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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羞涩地苦思了一日,想着皇帝身边本就不缺美人,自己不投怀送抱,还等对方伺候自己不成?
想是这么想,解开腰带,层层剥脱时,却害羞得不敢看旁边人的脸。
景鸾辞微微靠坐,见面前娇软的人颤抖着脱衣,怔了怔,眼中挑起一些兴味,大喇喇地直视着。
小娇娥在他的目光下越加羞怯,襦衫脱下露出臂膀只裹了亵衣时,环抱着自己小鸡似的瑟缩起来。
景鸾辞狭长的眼尾挑起意蕴,一寸寸量着那身姿,纤细的颈子,优美的肩线,再往下……眸光倏然一顿,盯住那小臂上圈着的两只镶金白玉手镯,顿了顿,没有温度地道,“手放开,到朕跟前来。”
裴雪袂连着耳朵都发了红,软糯叫着“皇上”,款款抬目却见对方眼中寒凉,缩了一下愣住。
景鸾辞却只看着她歇放在身前的手腕,眼中冒火。
这是他送给阮木蘅的那一对,玉是上好的羊脂玉,产自昆仑山,难得才供得上来见方的一块,一半打做玉玦佩戴在他身,一半打做玉镯好端端地送到女官院。
转了一段时间,却平白出现在春熙宫里,戴在这个女人手上!
真是好得很!
景鸾辞突地出声冷笑一声,怒气冲天地唤了周昙进来,也不顾一脸惊惧蒙圈的小昭仪,穿了衣即刻就要走。
周昙完全搞不清楚状况,之前还和和气气的,也没听得有什么争执,好端端地怎么就要走,望了眼泫然欲泣的裴雪袂,还是出声劝道,“皇,皇上,夜,夜深得狠了,回宣和宫还要好大路程呢,不如今夜就……”
景鸾辞转头躁怒,“朕这会儿还要看你一个阉人的脸色了!你算什么东西!”
这莫名其妙的撒气,让周昙再也不敢多说,忙侍奉着扔下惊弓之鸟似的裴雪袂,急急地就离去了。
第22章死誓记得你是怎么活下来的吗
四月的日子,天气已经大暖,晨起的旭日也日渐升得早,才早食时分,温凉的日光就颤颤地半攀上宫墙,将寒雾蒸得稀薄。
一身雪青官服的阮木蘅便在这凉白的雾气中,慢慢行至寿安宫宫门前,踟躇地立住。
自她把裴雪袂推出来,便想到这寿安宫她早晚要来一遭,毕竟如此显眼而怪异的手笔,皇太后那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想不到她头上?!
忍到现在将她唤来,已是身居高位之人的涵养和考量了!
阮木蘅幽幽地吁出一口气,定了定心神,提脚跟着进去,绕回廊到后殿东暖阁,里头燃着浓郁的檀香。
皇太后正歪靠在榻上,闲散地看一旁的宫女给前些日子才贡来的一只花狸猫修剪爪子。
见她上前行礼,眼皮都未抬,伸手抱过那修整整齐的狸猫,啧啧逗弄两声,慢慢顺了顺毛,
道,“这猫呀,跟人一样,养不熟,留了爪子一不小心就在背后挠你一下,还是干干净净地磨了好,磨了就不怕它不知好歹地伤了主人了!”
说着细长的眼睛睨向她,“你说是吧?”
阮木蘅恭谨地垂下头。
皇太后又寒凉一笑,扣住猫脖子,没什么感情地扔给宫女抱出去。
然后净了净手,翘起小指头慢悠悠端起茶杯喝茶,品了一口,将她望了再望,半晌直接道,“春熙宫里头那风云诡事,是不是有你掺了一手?”
她问了就是胸中有数,阮木蘅一点辩驳之意都不能有,微微顿了顿,便坦诚地低眉应是。
皇太后冷笑一声,“现在倒老实得很,恭顺得很呐!”脸上忽地聚起怒容,“怎么做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时,就敢翻了天去了!”
说着一拍案几,一杯滚烫的茶水飞过来,在阮木蘅脚边砸落碎裂在地。
阮木蘅立即俯首在那碎渣上跪下去,深深伏地,“奴婢罪该万死,太后息怒。”
“你是罪该万死!”皇太后气焰涨上来,声色俱厉,“竟然敢拿绾嫔做噱头勾引皇上,公然挑唆哀家和皇帝的关系!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嫌命太长了吗?”
皇太后盛怒,再次以掌击案,手指点着她不断厉骂。
阮木蘅藏着发白的脸,眼睛盯着手上被碎片划伤而淋漓的血痕,只低着头碰地。
直等着上头的怒气停歇,才再次深深磕头,语气沉着地道,“太后息怒,奴婢这次确实是挑起了绾嫔旧事,但出此下策,奴婢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
“皇上一向对贵妃专情,旁的人,包括奴婢,从未放在眼里,若要做成太后交待之事,唯有搬出绾嫔,唯有此法,才能分得皇贵妃一些盛宠,制衡后宫前朝,打压皇贵妃一派外戚,为太后贵戚谋权……”
“望太后体察奴婢分忧之情。”
她说完再次伏下身,皇太后一再地逼她接近景鸾辞,平衡后宫、制衡前朝,不就是想缓和母子关系之余,瓦解卫翾之父卫策一派在朝中的霸权,让她的母家在前朝抬头吗?
皇太后目光闪了一下,冷哼一声,“哼!巧言善辩!”
眼睛慢慢刮着面前的人,面上却有了松动。
本来她一直按兵不动,便是对春熙宫用古琴惑人一事,不是很在意!
一来她没必要和一个死人争儿子的感情,二来她已居尊位,再怎么着皇帝也不会拿她这嫡母皇太后怎么样?
反倒是不论阮木蘅还是春熙宫,随便谁能分宠,对后宫乃至她的母族外戚来说,都是有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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