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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辰大失所望,只是没表现在脸上。
然而一回到自己的殿里,立刻就闷闷不乐,一头扑在床上,抱着锦被,好半天不想动弹。
殿里的侍仆过来劝他,“殿下别担心,说不定,那位极西的四殿下能赶上燔荒祭呢?”
终辰哼了一声,嗓音有些哑,“他来,我也不搭理他了,他不守信用。”
他分明答应过要来的。
谁也哄不好终辰,越凉也不行,终辰仿佛是彻底好不了了。
这种沮丧的情绪一直持续到燔荒祭当天晚上。
灯火阑珊,长宴的宴席围着殿前广场绕了三圈,各种珍稀佳肴,美酒飘香十里。
最中间的空地上搭了一架篝火楼,其上挂着红灯笼,喜庆极了。
玄武族的巫婆最先出场,祭祀上苍,向鸿钧祈福后,欢宴便可开始了。
燔荒祭上并无严格的身份规矩,无论是帝君还是侍仆,都能从宴上找到乐子。
终辰的座席位于众神子神女中间。容貌出众,身份极重,很快就有人来结交,他于是不得不抽空来应付。
月正当空时,终辰玩得有些乏了,望着热闹的众人,不知为何,只感到寥落。便简单交代随侍几句,自己披了大氅,悄悄从侧殿门溜走。
极北气候极端,几乎只有冬夏,才不过秋末,就已迎来初雪。
积雪厚度淹没脚踝,终辰深一脚浅一脚,在雪里缓慢行走,手腕上架着夷伏大兄送的麻隼。
月光洒在晶莹的雪上,泛着柔光。终辰低垂着头,思绪漫不着边,又想起了某个失约的家伙。
……如果夷伏也能来就好了,燔荒祭的灯笼很好看的。
终辰绕过正殿,走上通往自己宫殿的小路。
路旁有一座九层的塔楼,背对着月光,八檐飞翘,铜铃在夜风中咚咚响。
有人吹了一声清亮的马哨。
终辰顿足,猛地抬起头,就见一个人影曲腿坐在塔楼的飞檐上,手肘搭着膝盖,肩上蹲着一只看不清模样的鸟。
那人背对着月光,只是一个影子,终辰却一下就将他的身形认出来了。
他不着痕迹地勾了勾嘴角,语气却似平常般冷静,“你失约了。”
“今夜还没结束,我不算失约。”
那个影子纵身一跃,像一只灵巧的大猫,悄无声息落在他面前的雪地上,抬起头,露出一张笑脸。
夷伏今夜穿了白虎族的盛装,长发只扎发尾,披散在背后,扎了一圈细辫绕过后脑,发辫末端串了绿松石和珊瑚;额间戴一条玛瑙护额,箭袖锦毛袄,衣摆镶着黑白纹的虎毛。
他今夜当真英俊极了。
阔别几月不见,他的面容似乎沉稳了许多,然而见到终辰时,笑容依旧灿烂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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