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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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第1页）

也们说的也许确实是真话，只有真话才能使别人变得大意疏忽。就在他对他们已经没有敌意时，他们放出了这种无形无影的毒，就正如有些人已经把某些人当作朋友时，才会被出卖一样。

马如龙并不是完全不了解这些事，可是他能开口时，他说的第一句话就是：&ldo;放他们走。&rdo;

他说：&ldo;现在就放他们走。&rdo;

张老实忍不住要问：&ldo;为什麽？&rdo;

&ldo;因为我是马如龙，因为他们做的只不过是他们自觉应该做的事。&rdo;

因为他们还年轻。年轻人做事往往都是这样子的，因为他们要成名，要做一个成功的人。这不是他们的错。一个年轻人想要成功，想要成名，绝不是错。

孙早兄弟走的时候没有再回头，也没有再看马如龙一眼。马如龙也没有再去看他们，他不愿再增加他们心中的愧疚。

他只问张老实：&ldo;你真的没有见过大婉，也不知道她是谁？&rdo;马如龙问：&ldo;你一直都只是这家杂货店的伙计？&rdo;

张老实没有回答。他已经把地上的花生一颗颗的捡起来，一颗颗的剥开，一颗颗放进嘴里。

等他开始咀嚼的时候，才叹息着喃喃的说：&ldo;该问的事他不问，该问的人他也不去问，却偏偏来问我这些废话。&rdo;

马如龙道：&ldo;我知道我应该去问王万武，这次他们究竟来了多少人？来的都是些什麽人？&rdo;

&ldo;你为什麽不去问？&rdo;

马如龙道：&ldo;因为我现在问的这件事更重要。&rdo;

&ldo;重要，有什麽重要？&rdo;张老实又在叹气，&ldo;我见过大婉又如何？没见过大婉又如何？你为什麽一定要问？&rdo;

&ldo;因为我想知道她在那里？&rdo;马如龙说得很坚决：&ldo;我一定要知道。&rdo;

&ldo;她在那里，跟你又有什麽关系？&rdo;

&ldo;当然有关系。&rdo;马如龙直视着张老实，说道：&ldo;如果你也曾想念过一个人，你就会明白的。&rdo;

张老实捡上还是全无表情，手里的花生却忽然全部掉落在地上！他又弯下腰去捡，彷佛特地要避开马如龙那双炽热的眼睛。就在这时，里面一间屋子里的谢玉仑忽然大声的说：&ldo;你想知道大婉的事，为什麽不进来问我？&rdo;

马如龙立刻就进去了。就在他转身走入那道挂着旧布门帘的窄门时，忽然有一行人用碎步奔入了这条小巷。

一行二十八个人，年轻，健壮，动作矫健灵敏，行动整齐划&ldo;。二十八个人身上，都穿着质料剪裁都完全一样的黑色紧身衣，打着倒赶千层浪的裹腿，手里都提着个形状大小都完全一样的黑色帆布袋。

布袋里装的是什麽？这二十八条大汉是来干什麽的，大多数人都有好奇心，大多数人都会留下来看看他们的来意。马如龙没有留下来，他只看了一眼，就掀起门帘，走了进去。除了大婉外，别的人，别的事，好像都已引不起他的兴趣。

谢玉仑已经挣扎着坐了起来，眼睛里的表情复杂而奇怪，也不知是痛苦？是愤怒？

还是悲伤？也许这几种感情每样都有一点。她盯着马如龙。&ldo;你认得大婉？这件事就是你们两个串通好来害我的？&rdo;

马如龙没有否认。他不想否认，现在也不能再否认，不必再否认。谢玉仑一双乾瘦的手虽然用力握住棉被的角，却还是在不停的抖&ldo;你一直都在想念她？&rdo;她的声音忽然嘶哑：&ldo;你天天跟我在一起，可是你天天都想念她？&rdo;

马如龙也没否认，这一点他更不想否认。谢玉仑的手抖得更厉害。

&ldo;你为什麽要想念她？难道你喜欢那个丑八怪？&rdo;

这一点也正是马如龙时常都在问自己的。我为什麽会如此想念她？是不是因为我已经真的喜欢她？不是喜欢，是爱。只有爱才会如此持久，如此强烈。但是这一点他连想都不敢去想，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谢玉仑忽又冷笑。&ldo;你想不想知道她是谁？&rdo;

&ldo;我想。&rdo;

&ldo;如果你知道她谁，说不定会很失望的。&rdo;

&ldo;我不会，绝不会，&rdo;马如龙的回答坚定明确：&ldo;不管她是谁都一样。&rdo;

&ldo;好，我告诉你，&rdo;谢玉仑彷佛在喊叫：&ldo;她只不过是我的一个丫头而已。&rdo;

马如龙的态度却很平静。&ldo;你是大小姐，她是丫头，你是美人，她是丑八怪，不管你是什麽人，她是什麽人，我还是一样可以想念她。&rdo;说完了这句话，他又走了出去。

谢玉仑大喊：&ldo;你回来，我还有话告诉你。&rdo;

马如龙没有回来，连头都没有回过来，不管她要说什麽，他都不想听。谢玉仑忽然倒在床上，钻入枕头下，她真是位大小姐，也许此公主更骄傲，更尊贵，从来也没有人看见她流过泪。

难道她现在已流泪？&ldo;张荣发&rdo;只不过是家杂货店的老板，&ldo;马如龙&rdo;只不过是一个什麽事都做得出的恶贼，不管是为了谁，她都不该流泪的。

口日口铁震天与王万武一直在冷冷的看着他们，铁震天忽然叹了口气。

&ldo;我是个好色的人，我一辈子，最少已经有过几百个女人。&rdo;

&ldo;我也差不多，&rdo;王万武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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