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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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第1页）

&ldo;未一，你在干什么呢？&rdo;季布一阵烦躁，他现在不想把卫未一单独放在什么地方，&ldo;小崽子，你给我出来。&rdo;门里一声都没有，季布气血上涌狠狠一拳打在门上的玻璃，玻璃在身后碎裂的声音把卫未一吓得哆嗦了一下，回过头看见季布带着血的手伸进来把门锁扭开。

&ldo;未一，&rdo;季布走进来，看也不看地刚要骂他什么，突然愣住了，卫未一坐在地上，脸色白得吓人，咬着嘴唇呆愣地看着他正往下淌血的右手，季布猛醒过来，两下脱掉衬衣把右手卷住，上前搂卫未一，&ldo;未一，别害怕。&rdo;

&ldo;你一直跟程剑来往？&rdo;卫未一喘上一口气来，季布没回答他，卫未一惊慌失措地看着破碎的玻璃门，&ldo;季布，你到底要干什么？你到底在忙什么？&rdo;

第52章

季布又一次被闹钟吵醒，心烦气躁，他的头有点疼，脑子里乱糟糟的，记得自己这一宿做了很多乱七八糟的梦，闭着眼睛去摸闹钟，另一只手习惯性地在自己身边乱摸，摸来摸去都是空的。季布醒了。

右手缠着纱布，看来昨天晚上去过医院的那一段不是在做梦，季布坐了起来，&ldo;卫未一，卫未一‐‐&rdo;没人回答他，他掀开被跳起来，&ldo;卫未一。&rdo;

客厅空荡荡的，静悄悄没有声音，厨房的门开着，从这儿一眼就能看过去，里面连个人影都没有。季布抓过手机打给卫未一，结果卫未一的电话在沙发上响，他愤愤然地挂掉手机，&ldo;卫未一你这个混蛋。&rdo;

季布又浮躁起来，三两下穿上衣服，拉开门锁一脚踢开门，卫未一肿着眼睛就站在门外，看那样子被突然踢开的门吓了一跳。

季布眼睁睁地看着卫未一的脸色迅速消沉暗淡下去，他从季布身边挤过去，手里拎着一只塑料袋，&ldo;这么早你又要走了啊，不吃早饭了么？&rdo;季布瞧着他，卫未一说话的样子很勉强，就像硬从嘴里挤出话来。

季布在他身后把门关上，心里面有点堵得慌，他去抓卫未一的胳膊，卫未一跟着站住，让他从背后搂住，却低着头，头发垂下去挡住眼睛。

季布紧紧抱着他细瘦的身体，想说声对不起，又觉得该说对不起的时候太多了，现在要开口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卫未一开口了，还是都说絮叨了的那句话，&ldo;季布，我爱你。&rdo;

季布眼眶有点热，有句到了嘴边的话，他忽然意识到现在非说不可，不过嘴就有点笨了，&ldo;未一，你知道的，我……我也爱你。&rdo;

卫未一笑了出来，抬起手背抹了一把眼泪，转过身来看见季布也笑了，&ldo;未一，你说，像我这样总是做错总是做错，你肯原谅我多少回呢？&rdo;

他低下头来，额头贴在卫未一的额上，两只手抚摸着卫未一的面颊，卫未一摩挲着他手上的纱布，&ldo;我……&rdo;

&ldo;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未一，&rdo;季布闭上眼睛，&ldo;要是我在什么时候实在太委屈你了，你就直接告诉我。我有时候想想，我实在是蠢的时候多。&rdo;

季布说了爱他，这是他等了那么久的事，本来以为这该是最完美的时刻，可是他现在已经顾不上了，&ldo;你为什么会跟程剑玩在一起？&rdo;

