想给仪姐儿缝几双厚袜子,再做一件小棉袄。
两年没动针线,手艺又生疏了,选好的花样打了底子,绣出来却总差那么点意思。
静姝一时只觉得腰也酸了、背也疼了、脖子也僵了,就听见门外小丫鬟回话,说谢昭回府了。
静姝等了一阵子,也没见他回房,看样子是又有事情耽误在书房了。
她就想起昨儿去柳树胡同的事情来了,看来谢昭这个首辅当得不容易,还要管起月老的事务。
谢昭正在房里写奏折,原本今日是没有那么早回来的,只是答应了静姝,自然是不能食言的,但手头上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完,他一时也安心不下,想索性处理好了再回房,于是就在书房又耽搁了一阵子。
没想到他这厢才磨了墨正要落笔,静姝却过来了。
她寻常倒也常来他的书房,帮他整理书册、侍弄花草,只是今天这么晚了还跑这么一趟……想来还是生他的气,跑来兴师问罪来的。
谢昭一时就有些心虚,只仍旧低头写字,装作混不在意的模样,想等着静姝先开口。可他等了半日却也没听见静姝说半句话,他倒也不着急,索性气定神闲的写起了奏折来,等他把一整张的奏折写完的时候,抬头时却瞧见静姝已经靠在椅子上睡着了。
那人睫羽翕动,红润的唇瓣微微抿着,瞧上去却还是从前少女的模样。
谢昭微蹙的眉心就松了,嘴角勾起笑意来,拿了件衣裳正要给她披上,那人却醒了过来。
两人目光相触,点点柔情都漾在了眸中,谢昭终究是心疼了,只开口道:“时候不早了,回房去睡吧。”
静姝却一下子精神了几分,只起身道:“我还有事找你商量。”她说着,只往书架那边走去,取了一个楠木匣子,放到谢昭的跟前道:“这是你在二条巷置办的那个宅子的房契,当时你说怕陆先生不收,一直让我保管着呢,如今你就给他吧。”
“你这是?”谢昭一时却糊涂了起来,蹙眉道:“燕秋的事情,我还没来得及问。”
“你也别问了,不中用。”静姝只叹了一口气,无奈道:“陆先生心里有谁,你还能不知道?”
谢昭自然是知道的,只是……那柳月娘是什么身份,便是陆宗当真和她有些什么,这样的关系也是讳莫如深的,知道也只能装作不知道。
“你的意思是?”谢昭看了眼静姝问道。
“陆先生固然是不肯先开这个口的,只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他一个男人,怎知外头流言蜚语的厉害,他想这样帮衬柳月娘一辈子,怕是不能够的,还连带着耽误了燕秋。”静姝说着,只抬起头看着谢昭,一时又想起了当年谢昭风雪夜赶赴宋家提亲的事情,更是带着几分挖苦道:“男人啊,需得把他逼到那份上,做事才能爽快。”
第197章番外(4)
难得今年秋天雨水多,淅淅沥沥的下了好几日。
柳月娘抱着萱姐儿在廊下玩了一会儿水,打发了丫鬟领着她去睡中觉,管事的陈妈妈就进来回话,说给陆先生预备的下个月的束已经预备好了。
柳月娘点了点头,见陈妈妈还没退下,又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便索性问道:“妈妈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打从我来京城,您就一直跟着我,在我心里,我只当您是我亲妈一样的。”
陈妈妈闻言,原本皱着的眉心就更紧了,只叹息道:“奶奶这话说的,倒让老婆子我不好意思起来了,我也不过就是替奶奶担忧,奶奶从前过惯了富贵的日子,如今虽说已经清苦了好些,但咱在京城住着,这一年的开销也不小……”陈妈妈说着,只又顿了顿,继续道:“光陆先生的束,一个月就要三两银子,哥儿姐儿又还小,往后花钱的日子还多着呢,依老婆子我的见识,奶奶倒不如把这一处的院子赁出去,去京郊另找一处院子,虽说离城里远些,但终究便宜,又有这边房子的租金,除了日常花销,只怕还能存些银两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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