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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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第1页）

小郁带的一整个分组的联系都断了，他不可能还坐在办事处等。

车只开了一小段路便停下，残垣断壁堵了边界的路。

吴祖清推门下车，一个炸弹落下来，他连滚两圈，听见身后爆炸燃火的声响。

杀人不见红眼，此刻当真急疯了。如孤魂野鬼般在废墟里游荡，翻找每一具面目模糊的残骸。

不是她，不是她，也不是她。

“小郁。”他更像喃喃自语。

他浑身狼狈，素来修剪齐整干净的指甲灌满泥灰，茧缘破皮渗血。

不是她，不是她，怎么能不是她？！

“小郁……”他嗓音沙哑，犹带哭腔。

“二、二哥。”微弱的声音从缝隙里传来。

吴祖清神魂回体似的，奔过去，抛开巨石块——瞥见斜后方的后巷，有什么连跪带爬着出来。

吴祖清两步作三步，上前将蒲郁打横抱在怀中。

“二哥。”她眯起的眼睛支撑不住，合上了，“我晓得，你不会丢下我的。”

“我不会的。”他笨拙地重复了好几遍。

吞咽唾沫好似噎沙粒，他换了别的话，“你不要睡，好不好？二哥有很多话要和你讲。”

“你……讲，我最想听的……”

“小郁，你知，我钟意你。”

能闻到消毒水的气味，能听见细微响动。

蒲郁缓缓睁开眼睛，看见熟悉的身影。

只是嘴唇动了动，没说话，他便握住了她没有扎针的那只手。温柔轻缓，好似他永远舍不得放开。

“二哥，再讲一遍好不好？”

“小郁，今生今世，二哥只钟意你。”

轰隆隆

雷声震天，风雨呼啸。摇摇欲坠中，他吻她的手背。

“告全体上海同胞书声明：各地战士，闻义赴难，朝命夕至，其在前线以血肉之躯，筑成壕堑，有死无退，阵地化为灰烬，军心仍坚如铁石，陷阵之勇，死事之烈，实足以昭示民族独立之精神，奠定中华复兴之基础。”

远东第一华城——上海沦陷。

第59章

民国二十七年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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