季布抬起头，长长地吸了一口气，&ldo;未一，我这个人……不说，只是不说而已。我对你……不会比你对我的感觉少，不然最开始我也不会掉进你的那个白痴圈套里。我曾经想尽办法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只要想起你，就强迫自己去想你的缺点，去把你往某些不好的地方去想，我强迫自己不喜欢你，我压抑自己，我对你很差，可那不代表我不关心你。那天我去程剑的工厂，我在那儿看见你‐‐就这么说吧，我这一辈子从来没尝过那种感觉，当时我只是本能地不表现出任何举动，可是我感觉我就快疯了；我在那看到的一切，在过去的这些日子里也没有一天能忘记。还有后来，你在医院受了多少罪，还有昨天，你听见他的名字的时候还在发抖，你看到我的手受伤的时候，你看起来就要崩溃了。可是那个畜生，那个畜生，他还有脸来找我，想要我背后的关系，想拉着我做朋友做哥们儿‐‐我看见他的脸就想让他去死。&rdo;

&ldo;季布，&rdo;卫未一哽咽了一声说不出话来，季布也沉默了，卫未一吸了一口气，&ldo;别再跟程剑有瓜葛了，我求你了。&rdo;

季布第一次在卫未一面前转开眼睛，低下声音，只不过说的还是，&ldo;我做不到。&rdo;

&ldo;混蛋，你是多好的人，你为什么要跟那种畜生搅合在一起。&rdo;卫未一觉得胸口发闷，&ldo;什么报仇不报仇，别说这只手还能用，就算是我没了手，没了脚，我也不想报仇，我根本就不想那些事。我就希望跟你在一起，天天都能跟你说话，跟你一起吃饭，一起玩，除此以外，别的那些破事都他妈不算个事。&rdo;

季布把他抱起来到床上去。卫未一没那么大的意志力拒绝季布的引诱，所以季布用这种方式解决争端很卑鄙，只是很可惜，卫未一总结出这句话的时候，已经没了力气，季布在他的额头上吻了吻然后就出门去了。

以前尼玛跟卫未一说过，季布这人，貌似聪明有礼，其实很难相处，他这人从小到大没输过，为什么，不是因为他聪明，而是因为他的意志格外坚定，所以想让他改变主意，是很难的。

尤其对卫未一来说更难，从一开始他对季布就没有一点办法，他以前从不在意这一点，因为他总是以为，季布的一定是正确的。这一次也许季布还是对的，只不过他太害怕了。

他不想招惹程剑那样的恶狗，在那个痛苦的下午，他是很疼，可是还有恐惧。程剑是个疯子，虐待人的时候他很开心，卫未一还记得他眼睛里的兴奋，他就是个该死的虐待狂。卫未一死都不想让季布靠近这样的人，那天他害怕季布也会被他那样对待，害怕到后悔认识季布，害怕到希望自己在认识季布以前就死了。那天以后他以为这事就这么完了，程剑这样的人早晚也有暴死的那么一天，只要他和季布都跟他不再有关系就行。可是季布……

第53章

&ldo;未一。&rdo;季布在桌子对面说话的时候，卫未一还在对着餐巾纸盒发呆。

&ldo;卫未一。&rdo;季布板着脸在桌子底下踹了他一脚。

卫未一茫然地抬起头来，&ldo;嗯？&rdo;

&ldo;最近怎么变得傻呵呵的？&rdo;季布在桌子上面伸过手去摸了摸他的脸，大庭广众之下，卫未一有点不好意思，侧头傻呵呵地笑了。

&ldo;中午跑这么远过来跟我吃饭累不累？&rdo;季布笑了，看着他的情人，&ldo;柏远给你找了个地方实习？有趣吗？&rdo;

&ldo;嗯，能看到很多明星。&rdo;卫未一想了想，脸上的表情生动起来，&ldo;带我的摄影师很厉害，说话很有趣，想法也很多。我还见到了好几个明星，虽然都是明星，可有一些人近看起来就是烂货，不过有两个画面感非常好，我的老师偶尔也让我拍。&rdo;

季布哼了一声，&ldo;你这小财主看到明星还至于大惊小怪吗，你不想包养一个？&rdo;

