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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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1页）

&ldo;打从他有胆威胁我开始，此人已不可再用，今次之事我日后定要亲算个彻底。一次不忠百次不用，这个道理，你竟还不明白么？&rdo;只被成彦的眼一梭，纪淮熙便忍不住透心一凉：司马成彦骨子里就是狡疑不定，从信不过任何人‐‐不，只除了一个人。他顿了一下，有些悲凉地想道，无论他跟了他多少年，他也从不曾真正信任过他吧…

盏灯时分，成彦方才坐了轿子回府，

进了门，成彦才猛地扯下外袍重重地摔在地上，恨恨道：&ldo;司马成义，当年我能胜你，难道现在我会惧你不成！&rdo;

门外却有人报韩相求见，成彦忙敛了心神做出一副怡然神色，道：&ldo;有请。&rdo;但见韩飞云大步流星地进来，见了成彦连礼都不行，急道：&ldo;王爷，听说司马成义已经攻陷荔州，王爷还不准备发兵迎击么？&rdo;

司马成彦袖了手，淡淡地看他一眼：&ldo;相爷莫急，此事明日再议不迟。&rdo;

&ldo;明日？司马成义或许就打进京了！六部里各位大人都已在为战事筹谋，请王爷早下军令！&rdo;

&ldo;六部筹谋？那所推将兵之人必是相爷了。&rdo;司马成彦目中锐光向箭一般she来，&ldo;古之良将，多精于养寇之道，相爷自然是难得的将兵之才。&rdo;

韩飞云一愣，登时变色道：&ldo;王爷，你这话何意！&rdo;

&ldo;玩笑而已，相爷不必多心。&rdo;成彦抬脚想走，&ldo;本王还有事，少陪。&rdo;

&ldo;王爷不再信飞云了么？&rdo;这一声叫地极至缠绵，连成彦都心里一动，&ldo;从王爷被萧后所迫，佯装庸碌之时，飞云就伴在身侧出谋划策，如今屈指十三年了，多少次生死一线，命在旦夕，飞云何时背叛过你？飞云自问没半点对不起王爷之处‐‐成彦，你竟还要疑我？&rdo;

成彦也想起昔日里的好处，沉默下来，这时又有人飞奔而入，一脸惊慌之色：&ldo;王爷，冀州节度使廖思降了！&rdo;

堂上二人都是一惊，冀州天险已失，眭水两岸已经尽为所有，京畿以西再无天堑以防！韩飞云急地抓住成彦的手道：&ldo;王爷，就是你我之间再多误会，此刻也不是细究的时候，给我五万精兵，我让司马成义死在眭水，再不能推近一步！&rdo;

成彦看了他，嘴唇刚动得一动，就听门外一个熟悉不过地声音缓缓扬起：&ldo;韩相此言差矣。如今情势，各方势力都在蠢蠢欲动，禁军精兵是护卫帝室的最后一道筹码，岂可轻出？况且禁军谁能不识司马成义？在战场上有个反复韩相是否能负全责？！&rdo;

话音未落，楚佑晟缓步而出，站在厅前，成彦心头大震，只见佑晟竟穿了司马成彦的金龙战甲，披挂整齐，顾盼之间眉目飞扬，威厉毕露，双目之中竟是成彦许久不见的凛然之色。

楚佑晟着甲跪于堂前，朗声道：&ldo;佑晟北投效命二载有余而未立尺寸之功，现请出战，御敌于千里之外！&rdo;

此言一出，不单是成彦，连韩飞云都愣了一下，回过神时，对佑晟忌惮之心已到了杀之而后快的地步，他哼地一声：&ldo;楚佑晟，你一个南蛮降臣还妄想强取兵权，果真欺我北越无人了？&rdo;

佑晟不卑不亢地答道：&ldo;韩相于北越功在千秋，难道不知道自天下一统便再无南北之分？！&rdo;

&ldo;你以为北越将士会听你一个‐‐&rdo;韩飞云好久才将那男宠二字咽了下去，佑晟却道：&ldo;我管不管的住三军，日后自会分晓，只看王爷意下！&rdo;

成彦心里乱做一团，一想到佑晟要浴血沙场，心里就扎刺似地疼，他腾地站起，一把拉起佑晟：&ldo;你跟我过来！&rdo;

进的房来，成彦才松开他，怒道：&ldo;你才将息多少日子，又要生事？！你若有个不慎‐‐&rdo;

