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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向的车上除了开车的秘书还有一位特务,后面跟着一辆车,至少坐了四位特务。这两辆车是德国进口的防弹车,再精准的狙击手也难在行驶途中命中目标。
的行动轨迹多变,目的地也早布置了警力。日常出行向来如此,教人难以破防。
不多时,日向柳文在虹口一间酒馆前下了车。他私下不会来这种人多嘈杂的地方,只是装样子,实际要去地方是酒馆楼上的公寓。里面住着他的情妇。
他们偶尔私会,几乎没有规律。但蒲郁还是找出了一点规律,超过一周没见面的话,他一定会先到这个情妇这儿来。还在“蜜月期”。
拟定方案时,傅淮铮问是否笃定,蒲郁笑称:情妇嘛,同行相知。
当下气氛容不得玩笑,蒲郁在斜对面的公寓暗处,用望远镜紧张观察着。未免打草惊蛇,他们没有租借场地,蒲郁临时翻窗进来的,还得防范让屋主发现。
那公寓的窗帘忽然拉拢,什么也看不见了。说明情妇听见脚步声,日向要进屋了。
蒲郁给楼下的同事打了个手势,后者会意,拉低帽檐,向公寓楼的入口走去。
接着蒲郁潜入这边公寓的客厅,翻身越出窗台,沿着墙上级级窗台攀下去。轻巧落地,她走出背向,向停泊的两辆车靠近。只日向的专车上有人,后一辆车的特务们已跟着日向进了公寓楼。
蒲郁佯装醉态,笑眯眯地敲窗。秘书认得她,日向课长的贵客。彼此问候后,她问:“日向课长也来这儿?我怎么没看见他。”
“哦,或许课长在包厢里。”
蒲郁点点头,道:“借个火可以吗?”
秘书递过来一盒火柴。
“谢谢。”
后座的特务默不作声注视他们。
当街,不动枪杀两个人,不引起骚乱,几乎是不可能的。
蒲郁说可否借车休息片刻,秘书有些诧异,出于礼节还是说了“当然”。他让特务往旁边挪,亲自下车为她打开后座车门。
“啊……酒局真是太无聊了。”蒲郁咕哝着坐上车。
特务察觉她身上没有酒气,开始产生怀疑。
就在这时,秘书回到了驾驶座。蒲郁摇摇晃晃似要倒在特务身上,对方握拳咳了一声。就在这时,蒲郁搭上他的肩膀,藏在身侧的手接住袖子里落出刀,利落地插进了他的心脏。他暂时还有反应,却做不出大动作了。
秘书惊骇回头,忽而感觉脖子被勒住了。蒲郁双手缠着麻绳用力往后拉,脚蹬在椅背上,确保使出最大气力。
据说,意大利黑手党惯用这招杀人。
一阵扑棱过后,蒲郁在后视镜里看见秘书没法阖上的眼,充斥惊恐。
蒲郁迅速下车,走进公寓楼。
静悄悄的,但走上四楼,就看见一个特务悬在楼梯上,一个特务倒在转角处。行动科的人从上面探出头来,见是此番行动的指挥官,略略颔首。
他们是行动科千挑万选的暗杀好手,比蒲郁下手更干净。
不过,这么看来,另外两个特务在公寓里。里面至少有个四人,也许还有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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