卫未一愣了一下，不过这次反应还挺快的，&ldo;虽然是比较好看，可要是跟季布比，所有人都差很多了，我还是喜欢拍季布，要是季布有时间给我拍就好了。等我成为大牌摄影师那天，就用季布做专属模特，季布不到我就耍大牌不拍。到那时候街上所有的巨型广告屏幕上都是季布的脸，我在哪里一回头都能看见你。&rdo;

面对一个如此明显的马屁，季布本来想绷住脸，可是其实听起来心里还是很受用的，忍不住面露得意之色，卫未一笑得很腻。季布忽然想起别的，&ldo;我好像看过一个心理学统计，百分之八十以上的朋友会坐在午餐桌的两面，但是当他们成为恋人的时候百分之九十九会转到同一侧。&rdo;

卫未一咬着勺子还没明白，季布就直说了，&ldo;我看你不顺眼已经有段时间了，小犊子，为什么你以前死活都要腻在我身边，现在却非要坐在我对面。&rdo;

卫未一笑了，迅速扫了一眼吃饭的其他人，低下头来，&ldo;这里是你公司附近，要是被人看见又要说你闲话了，我可不想听见有人说你难听话。&rdo;

季布没听见似的，面色安然地向里挪了一个位置坐在窗边，低头吃饭没有说话，卫未一咬咬嘴唇，硬着头皮端着盘子换到季布身边，&ldo;季布季布，你还跟程剑来往吗？&rdo;

&ldo;你当个小孩子好不好，别瞎操心。&rdo;季布端起杯子喝水，看着卫未一的头顶，&ldo;看你现在这么乖，我还真是有点担心。&rdo;

&ldo;季布，&rdo;卫未一低头拨拉着盘子里的东西，&ldo;季布，你怎么这么任性呢？&rdo;

季布一口水呛住，咳嗽起来。

&ldo;你今天晚上几点回家？&rdo;卫未一仍旧低着头，脖子顶上还挂着工卡，想是出门的时候忘记摘下来了，&ldo;今天是初几了？&rdo;

季布没想起来，刚要看手机，卫未一闷闷地又发话了，&ldo;我就知道你想不起来，还有七天过年，今晚你要是不在七点以前进家门，我就死给你看。&rdo;

季布没吭声，拿起餐巾，&ldo;我吃完了。&rdo;

卫未一恼火地抬起头转过脸来，&ldo;我就这么一点要求，季布，你不要……&rdo;

季布快速给了他一吻把他的话堵住了，卫未一愣住了，脸上染了一片绯色，脑袋上的乱毛还因为静电而支起来不少，看起来就像只傻猫，季布摸摸他的脸，&ldo;快吃饭，我说不行了么？七点以前我就回家，我记住了。&rdo;

卫未一惊弓之鸟似的看了看四周的人，没人注意他们，可能是吧。他胆战心惊地回头看季布，要骂季布是个疯子，可是他又实在喜欢那个吻，骂也没骂出口。

季布看着他低下头急急忙忙吃饭的模样就忍不住笑，这小子怎么一副掩耳盗铃的模样，还紧张兮兮的，他忍不住把手放在卫未一的腿上，卫未一右手拿着勺子吃饭，左手伸下来暗暗握住季布的手塞进衣服下摆里藏着。

&ldo;我问你，挪卜，你以前做事那么不管不顾的，可现在为什么小心成这样？谁要挟你了？还是谁吓着你了？&rdo;季布握着卫未一的手慢慢抚摸着，从住院的时候开始，卫未一眼里那份天不怕地不怕的神色就没了，变得像个小动物一样小心翼翼地瞪着这个世界，不肯上学也不肯见他自己的父亲，发呆的时候多，要是叫他一声还会吓他一哆嗦。季布看着心疼，他宁可要以前那个顽劣的卫未一，他后悔，要是他没离开他，要是他不那么自私，愿意被那个不住闯祸的卫未一牵连着，那么那件事也许就不会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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