佑晟平静地看他：&ldo;你不信我的本事么？何来不慎？&rdo;

&ldo;司马成义在战场上不是个糙包！如今中原大乱，兵凶战危，我要做最坏的打算，便是不能分兵驰援于你‐‐佑晟，此战是孤军深入，九死一生，你竟看不清楚？！&rdo;成彦捏着他的肩膀气道。

&ldo;自然清楚，可战事之所以节节败退，是因为各个藩镇鼠首两端都在观望，只要一战而大捷，就必能摧枯拉朽般地全歼司马成义！&rdo;佑晟慢慢地移开他的手，反握在掌中，道，&ldo;你我就是再多纠葛，也毕竟都是男儿之身，将来千秋史笔，又该如何诟病？我想出战，也不过为了世人说一句‐‐我足以与你相配。&rdo;

司马成彦就是铁石心肠，此刻也柔做春水，他舔了舔唇，神色复杂：&ldo;晟，我…我还是不能眼睁睁看你赴死‐‐&rdo;

&ldo;你忘了么？当年是谁害死了佑宁！&rdo;刚强如佑晟，此刻竟也湿了眼眶，&ldo;我向来是个恩怨两分明的人，我不信什么因果报应，只信血债血偿‐‐成彦，你当是成全我吧！&rdo;

成彦怔了半晌，心里五味陈杂，半晌才拥过佑晟，面带痛色：&ldo;晟，我该死‐‐&rdo;

佑晟伏在他肩上，阴影中，却看不清他的神色。

二人又商议了半宿，定下几个计策，成彦便要去筹办，佑晟突然叫住他，成彦回头，佑晟偏又不说话，过了半晌才悠悠道：&ldo;韩飞云怕是早气走了，你去有何用？&rdo;这话半带酸气，成彦呆了一瞬才苦笑道：&ldo;就是一点子事，你也记挂那么久‐‐那次之后，我几时再与他在一起过？&rdo;佑晟不答话，只是抿唇瞟他一眼，隐含春色‐‐此刻佑晟盔甲未除，使他暧昧地一抹浅笑，更有了荡人心魄的魅惑。成彦心里一动，他二人交心日久，但成彦早已无当年亵玩强占之心，敬他重他，从不曾有肌肤之亲。

佑晟起身，以手抚过成彦的面颊，刚冷的盔甲触到皮肤，却带出一星炽烫。&ldo;还要我教你怎么做么？&rdo;在成彦眼里，佑晟眉眼里都是蛊惑人心的媚，&ldo;还是你那儿‐‐不顶用了？&rdo;

那手缓缓往下，慢慢地摩挲着私处，撩地成彦心头火起，天下人都瞎了眼了！竟说眼前这成精似的人平凡冰冷毫无趣味！他一把抽出配剑，刷地一声划过佑晟胸前，铠甲连着单衣应声而裂，摔落于地，霜肤之上伤痕累累，在成彦眼里，却是充满了另类的刺激，按耐已久的欲火快将他烧做飞灰了！&ldo;我顶不顶用，你即刻就知。&rdo;他一伸手将佑晟摔上床，身子便覆了上去，佑晟挣扎躲避，还笑道：&ldo;你这还不是没用么？&rdo;成彦抓了他的手就往小衣里探，一面夹紧了大腿道：&ldo;等你来给他加油呢！&rdo;佑晟手心一烫，不免脸一红，淬道：&ldo;你脸皮也忒厚了！&rdo;话虽说，手里却已经动作起来，惹地成彦一抽气，呻吟起来：&ldo;你…快点…恩‐‐你…好厉害的手段…&rdo;佑晟半抬身吻住成彦软言道：&ldo;住嘴，不许说了‐‐&rdo;成彦恨不得就此化在他身上，急地喘吁吁地就往前一挺，佑晟顿时象掉进冰窟窿里，全身痛地一哆嗦，双手紧紧攥住枕巾，痛呼出声。

二人都知道男色情事必要润滑才有意趣，否则痛地叫人生死不能，成彦强忍着快感，抖着声音道：&ldo;现如今…你倒叫我，哪，哪去弄那药膏？&rdo;佑晟调息数下，半睁眼看他，媚眼如丝：&ldo;说你没用呢‐‐你竟连这一点手段都没有了么？&rdo;成彦精气一泄，再也忍不住大力挺动，话不成声：&ldo;这你自找的！来日下不得床便不怪我！&rdo;

