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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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1页）

话匣子头发湿漉漉地上楼，一个中年男人提着鸟笼笑眯眯地在门口候着。

话匣子假装没瞧见，掏钥匙开门。中年男人也要跟着进去，话匣子却一把把门关上，中年男人挡住门，嬉皮笑脸：&ldo;哟，不认识啦。&rdo;

话匣子使劲推门：&ldo;滚蛋！&rdo;

中年男人笑：&ldo;总他妈唱男人的歌，哪天变变？&rdo;

话匣子说：&ldo;变不了，几十年了！哪像六爷您，一天一变，跟花裤衩似的。&rdo;

六爷手上加劲儿，话匣子撑不住，六爷趁机溜进来。话匣子哼一声：&ldo;不要脸！&rdo;

两人进屋，六爷把窗帘拉上，回过身来，&ldo;哪天出去唱唱，让人也见识见识咱话匣子，打小就自个儿窝着唱，唱到什么时候是个了儿？&rdo;

六爷又走过去锁门。

话匣子幽幽道：&ldo;到死就了了，你关窗锁门的是要干吗？&rdo;

六爷锁上门，回身盯着话匣子，一步步逼近。话匣子退后到沙发沿儿，笑说：&ldo;你想干吗？&rdo;

六爷两眼冒出火来，伸手去摸话匣子的脸。话匣子一巴掌扇开，&ldo;滚开！&rdo;

六爷一把拽过话匣子，脸埋到话匣子脖颈处，深深吸一口，轻言道：&ldo;我后悔。&rdo;

话匣子挣扎，身上却慢慢发软，&ldo;后悔什么？&rdo;

六爷捧着话匣子的脸，&ldo;后悔当初没娶你。&rdo;

话匣子眼神迷离：&ldo;娶我，我也不嫁你！&rdo;

六爷把嘴凑到话匣子耳根处：&ldo;我他妈就是一窝囊废，白天身子僵，夜里身子痒，这日子闷头闷脑的，像在头上捂了层棉被，头上有钉子扎都不知道，我他妈浑，豆子因我而死，你我还不敢要，白花花的时光全他妈让我一人儿闷吞了？？&rdo;

六爷吻话匣子，呼吸急促起来。话匣子放弃抵抗。六爷解话匣子衣服。

话匣子支吾：&ldo;大白天的，你是驴不是！&rdo;

六爷手忙脚乱：&ldo;我是驴，你是马，咱们俩造个骡子吧，这酒吧叫什么名儿？&rdo;

话匣子喘不成声：&ldo;震颤，震颤酒吧？？&rdo;

六爷劲头儿上来，一把扯下话匣子的裤子，&ldo;好名儿，来，震颤一下！&rdo;

话匣子笑：&ldo;有病！&rdo;

两人脱衣解带。门外酒吧，一个男人在唱《北国之春》，&ldo;亭亭白桦，悠悠碧空，微微南来风&rdo;。楼道有黑猫，瘦得像枯木，蹿到角落里，两眼儿饿得冒光，叫一声，竟没回声。

六爷听见猫叫，后心像着了自己一弹簧锁，胸中裹着团气，闷得嗓子眼儿发甜。他狠狠地甩了两下腰，想甩开那团闷气，却越甩越憋闷。他抬眼望向天花板，白冷的电灯闪，发出嗡嗡声，他看着电灯，眼睛开始泛花，胸口像被锥子扎。

六爷沮丧地起身，开始穿裤子。

话匣子躺在沙发上咯咯笑，&ldo;没事儿，没事儿？？&rdo;

六爷老脸一红，皱眉穿衣，不言语。

话匣子捡一件睡衣披身上，&ldo;不成正好，就你这破心脏，要是你在我身上蹬了腿儿，算谁的？&rdo;

六爷开冰箱，冰箱里满满都是啤酒、洋酒。

&ldo;你这儿没小二啊？&rdo;

&ldo;没有，爱喝不喝。&rdo;

六爷捡瓶外国啤酒，凑眼前看好半天。

&ldo;德行！看得懂吗？&rdo;

&ldo;看得懂，上面写&lso;热烈祝贺张学军同志五十岁生日！&rso;&rdo;

&ldo;臭美吧！&rdo;

&ldo;底款儿是&lso;倾慕者，宁麦霞同志。&rso;&rdo;

话匣子一枕头砸向六爷。

六爷开酒，一口气咕咚咕咚下去半瓶。

&ldo;真他妈难喝，一股子哈喇子味儿。这一瓶酒多少钱？&rdo;

话匣子张开四指。

&ldo;四十？喝一瓶儿哈喇子要他妈四十，还不如跟你亲嘴儿呢。&rdo;

&ldo;要不要脸啊你！&rdo;话匣子起身夺过啤酒瓶，自己喝起来。

&ldo;

你说，酒吧有什么可去的？灌一肚子洋水儿，两眼一抹黑，冲到人群里，逮谁摸谁，反正都他妈喝飞了，谁占谁便宜都不知道，逼去的地方！&rdo;

&ldo;充什么好汉啊，就跟你不想挣这钱似的。&rdo;

&ldo;隔壁老花猫开那间不是求我卖的地界？界底儿那俩南蛮子不是我说话二爷能租他？我要开早开了，活了大半辈子了就差这两个钱儿？&rdo;

&ldo;那时候你能知道这地方今天这样？后悔去吧你，就烦你这种心里酸着嘴上撑着的，什么年代了六哥？&rdo;

六爷咂摸着嘴，&ldo;话说回来，我琢磨过，我要是开个酒吧，一定全摆长条凳，一桌放一张高背大椅子，上面铺上一张虎皮垫，外面插一酒望子，喝酒都用碗，有清酒，有浊酒，跑堂儿的得会筛酒？？&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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