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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潇微躬下身子看他:”嗯。”
“什么?”男人怔住了。
“有王法。”江潇不紧不慢的说,他掏出手机在屏幕上点了点,“所以留着嘴巴去和警察说吧。”
男人不说话了。
他眨了眨眼,?甚至是一下就怂了:“别别别,?小兄弟报什么警啊,人家警察每天日理万机挺忙的,咱们就别打扰了。”
江潇把视线从手机重新移到他脸上。
alpha之间存在绝对的压制,尽管才刚成年,可江潇身上的气势已经不容小视,紧绷又张扬,像一座大山直直压过去。男人额上渗出细汗,吞了口口水主动避开视线:“那个小兄弟,?有事好商量是吧。”
“快滚。”江潇微抬了抬脚,语气冷得像掺杂了冰碴子。
男人登时像是从某种禁锢中脱离出来,大喘一口气,他踉踉跄跄地摸着地爬起来,视线快速地看了一眼江潇和纪乔,随后就头也不回地跑远了。
一场风波结束,围在路旁的人陆陆续续散开,纪乔和乔小妍快步上去查看江潇的情况。
“没事吧?”纪乔的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担心和急躁。
江潇摇了摇头,一个“没”字刚到舌尖,乔小妍忽然喊了一声,指着他的手背说,“呀,小江你的手受伤了。”
——他削瘦的手背掌骨上泛着一片红,看起来还有点不正常的肿。
“你等等啊,店里有医药箱。”乔小妍一拍脑袋,转身就往店里跑。
其实只是简单的一个手伤,江潇却立刻升级到重症病号待遇,被纪乔半强制性地按到花店简陋的休息室里坐下,手上还被塞了一杯热水。
纪乔把他安置好后便拐了出去,从这个小床的角度看出去,正好可以看见蹲在柜台处翻找的乔小妍和慢几步才走过去的纪乔。
“哎小乔。”听见走动的动静,乔小妍抓了抓后脑的头发,皱着鼻子着急说,“你记得药箱放哪了么?我一直是收在这个柜子里啊……怎么现在找不到了。”
“在这。”纪乔转到另一个收纳柜前,举着手拉开柜门说,“上次暴雨不是怕淹水么,就收到高的地方来了。”
“对哦。”乔小妍恍然大悟,吐了吐舌头,“你看我这记性,完全忘记了。”
“以后就放还这吧。”纪乔敲了敲门板,“叩叩”两声清响,“柜子第二格。”
“嗯,知道啦。”
江潇听着,转着手中的杯子喝了一口水。
这么久下来,纪乔虽然只字不提,但是他已经能零碎的事情中大概窥见到这个在红玉区长大的少年的过去,没有爸爸的单亲家庭,恶劣落后的生长环境,还有被他照顾保护得很好的妈妈。
看来是从小就一直这么倔的啊……江潇垂下眼,眉梢嘴角的弧度是他都没注意到的柔和。
“手给我。”晃神的片刻,纪乔已经回到了休息室里,他用脚勾了个椅子过来坐下,手中拿着棉签和跌倒损伤喷雾。
“一点小伤就是。”江潇伸了手过去,平静地邀功,“也把麻烦解决了。”
“是么?”纪乔抬眸看了他一眼,随后手中的棉签轻轻往下压了压,一阵意料之外的刺痛袭来,江潇当即皱着眉倒吸了一口冷气。
“小伤。”纪乔点点头。
“”
平心而论,其实江潇的手伤真的不算重,只是红肿泛着点青,可纪乔总觉得他这样好看的一双手,就该用来写字转笔、骑机车打篮球,总之不该在那种场合下受那种伤。
越想便越觉得烦,纪乔抿了抿嘴,皱着眉批评说:“真是,你动什么手。”
“对那种人渣你能忍得住不动手?”回想起刚才的场面,江潇的眉眼冷下来。
“那也该是我来。”纪乔说。
江潇微微挑眉,不以为然:“有什么区别。”
纪乔涂药的手顿了顿,静了几秒后,像是下了什么决心,轻声说:“这片区认识我的人很多所以再多打一个也不会怎么样。”
言下之意就是,但是你不一样。
江潇没立刻说话。
确实,就在刚才,他的确听到了纪乔的名字从周遭路人的口中冒出来,指指点点的小声议论。
他停了半秒才抬眼看向纪乔,敛着眉带着点痞气,不过更多的是浑然天成的傲气,凑近了些:“我也不会怎么样,别人说什么我从来不在乎,想做就做了。”
纪乔愣了一秒。
“我转学来之前的事。”江潇似笑非笑,看着他,“就那个很没意思的学校,想听听么?”
“嗯,想听。”
“我爸给我安排的学校,最好的班最好的老师,甚至可以说是整个北城最好的班之一,听起来没什么缺点是吧,可是我就呆得很烦。”
“为什么?”
“因为甚至没有人敢不举手就接老师话,每个人都严格遵守课堂纪律,上课认真听讲,甚至下课都不会讨论学习以外的话题。”
纪乔眉梢动了动,像是笑了一下:“所以你就给校长信箱写信了?”
“啊。”江潇顿了顿,也跟着笑了,“是啊,赛车也是高中之后才开始玩的。”
“我幼儿园毕业的时候,老师就给我写评语,说完了,这小孩长了一身反骨。”
“还幼儿园毕业”被这种说法逗笑了,纪乔忍不住嗤了他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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