最紧要的关头，成彦野兽般地嘶吼着抽动了数十下，才泄了身，佑晟如将死之鱼般窜起身子，皱眉高叫一声，汗水淋漓间二人十指相扣，水辱交融‐‐佑晟颓然倒下，满身里湿漉漉地象刚出水里捞出来似的，面上更是汗涔涔一片，成彦却不知怎地，心里一慌，喘息未定地抚上他的脸颊：&ldo;晟‐‐你哭了？&rdo;

佑晟闭了眼，鼻息数张，才哼道：&ldo;谁哭来着？我只是想，何日要你也尝尝这承欢之乐，让小爷我也受用一回！&rdo;

成彦脸色一变，尴尬地赔笑道：&ldo;晟，你，是在开玩笑的吧。&rdo;

北越端和元年初秋，相王司马成彦以十万金募得各族流民参军者四万五千余众，寻得一吉日登坛拜楚佑晟为平夷大将军，克日西行迎敌。

楚佑晟周身披挂，一身皂衣，称地金龙战甲在阳光下耀眼夺目。他上的台来，自小皇帝手里接了帅印，跟在身旁的成彦恨不得将他的身影刻进心里，顿了半晌才开口道：&ldo;万事小心。&rdo;楚佑晟磕头谢恩，成彦又命人将他的坐骑&ldo;卷流云&rdo;牵来，将缰绳递到他手里之时，暗捏了他的手，千言万语也不知从何说起。佑晟也只是轻声一句，&ldo;你放心罢。&rdo;

他抽出手，成彦待要再握，却只有丝丝空气了。佑晟策马而上，转身环顾三军将士‐‐这些人都是以战为生的雇佣兵，他们不管任何一方是真命天子，更不会因为名分而留有余手，但是他更是清楚，这些彪焊的军人，未必会服一个素无威名的降臣。

&ldo;皇上恕罪，王爷恕罪。&rdo;又是一个声音响起，佑晟回头望去，但见一个华丽的金顶马车缓缓弛来，探出一个人来，身似滚圆，遍体绫罗，直笑道：&ldo;老夫来迟些许！&rdo;

&ldo;萧大人，本王以你高门贵胄三朝元老，特命你为监军以定军心，然大军开拔在即大人却姗姗来迟，却是何故？&rdo;成彦佯怒道。

萧易是自萧容死后萧氏族中顶头之人，自以国舅身份，哪里看的起佑晟，自也不把监军一职放在心上：&ldo;老夫年纪大了，早起不易，楚大将军也不会怪老夫的吧？&rdo;

佑晟冷冷一笑：&ldo;萧大人位高言重，迟了少许又有何妨？&rdo;萧易更是轻视佑晟，只当他是床上睡出来的权位，不免有了戏弄之意：&ldo;楚将军年纪轻轻就能将数万之兵，除了床第之事，却不知将军还有何能叫老夫也开开眼界？&rdo;

佑晟状似犹豫，只道：&ldo;末将不敢。&rdo;萧易又催促再三，他才勉强上马，策马驰了数圈，才于三军之中朗声道：&ldo;末将不才，愿以三箭定乾坤。&rdo;话音刚落，他便左手取弓，右手拔箭，搭上箭拽满弓，觑着百步之外一个千夫长手中的长戟上的一簇红缨道：&ldo;第一箭，箭到缨落！&rdo;只听嗖地一声，叫人眼都来不及眨，便是红缨散落，飘飘及地。众人看的目瞪口呆，场上一片鸦雀无声。但见佑晟横箭立马，喝道：&ldo;第二箭，箭到锣碎！&rdo;竟是喘气的工夫都没有，那箭羽便破雷裂冰地夹着千钧之力而来，拜将台上立着的黄铜响锣，竟刹那被贯穿而过击个粉碎，发出轰天的声响，周围人尖叫着躲避不及。佑晟再张弓搭箭，缓言道：&ldo;第三箭‐‐&rdo;说时迟那时快他骤然转身，箭矢所对之处，赫然是萧易，&ldo;箭到人亡！&rdo;萧易还来不及听个清楚，那箭便已破空而来，正中萧易左胸，深没于血肉之中，萧易连惨叫都不闻，便直挺挺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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